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个人走了
更新时间:2011-10-14
晌午的街,太阳正在当空,车辆行人越来越少,阳光在逛马路,同行的还有罗伊,漫无目的的游着,带着郁郁的心情。
日光倾城,愈来愈烈,在一棵“树”前,罗伊有气无力的靠了过去,那“树”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扶正了罗伊倒过来的身子。罗伊吓了一跳,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女孩子竟然做出这种事,那还了得?罗伊红着脸道歉了:“那个,卓然,刚才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
“没什么,又没人看见,别放在心上啊。不过你这个样子,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看着罗伊脸上的害羞,卓然有些小小的得意,只是脸上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若是在智雅的男生中进行排名,卓然绝对算得上是纯净之魅。忧郁的眼神,清秀的脸庞,还有那落拓不羁的外表,都是罗伊欣赏的男孩子类型。
静静地看着卓然,罗伊这样觉得,她的脸越发的红了。卓然看她这么久没说话,就提高嗓门问了句“你真有事儿啊。”吓得罗伊猛的一颤。“啊?现在几点了?”她真后悔,竟然说出了“千刀万剐”,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关风月。被卓然这么一吓,她又突然觉得肚子饿了,但不幸的是,貌似自己又没带钱。
“两点了,怎么了?该不会想回去上课吧,来不及了。”
“卓然你请我吃饭吧,我饿了。”没吃早饭,还真是不行,她现在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知道她霸道,到底是个姑娘,弄得这么直接。
卓然仔细瞧了罗伊一眼,确实有点憔悴,好吧,反正也没把她看作平常的姑娘,直接点也算是正常吧。他们就近找了家饭馆,很小,却很干净。
“卓然,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两点钟上课吗?”说别人的时候罗伊终于也想起自己是逃了课了,大概卓然刚才那句“该不会回去上课吧,来不及了”她又是每个字都听到了,只是没听懂而已,这在是她经常出现的状况。不过,她向来懒散惯了,也自由惯了,老师同学对她空着的座位也慢慢的不再好奇了。她就是那么个人,搞不好就说“这破学校能把本小姐怎么滴,大不了被开除,反正她也不想再上了”。当然,也就是说说而已,即使是被宠坏了的罗伊,她也没胆量真的不上学了。爸爸默许的自由没有多到她可以不要学历,中国社会不允许她这样。
“哈哈,我就是个混混,上学就是为了混日子,混学历。你不会不知道吧。智雅对我来说,就是个菜园子,不想呆着就出来呗。要不然,我成绩能成这样吗?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照你这么说来,我们学校的‘混混’可真是不少。你看那些不混的人,谁个不是优秀的小抄写员、学习的机器、思想的奴隶?与其那样,我宁愿当一个‘混混’。‘混混’多好,多自由,活得多畅快。我不信什么在人间受苦受难可以升入天堂,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活得那么委屈。我这人资质有限,我爸也不希望我考名牌大学什么的。跟韩寒一样,我也是六门红灯高挂,照亮我的前程,只是我没有韩寒的才华。”见卓然没说话,罗伊继续发她的谬论,看见欲言又止的卓然,方才想起自己的那句“不说了”。
“罗伊,你以后好好上课吧,女孩子乖一点的好。”
“我知道啊,但是我就是不想呆在教室里,不想听老师照本宣科。”
“我不是想说这个,你也知道……,”他红着脸,昨天的事,他实在说不出口。,毕竟打的是罗伊的哥哥,“你已经慢慢地长大了,要学着成熟,不要总这么任性。”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我知道了,况且我也没有以为四海之内皆我妈啊。不过我想,这应该也不是你想说的吧,嗯?顾左右而言他,不如直说好了。绕这么大个弯子,你嘴巴不累我耳朵累啊大哥。”
“罗伊,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就让罗伊不放过他好了,混混向来都是敢做敢当,活得最是人样。
“卓然你……,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能怎样了。但我还是想说,你不是个坏人,干嘛这样呢?”罗伊没想到,眼前这个纯净的尤物背后还有那样的一群人。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活得太压抑了,开始只是想跟哥们一起发泄,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你放心吧,以后绝不会了。”卓然避开罗伊的眼睛,望向她背后的空中。
罗伊也知道卓然过的并不开心,不是每个父亲都像自己的爸爸那样开明,宽容,随着她任性、犯错。即使这样,她都有那许多要抱怨的地方,更何况卓然那些人呢?她忽然觉得,卓然眼里的忧伤比平时似乎多了许多。“我还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哥啊,他惹他们了吗?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问了他们了,强说他抽烟时,有个女的很鄙夷地看了好几眼,他不爽。”卓然说得很小声,这可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说法。
“他不爽就打人了?不可理喻。”
“那倒不是,他也没想打人的。他瞪了那女的一眼,那女的却变本加厉,眼神更加鄙夷了,这才惹恼了他。他们那些人你也是知道的,哪能那么让人鄙夷呢?而且据说那女的长的还是个人样。”
“哦,这样呀。什么叫是个人样,美女吧。哈哈,我哥活得真逗,哈哈。”
卓然有些黯然了,“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这些事不会再有了。你要好好的啊,别太任性了,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干什么干什么,人家又没有要怪你,真是的,不就多问了几句嘛,至于不?我看啊,你才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还说人家。”
“罗伊,不是那。我就要走了,真的,我们全家移民了。这辈子我们恐怕都没有机会再见面,我们从来不是男女朋友,我也不想留给你一个关于等待的誓言。在每个飘雪的季节里,你会不会想起我?”卓然笑了,那堆砌的笑容里,罗伊看到了另一种表情:忧郁与无奈。
“我才不会了。
”罗伊没心没肺地说,赌气地大声嚷嚷着“我才不要想一个狼心狗肺把我扔在这儿受罪自己却去逍遥于天涯的朋友。难道,你就不可以不走吗?”卓然就是那个她心里隐隐约约在意过爱恋过的男子,她也真是孩子气,走与不走是卓然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我原本就打算跟你道个别,上午正巧看到你逃课就追了出来。跟你哥一起的那根稻草貌似长得还不错,我也没看得太清,貌似他看你的眼神有点那什么,我也说不好,你知道的啊,呵呵。以后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根本不是的好吧。”罗伊对这话是相当的介意。“卓然,可是我不想你走。”她很小声地嘟哝着,让她难为情的是她什么也不是,连说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份。
“罗伊,听话。其实我们能给身边人的空位就那么多,有人要来,就注定有人要离开。所以我们都不要感伤。我就快走了,让我最后再看看那么开心得没心没肺的罗伊好吗?”很开心,他入了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的法眼,然而注定的是离别。
“人家没想伤感嘛,都是你多的。什么时候走,送送你。”
“你好傻,丫头。你那么喜欢文学,喜欢徐志摩,一定读过他的一句诗‘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芒’。既然离别无可避免,不要让我带着你这么多的不舍上路好吗?那样我会留下一辈子的期盼,一辈子的遗憾的。”他好想像别的情侣那样摸摸她的脑袋,可是他不能,有些感觉一旦有了就是一辈子的。
“好吧卓然,要走就走得潇洒一点。不过……,算了。”
“不过什么。”
“没有什么啦,你问什么啊,真是的。”
“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看来我是注定不能安心地走啦。”
“不是的啦,真是的。”
“那是什么啊,你不说我只有这么以为了。”
“不要忘了我,唉呀,讨厌啦。”看着罗伊又羞又气的样子,卓然伤感之中也有点小开心,只是他真的不能安心的走了。
这张纯净得近乎无邪的脸她从来都不曾看清过,也不曾了解这张纯净的脸所掩盖的灵魂,她傻傻地爱慕了那么久,却永远没有机会了。
“丫头,你这么弱,这么敏感,一定要找个好男孩来照顾你,保护你,这样我也能走得安心一点。答应我好吗?”卓然偷偷把罗伊放在心上很久了,可罗伊整天像个小孩一般没心没肺的快乐,他实在不忍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害了她。而此刻,他好想自己曾经坏过那么一次,张信哲的《信仰》里就是那么说的“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果难讲”,不是吗?可是,他还是不忍心自己的曾经。
“再见了,丫头。”卓然鼓起勇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了这个他千万次想抱的女孩,就匆匆地消失在罗伊的视线中。
真的就这样了?罗伊怅然若失地望着早已没有卓然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