137、白鸟家族
更新时间:2013-02-05
“是不是怕我打不过她反而被伤?”龙樱羽轻轻捧起孔雀完美无瑕的脸蛋,这一瓢祸水如今已经成型大半,望着这张注定会让整个世界癫狂的完美容颜,龙樱羽忽然想到了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丫头的时候,那个脏兮兮满眼都带有一种遗世独立的落寞和冰点悲哀的孩子如今俨然已经成长起来,终年冰冷的眸子似乎不屑于对任何事情而动容。女神固然会让男人无以忘怀,但是女神的高高在上和圣洁终究难以让寻常人有侵犯的欲望,比如曼珠沙华这样的女人,寻常男人恐怕看第一眼会惊为天人第二眼就是望而生敬,能够产生推倒女神的勇气的,莫非是那些大妖孽,比如南宫风这种。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女人,足够让整个世界的男人都为之癫狂,贪狼算半个,而眼前的孔雀,就正是这种女人的确存在的完美证据。
“我只是履行一个皇所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挑战上一代的王。”孔雀伸出小手,同样捧着龙樱羽的脸,神色哀伤。
把孔雀的身体缓缓抱入怀中,龙樱羽轻轻道:“下次做这种事情就叫上我。”
点了点头,孔雀缩进龙樱羽怀里,汲取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温暖。
抱起孔雀,龙樱羽走出这一间名满东京的樱花堂天字号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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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袖走向里间,在樱花堂的最深处隐藏在一处小竹林中的木屋里,一个极有韵味的中年女人坐在木屋正中,身穿正统和服,这个女人正拿着一本棋谱摆棋。
“夫人。”清川袖敲敲门,站在门外恭敬地低声道。
扶桑,能被清川袖如此恭敬地称呼一声夫人的,只有一个女人,清浅纪香,这个和自己妹妹一起将整个大和民族的上层社会视为自己仇人的女人。
“白鸟家的小子还有救吗?”纪浅妇人按照棋谱上的图示,缓缓落下一子,黑子落地生根,和棋盘撞击的清脆响声在木屋中格外清朗嶙峋。
“没死,不过比死更痛苦,这一辈子是没有办法离开病床了。”清川袖不敢把那种肮脏的场景在夫人的面前描绘出来,只能尽可能简略地说。
清浅纪香点点头,缓缓道:“那么水夕幕华呢?”
“失败了。”清川袖缓缓摇头,并没有意识到她所作的动作隔着一扇门的清浅纪香是看不到的。
“不过应该是无意的,原本我打算让她去龙樱羽的身边,彻底地挑翻他们和白鸟家族之间的关系,但是水夕幕华却拒绝了,她现在去了医院,正在手术室门口,想必她打算牺牲自己。”清川袖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这件原本十分有把握的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原来就在龙樱羽抱着孔雀要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他们说要去靖国神社参拜,而旁边正好有一块砖,龙樱羽直接拿起砖块就往男人头上砸去,然后就。。。。。
“这是理所当然的。”清浅纪香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手中的棋谱上,旋即看一眼棋盘上每一子落下之后的变化,饶有兴趣道:“中原有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现在就是这样。水夕幕华想的并没有你这么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骤然得到了自由之后随即而来的大半不是快乐和自由,而是一种失去了笼子阻隔的天地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恐慌,跳蚤理论大致如此,习惯了一个高度之后给她原本属于她的空间和自由,她也不会习惯,更况且,水夕幕华很清楚,她一旦飞离天空那么迎接而来的就是原本的主人无情的猎枪。她现在的选择,无疑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不过值得称道的是这个女人明知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没有贪生怕死去找龙樱羽,这到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一个女人一旦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保护,大致就是两种心态,第一种是不想牵连对方,第二种就是心如死灰。”
“她应该是后者多一些,但前者也未必没有。”清川袖小心地说道。
放下棋谱,清浅纪香凝视着自己面前的棋盘,淡淡道:“你去吧,把这件事情的风波尽可能地压到最小,虽然龙樱羽只有在扶桑树敌越多才符合我们的利益,但是要把握好一个度,若是这件事情我们不尽心尽力地去做,那会激怒这位脾气并不怎么好的宫主了。”
“是的,夫人。”清川袖恭敬地答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去,似乎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清浅纪香凝视着棋盘的双眸略微闪过一丝不满,眉头也悄然皱了皱,不过手上的白子还是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因为棋盘上的变化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而不满还是因为清川袖的欲言又止不满。
“我之前在龙樱羽的身边见到少爷了,龙樱羽和他之间似乎是一种尊卑关系,少爷对他极其恭敬。”清川袖轻声道。
“知道了。”清浅纪香的平淡反应有些出乎清川袖的意料之外,继而咬咬嘴唇,清川袖转身离去。
等到清川袖的脚步声渐渐停歇下来之后,清浅纪香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上的一枚黑子没有落下,而是投入了棋盒中,淡淡道:“本就不该是我下的棋,强求也是无用功。逆天之举大多只能落个惨败的下场,天若能逆,古往今来多少伤春悲秋也不必落得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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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孔雀回去的龙樱羽一路上都在闭目沉思,而孔雀则乖乖地以一副受伤的姿态趴在龙樱羽怀里,动也不动。
履行一个皇所必须要做的事情,挑战上一代的王。这句话的确给龙樱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看来亚特兰蒂斯那个神秘的种族除去紫色轮回这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部队之外还有一些级妖怪没有出世。之前一天孔雀还是好好的今天就已经受伤,那么这一次挑战必然是生在昨天晚上自己不在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个老妖怪现在就在扶桑。
睁开双眼,龙樱羽眯起眼睛看着天空,欲除自己而后快的三大神社,似敌非友的安倍晴海,还有那个躲在暗处不明其意的亚特兰蒂斯的老妖怪,在自己身边是友非敌的贪狼,巴不得自己和整个扶桑开战好借助自己的力量铲除整个扶桑上层社会的清浅纪香姐妹,同样对扶桑有着难以言喻痛恨的提义明,以及丰臣家族,田中家族,皇族,扶桑这一盘棋真的是想不精彩都难。
回到住处,贪狼赫然穿着龙樱羽的睡衣坐在沙上漫无目的的翻着书,见到龙樱羽回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容玩味。
“你去打架了?”
“白鸟家的一个废物。”龙樱羽并不奇怪贪狼会知道这件事情,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淡淡道。
“这事怎么能不叫上我?更过分的是还有一个叫水夕幕华的扶桑大明星在,哎,错过了一个美女真可惜。”贪狼一副惋惜表情。
龙樱羽眼皮抬了一下,看着贪狼,忽然笑道:“忘了,你还是一个同性恋。”
“这个女人给我怎么样?”贪狼微笑道。
“哦?”龙樱羽不置可否,嘴角的笑容分明就是在示意贪狼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反正你也把她丢下了,无论白鸟家族敢不敢对你怎么样,总而言之她是活不下去了,还不如送给我呢,这样一个大美女,滋味应该很不错。”贪狼坐到了龙樱羽身边,吐气如兰。
“白鸟家族动不了她一根毫毛,你信不信?”龙樱羽邪笑着捏住了贪狼的下巴,玩味道。
“你把那个穿大红袍的女人留下来保护她?”贪狼神色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考英语会对这样一个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女人下这么大的血本,要知道现在扶桑想要龙樱羽死的高手是排着队的,而失去了这样一个强大的保护力量的龙樱羽几乎只能用危险来形容。
“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龙樱羽放下了贪狼的下巴,因为她很头疼地看到孔雀站在房间门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们。
“你要让白鸟家族对她动手然后你的人就会出现,于是你就能够接着这个保护水夕幕华的理由对付白鸟家族,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似乎从来就是一个不屑于悠悠众口的枭雄,更何况是在扶桑这样的地方,你要对付一个家族怎么还会煞费心机地去找理由呢?”贪狼撑着下巴,微笑地看着龙樱羽抱起孔雀走过来。
“胸大无脑的白痴。如果任何一种挑衅都有一个理由作为引线那么那些原本就人心惶惶的人就会稍微有那么一点安全感,他们会认为只要不招惹我们就不招来杀祸,否则那种杀祸随时都有可能没有任何预兆地降临在自己头上只会逼迫他们聚集起来反抗。”说话的竟然是孔雀,这句话可谓是孔雀开口以来所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冰冷的紫色眸子连看都不屑于看贪狼那张惊愕的脸,说完之后转过头趴在龙樱羽的怀里,却没有看见就连龙樱羽都是一脸的惊讶。
胸大无脑的白痴,龙樱羽看着贪狼那一脸错愕的表情忽然有一种大笑的冲动。
估计贪狼这辈子是第一次被人骂,而且还被骂胸大无脑,赤果果的讽刺啊。
“虽然被骂很不爽,不过她的确想到了我所没有想到的一点。”贪狼终究不是寻常的女人,笑容玩味波澜不惊,凝视着趴在龙樱羽怀里的孔雀,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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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医院。
在一群白大褂中间,一个坐在旁边走廊上的女人气质高雅,恬静地坐在一边,冷漠地看着那些郎中来来往往疲于奔命。
周围的年轻一点的郎中或者助手大致都会忍不住把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即便是偷偷看上那么一眼,也感觉满足了许多。
如果不是有几个医院重量级的领导在的话,恐怕那些小助手会忍不住跑上去要签名的,在扶桑见到这位红透半边天的名人机会可不多。
“水夕幕华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目睹了白鸟公子受伤的整个过程?”一个头花白的干瘦老者走过来,用一种郎中询问病人的习惯性语气问。
点点头,水夕幕华并没有否认。
“那么你现在能不能为我们描述一下整个过程?因为现在白鸟公子身上还有一些我们查不出来的暗伤,我们怀疑白鸟公子是不是受到了其他隐秘的打击,我们必须根据你的口述列出一个方案来。”那老者的声音依旧一丝不苟。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而且太快了,我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不过,他应该被踢了十四脚。”水夕幕华脑海中闪过那个神魔一样的女子,微微颤声道。
那郎中只以为水夕幕华是想到了当时的情况激动的,也没有在意,只是皱着眉头和旁边的助手交流了几句。
白鸟公子的胸腔内,肋骨断了十四根,根据我们的查看,如果是一次性受到了外界的打击断掉十四根肋骨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十四根肋骨都是分别被不同角度的力量击断,这让我们很困惑,现在听了小姐的话我们也算是解惑了,不过这位凶手实在太恐怖了,每一次攻击他都没有直接作用在胸腔上,因为那样势必不能够达到他一根一根地打断白鸟公子的肋骨,让他承受了十四次剧痛。”郎中叹息一声,说完之后被一个从手术室里面匆匆赶出来的小助手叫走了。
郎中刚进入手术室,走廊的另一头就走过来一批人。
一个面容颇似白鸟的中年男人穿着和服扶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走过来,而他们的前面是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面容矍铄而冷峻。
三人身后,跟着一大批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衣大汉。
水夕幕华看着来人,缓缓站了起来,她知道,审判自己的时候到了。
中年男人带着女人去郎中那边询问病情,而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则是走到了水夕幕华的面前,冷冷地盯着有些疲惫和狼狈但身上却完好无损的水夕幕华。
按照身高,水夕幕华比这个老头子还要高出一个头,但水夕幕华站在这个老人面前却丝毫提不起勇气来和他对视。
“坐。”老人并没有马上作,而是坐到了水夕幕华的身边的位置上,双手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冷声道。
水夕幕华缓缓地坐下来。
“告诉我整个事情的经过,我孙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而对方到底是什么背景,连樱花堂都出面死保他!”老人冷哼一声,父亲是甲级战犯的他虽然在不能够走到明面上,但依靠这份血统却是右翼分子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这位老人在东京经历了一辈子的沉沉浮浮,从自己父亲被不捕入狱之后的落魄一直到现在的荣耀满东京,他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没有想到人到年老自己的孙子被人硬生生地打进了急救室。
水夕幕华毫无保留地把整件事情全部说出来,她并没有刻意为龙樱羽隐瞒,该说到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隐藏,她知道,即便是自己为这个女人隐藏开脱,那么这个老人在几个小时之后也会得知龙樱羽的身份,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龙樱羽。”老人闭起了眼睛,原本满是怒火的胸腔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清楚,龙樱羽这三个字在扶桑是不能惹的。
惹的人不是没有,伊藤家族就是榜样。
“那么整个过程你始终都是冷眼旁观,而两人之间的冲突也是因你而起。”等到水夕幕华说完良久,老人才缓缓地说。
点点头,水夕幕华依旧没有否认。
“你认为你认罪我会饶过你?”老人睁开双眼,目光死死地锁住水夕幕华。
摇摇头,水夕幕华声音淡若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们家族会绕过我,你们的宝贝孙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我这颗摇钱树却安然无恙,无论你是否能够找龙樱羽报仇,我是怎么都要抓来泄愤的不是吗?”
老人冷笑两声:“好好,很好,非常好!”
此时,手术室的豁然打开,一张病床被推出来,病床上躺着一个全身上下包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人,这个人自然就是白鸟。
那个眼泪从来没有停止过的中年女人见到病床上的儿子神志不清的凄惨状况,悲呼一声就要扑上去,却被郎中还有身边的中年男人死死地拉住了。
“我儿子怎么样?”中年男人沉声道。
那郎中缓缓摇摇头,先让助手把病床推开,才转头说:“情况并不太好,他身上的伤很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病人的下巴已经被整个打碎,恐怕以后只能够靠着食管进食或者直接输营养液,另外,他双腿还有双手都是粉碎性骨折,依照目前的医学展程度来看五十年内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病人下半身需要在病床上依靠食管生活下去,他甚至都没有办法说话,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恐怕只有眼睛。”
男人的脸色越听越阴沉,而身边的女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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