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萧淮瑾听到他的声音,先去给他倒了杯水,把人扶起来喝水,才开口道,“您倒在我身上了,我把您抱进来的,在那之后我一直跪着。”
温慕言轻笑,“你倒是聪明,我这屋里地上也热和,跪着也不难受吧?”
说完,他看到地上的鲜血,是从萧淮瑾身上渗出来的。
这人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
他皱眉嫌弃开口,“你把我屋子弄脏了,臭死了,自己去收拾一下,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可以休息两天。”
“把自己养好些,我下次才能玩得尽兴。”
萧淮瑾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那下次,王爷可以在屋里看着我,屋里暖和。”
温慕言没力气拿东西砸他,对着他挥了挥手,“出去吧。”
萧淮瑾起身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刚好碰到桃露。
桃露手里端着药,“主子醒了?”
见萧淮瑾点头,她接着开口,“公子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虽然没办法叫大夫,但府里有药。”
这种事情,温慕言一般不会关注,所以拿一点药是没关系的。
桃露说完,就把药给拿了进去,看见温慕言之后,低声道,“主子,您下次别在外面待着了,让公子挪个位也行。”
“您看,现在生病了又难受,也不知道是在折腾别人还是折腾自己。”
温慕言听着她这些话,笑吟吟地把药接了过来,爽快地一口喝下。
刚晕过去,他可不好再耍赖不喝药。
好在桃露给他准备了蜜饯,甜味慢慢地覆盖了苦涩。
温慕言看向窗外,“桃露,我记得陛下的生辰在半个月后,对吗?”
桃露点头,“到时候主子您也要把衣裳穿好,马车里奴婢也会让人给您弄好的。”
温慕言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温慕言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他起身在屋里用膳,看着屋外雪白一片,“昨夜的雪是不是又下大了?”
桃露点头,“一日比一日冷了,主子,您之后要……”
话音未落,温慕言突然开口,“桃露,我想出去一趟。”
说着话,他还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桃露。
桃露沉默了几秒,幽幽开口,“主子,奴婢刚才没说完的话,就是让您少出门。”
温慕言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有点无聊,我想去看看萧淮瑾。”
桃露:“那奴婢让人把公子叫过来。”
温慕言拦住她,“诶,我想亲自去看,这个天气,应该没有给他安排事情?”
他昨天说了让人好好休息,应该不会有人阳奉阴违。
桃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着温慕言的脸,只能咽下去,“那您多穿点衣裳。”
她在心里强调,这是主子,这是主子,温慕言从来不会听自己劝的,今天能把药一口喝完都是奇迹。
温慕言点点头,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他现在有多惨,我看到就高兴。”
桃露转身帮忙取衣裳的空隙翻了个白眼。
这次出去要是又受寒,惨的只会是温慕言,人萧淮瑾在这府里住了那么久,身形看着都胖了不少。
就自家主子心大,完全没意识到。
她跟在温慕言身后,往萧淮瑾的柴房走去。
温慕言刚出门,就被冷风糊了一脸,他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汤婆子,把自己埋进毛领里,深吸了一口气。
太冷了。
-
萧淮瑾确实没有干活,他坐在窗边,脑子里想着温慕言。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再是伤痕累累的手,还有逐渐强壮的身体,忽地一笑。
来到王府,自己过得还挺好的。
脚步声响起,在铺满雪的地面很是清晰。
萧淮瑾下意识抬头,就看见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温慕言,目光被那道身影死死钉住。
温慕言裹着玄色镶白狐毛的披风,毛领衬得脖颈愈发白皙如瓷,步伐极缓,每一步都踏得很轻,却带着种骨子里的矜贵。
他的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唇瓣却泛着一点浅粉,像雪地里落了枚未融的梅花瓣,脆弱得让人心惊。
萧淮瑾看着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待在王府,陪在温慕言身边。
对方待自己也挺好的。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萧淮瑾的视线也顺着挪到了门口。
风卷着细雪掠过温慕言的发梢,几缕墨色发丝贴在苍白的额角,他抬手撩了撩头发,指尖纤细修长,泛着和脸色相近的冷白。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触不可及的白月光,清冷、漂亮,带着易碎的脆弱,跟柴房格格不入。
实际上,温慕言已经被冷得没招了,连汤婆子都没办法让他感受到温暖。
柴房太冷了,跟自己的屋子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温慕言微微皱眉,强忍着颤意开口,“桃露,让人把这个屋子弄成跟我屋里一样。”
桃露惊讶地看向温慕言,“什么?”
她没听错吧?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主子,您是不是冷了?快,把屋子里升起炭,把窗户关一些,再找人把这地方收拾干净。”
这里是柴房,总是有些阴冷的,收拾一下会好很多。
一群人匆忙地来回走着,阴冷的柴房很快就变得暖和明亮起来。
虽然比不上温慕言的屋子,却也能跟一些主人家的屋子相比了。
毕竟,床上的那些东西,还是温慕言上次留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还留了两套?
桃露望向那被套,收回自己的思绪,脸上毫无表情。
第501章 病弱15
地板上没有地龙,温慕言还是觉得冷,走过去瞧了瞧萧淮瑾的床,还是没动。
萧淮瑾似乎明白他想做什么,低声道,“我昨夜才换过。”
温慕言微微颔首,“那也不行,你睡过的地方,怎么能让本王用?”
一旁的桃露早有准备,她让人准备煤炭的时候,就让人把兽皮拿来了。
温慕言本来就容易累,平时也喜欢找着地方就躺,在这里也不例外。
她仔细地给温慕言铺上。
温慕言点了点头,“桃露,还是你最贴心。”
他坐在那兽皮上,披风整个包裹住他,毛茸茸地一团,再看萧淮瑾,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淮瑾的眸色有些诡异,他知道温慕言提前铺了兽皮,却还是有些兴奋地咬了咬牙。
这是自己常睡的地方,而温慕言正待在上面,像是被自己包裹住。
温慕言没什么力气,那自己暗地里想要做些什么,也是可以的吧。
如果,暗卫不在的话。
暗卫不在会是什么时候呢?
沐浴。
也很方便他做些什么。
萧淮瑾想着,眼底的兴奋更加诡异了,他舔了舔牙齿,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王爷,你是来看我的?”
温慕言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片刻,“昨日的伤已经处理了?”
萧淮瑾点头,“上过药了。”
温慕言点头,“好好养着,本王下次才能早一点玩儿。”
萧淮瑾没放在心上,这么久的时间,他已经知道,温慕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哪里就是暴虐了,明明这么可爱。
想着,下巴却被一只手粗暴地抬起,他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本王在跟你说话,你敢走神?”温慕言蹙眉,不悦地瞧着他。
萧淮瑾压下自己喉间的笑意,摆出一副温顺模样,“怎么会,我的心神一直放在王爷身上,不敢怠慢。”
至于什么心神,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温慕言轻轻一笑,“是吗?”
看完了萧淮瑾的“惨状”,温慕言起身往外走去,兽皮也不拿了。
桃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又没太想明白。
有下人用眼神询问需不需要把东西收走,桃露犹豫着摇头,低声道,“主子没说就别管。”
看到上次留下的东西也没露出什么表情,那就是不在乎了。
或者说,主子是专门来送东西的?
桃露不知道温慕言想做什么,但她大概能揣测到温慕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