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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木本单雄

  更新时间:2013-02-08

  恰好,一个似乎是神社管理者的人走过来,用扶桑语告诉贪狼这里是严禁停车的,贪狼挑挑眉,淡淡地用极为标志的扶桑语回答一句:“你可以拖走。”说完,转身而去,留下那个身穿制服的管理者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靖国神社大致分为七个社馆,六座纪念碑,而供奉着将近两千名战犯的镇灵社就在其中。

  “实质上,靖国神社拥有着强大的军方背景,在战前后与军方的密切联系更是达到了顶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靖国神社可谓是扶桑神道内一家独大,靖国神社就是扶桑神道,这一说法的流行也流传自那个时候,当时靖国神社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即便是到了现在,这座神社依旧稳座扶桑三大神社之二的位置。这不但与军方的支持有关系,加上小泉为代表性的历任扶桑相对于靖国神社的倾向和依赖也在无形中增加了靖国神社不少的影响力。”靖国神社内的环境其实是非常幽静的,兴许这与神社成立之初通过祭祀来安抚冤魂,以免给人们带来灾难这一教义的缘故,若脱去了宗教的外衣,这一出地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安葬场。龙樱羽和贪狼就缓步行走在这里面。

  “其实外界传言大多都不为实,扶桑民众对于这间神社原本争议就很大,而真正来参拜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我看来这里旅游的人似乎更多。”贪狼看着周围带着行李包三三两两走过的游人淡淡道。

  “出于扶桑政府的政治需要,靖国神社从一开始就被披上了一层虚假的外衣,本国民众对于政治的冷漠疏远也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和别的国家民众对政府不满就会生种种连锁反应不同,在扶桑,民众似乎麻木了政府的行为表现,除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外,民众大多不会关心今天是谁上台明天是谁被弹劾,反而采取了一种不闻不问的姿态,这种情况实属罕见。”龙樱羽和贪狼一起走在林荫道里,看着周围前来旅游的人,嘴角的笑容有些许嘲讽。

  两人在靖国神社内一直很低调,除去贪狼和龙樱羽的容貌总是会引起一些雄性动物的遐思之外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对女人在靖国神社内有什么不寻常之处,然而暗中,却有人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行动。

  “中原的那个龙姓女人来神社了?”在靖国神社未对外开放的的灵玺簿奉安殿,一个正盘坐在大殿中心上的老人睁开双眼,淡淡道。

  他的身边,是一个身穿神社袍服的男人,神色恭敬。

  “是的,长老。”那男人微微恭身,在这位老者面前,身上穿着神社袍服的男人衣服上显示出来的等级即便是国家议员都恭敬待之的他卑微如蝼蚁。

  “你来,是想我出手留下这个女人吧。”老人微微睁开的双眼又重新闭合上,身上的气息古朴而悠远。

  “长老自然有计较,一切都听从长老的意愿。”那男人差点没有跪下来。

  “继续监视着,我想会有人对付他的,我们现在还不适合出手,特别是扶桑最近不太平。能不引人注意,尽量低调,另外两个神社就等着看我们的好戏。中原人,中原人不会放过靖国神社的,所以只能是我们出手,可惜时机未到。”老人微微叹息一声,整个干瘦的身体委顿在宽大的素白的袍服中。

  “请问长老,要出手对付她的人是谁?”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老人眉头动了动,似乎不想回答,但终究还是淡淡道:“武藏玄村。”

  武神,武藏玄村!即便是武神的神话被藤原佐助打破,但是这个老人享誉扶桑数十年之久的武神称号还是足以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强大印象,男人很清楚,即便是那个在遇到藤原佐助之前平生未曾一败的老人失败了,但终究不是自己可以挑战的强大存在,眼神微变,神情愈加卑微,男人低头谢过之后收敛起了原本要对付龙樱羽的心思,告辞离去。

  在男人离开之后,老人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抬起头看着神像仿佛带着嘲讽的微笑看着世人,深深叹息一声,喃喃道:“世人皆在自寻烦恼,上神若见,也笑世人无知吧?”

  自从败给藤原佐助之后,曾经霸占扶桑武道最高巅峰长达数十年之久的武藏玄村一直就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前,但是就在整个扶桑的目光就集中在来自中原的龙樱羽身上时,这一位上任武圣却忽然出现了,出现在了东京,这位武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击杀龙樱羽!

  当得知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作壁上观,原本就在等到出头鸟出来的他们见到武藏玄村愿意出手自然是乐得见其成的。

  没有人看来来自中原的那个年轻女人,那个女人在强大,但是她太年轻了,武道一途天分的确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但是数十年时间的沉淀和雄浑的功力绝对没有捷径可走,最重要的是,武藏玄村这四个字曾今在很久一段时间之内在扶桑就代表了一种极致,一个巅峰,一个活着的神,即便是这位武圣如今已经陨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强悍,能够强压下扶桑武道数十年之久,这位即便是败在藤原佐助手上的老人依然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

  无数的人都在期待着,期待武藏玄村就和中原的青龙一样,悍然出手,击杀中原公主!

  “武藏玄村出关了。”万丈峭壁之上,银河悬挂九天,天空澄碧,一望无际,白衣素袍的男子站在悬崖边,遗世独立,恍若天人。

  “师父,他会不会是去杀那个人?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武藏玄村亲自出关并且去了东京,除去为了那个人之外没有其他的理由能够解释。”在男人的身后,另一个身穿同样身穿白衣素袍但气质容貌却都下了不止一层的女子微微皱眉道。

  “不是会不会,而是一定是去杀她的。”那男人没有转身,而是一直保持着迎风而立的姿势,神态自若,飘渺如仙。

  看着前方男子的背影,站在身后,身为女人的丹波洞天都忍不住一阵精神恍惚。

  “洞天。”男人轻轻开口,停在丹波洞天耳边却不啻于一声炸雷,身体一颤,丹波洞天低下头。

  “你的心神不稳,看来让你出世修行的计划要挪后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入世容易恐怕出世难。”神女般的男子微微叹息道。

  “师父,对不起。”丹波洞天惭愧地低下头,她知道师父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下一任掌门培养,耗费在自己身上无数的心血,但是自己却一再让师父失望,这让将师父视为自己父母般存在的她不能容忍自己的错误。

  “武道一途虽是炼体,然而到了一定的境界就需要心境的配合。还记得这几句吗?”男子缓缓转身,那是怎么样的一张容颜?颠倒众生?这四个字并足以形容眼前男人的容貌然而对于这个男人神女一般的气质却是一种亵渎,这样的男人只能够存在神坛之上接受众生的膜拜,任何世俗的词语施加在他的身上只能够是最无法忍受的亵渎!这个男人便是水月流宗主,日本第一武神,藤原佐助。一个看似高高在上,心无杂念,却因为龙樱羽动了凡心的普通男人。

  扶桑五百年方出知心,天皇这一句话最为中肯。

  “是师父在我七岁的时候告诉我的,那个时候我还刚刚从外修转为内修,在第一堂课上,师父第一次教我内心的修炼。”丹波洞天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的武技比当初如何?”藤原佐助又问了一个让丹波洞天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强过百倍不止。”丹波洞天老实地回答。

  “但心境却不如当时的平静了。你的精神境界还停留在原地。”藤原佐助走到了丹波洞天的面前,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脑袋,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心急,心急地想要练功表现给我看,得到我的认可,但是中原有一句话叫做过犹不及,心境不对,再怎么炼,力量看似提升了,但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心神境界,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走火入魔。洞天,你是水月流这一代弟子中最为有天分的,我不希望你堕入歧途。”

  丹波洞天看着眼前那张始终清冷的容颜,咬紧嘴唇,狠狠地点点头。

  “师父,你会去帮他吗?”犹豫良久,丹波洞天小心地问。

  “帮?”藤原佐助莞尔一笑,但是此时的他已经转身凝神望着脚下峭壁最底层的水潭,泛起的水汽纷纷扬扬,在阳光的折射下一道七彩的彩虹横亘在峭壁之间煞是美丽,藤原佐助的眸子平静而淡然,轻轻地说:“她那样的女人,会屑于一个男人的帮助吗?”

  ――――――――――――――

  龙樱羽背负双手,面对墙壁,站在游就馆中,墙壁上,刻画着着五千多张人像,有些因为年代古老而有些变质,在墙的最上方是以东条英机为的十四名甲级战犯照片。其中,带着一副圆框眼睛,面容冷峻一丝不苟的苛刻老人照片赫然在其中,署名,白鸟-敏夫。

  身影如渊岳峙,仅仅是随意一站,过来祭拜先人的扶桑民众都为之侧目。

  进入这间房间的,大多都是那些先人在战争中死去,而在这五千张脸中能够找到自己亲人的扶桑民众才会来,因此人不多,原本就三三两两的人在龙樱羽出现之后都纷纷不自觉地离去,整间宽敞的房间内,就剩下五千张不同的脸还有如同山岳般背负双手长身而立的龙樱羽。

  门外,缓缓推门进来一个人,白苍苍,手拄拐杖。

  拐杖敲击地板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内格外清脆和醒目,一下一下极有节奏,老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很难走稳路,而看见了站在墙下凝神而立的龙樱羽,原本就颤抖的身体忽然伛偻了下来。

  那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门来,颤颤巍巍地走到叶芜道身后,短短一段路,老人就这样看着龙樱羽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了将近两分钟,而整个过程,龙樱羽始终如同没有现这个老人一样,凝神望着雕刻着五千多张面容的墙。

  气息如深渊,身影如岳峙。

  “啪!”拐杖落地,那白苍苍的老人竟然缓缓跪下,面对龙樱羽的背影,两米处,老人缓缓下跪。

  白苍苍,身形伛偻,因为跪在地上而显得越卑微,这个老人低垂着头,似乎不敢面对墙壁上那五千双眼睛无声的注视。苍老而不满沟壑的脸上布满辛酸,一种叫做凄凉的感情让他老眼中满是泪水。

  “木本单雄,现在木本家族的族长,其他的两个哥哥都死去,只剩下你还活着。木本家族能够成功地在扶桑上层家族中崛起并且掌握实质的话语权,你功不可没。膝下有三个儿子,但是前两个儿子都被第三个儿子木本拓哉给硬生生地弄死,而你就是幕后的推波助澜者,我说的,对不对?”龙樱羽依旧背对着木本单雄,而她的一番话,也说出了这个老人的身份,诚然,他就是木本单雄,木本家族的族长。

  “是。”木本单雄深深吸了一口气,老泪纵横。

  “今天来,是求我饶你一命?”龙樱羽缓缓转身,嘴角赤果果的嘲讽让木本单雄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可笑和无知,那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就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我老命一条,死不足惜,愿以死谢罪,但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跪请太子饶了我的后代一命,木本家族可以舍弃一切,只求苟活。”木本单雄的头狠狠地磕在地上,地板和额头撞击出沉闷的声响,三个响头之后,这个老人抬起头来,额头一片血污触目惊心。

  “木本家族。”龙樱羽微微闭上双眼,站在木本单雄和那面墙壁的中间,没有回应木本单雄的话,反而淡淡道:“遗族会作为扶桑战中死去的在扶桑军政两届拥有极大话语权的高官后人所组成的会所,这个组织从成立之初就是赤果果的右翼组织,而军国主义的意识也一直都隐藏在其中,而在小泉时期这个遗族会更加是展到了巅峰,小泉参拜靖国神社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争取到控制在遗族会手中的选票,这一个在商,军,政三届拥有极大根基的组织方方面面地影响到扶桑的社会,而赤龙军资金来源,大半都是这个组织中的成员共同分担,而你们木本家族,因为早期对于遗族会的大力支持因此在其中占据极大的话语权,仅次于白鸟家族,我有没有说错?”

  “一字不错。”木本单雄闭上双眼,心若死灰。

  “你再睁开双眼。”龙樱羽蹲下来,蹲在跪地的木本单雄身边,见他睁开双眼之后,指着墙壁最上方,带着圆框眼睛的白鸟-敏夫,冷笑道:“这些人就是扶桑军国主义的先人,就是你们的精神信仰,他们开创出来一个畸形的注定失败的时代,而你们这些意识形态的继承者则在他们失败之后的数十年依旧朝着错误的方向努力,现在,你跪在我的面前,为的只是求我饶你的后代一命。”

  龙樱羽每说一个字,就如同重锤一样硬生生地砸进木本单雄的心里,双眼看着墙上的刻象,木本单雄忽然哽咽起来,而等龙樱羽说完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站起身来,看着这个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的老人跪在自己脚下嚎啕大哭,龙樱羽眼中满是冰冷的嘲讽,暂且不说跪在她面前的是木本单雄,即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他都不会屑于去表达可悲的同情心。

  任何一个老人,或许他可以接受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一夜之间被人毁于一旦,或许他可以接受自己万贯家财在一夜之间一贫如洗,但是他不能接受白人送黑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后代,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地离开自己,即便是木本这样的绝代枭雄,同样如此。因此,木本单雄败了,彻底地失败了,在木本家族还没有开始反击的时候,在他看到自己妻子沾满了jy的内衣被人送到他的书桌上,当他看到自己儿子的被人切割下来打包送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终于承认自己失败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武藏玄村的放弃让他彻底沦为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玩偶。而纵横商界一生都把别人当成玩弄对象的木本单雄来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被玩弄者。

  如今的木本公司已经换了一个主人,它叫西武集团。

  如今的木本家族,已经破落不堪,一个终生都要躺在病床上的孙子,还有一个他,如今跪在禽兽造成这一切的仇人面前的老人。

  龙樱羽转身离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了,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一场小游戏的结束而已,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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