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迷雾散开之后,一抹阳光照射在几人脸上。
而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他们站在桥的尾端,高高在上,如同神祗一般俯视。
脚下是一片苍茫的大陆,见所未见的古生物发出各种各样的鸣叫。
远方天际有几缕光虹闪过,落尘凝目一望之见几道婀娜的身影转瞬即逝,仙子?他不禁皱眉。
珀儿却没有做任何迟疑,直奔着自己听到的婴儿哭声而去,如今这哭声愈发凄厉。不知为何这哭声令珀儿十分敏感,似乎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珀儿下意识的拽紧大河的手,双脚生风,已极其诡异的身影飞速向前掠去。
落尘心中暗惊,他的时空控制之术在这个空间消减了不少,却还能勉强施展。
于是用空间控制之术加上浴雪秘法缩地术才堪堪勉强跟上。
在他们要到达的地方,媚儿被迫化出元身之后,已去三尾,浑身浴血,叫声凄厉。
她不知道眼前是什么人,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萧玉函。
一开始那个衣着绫罗的女子想攻击自己时,萧玉函还颇有些不忍,曾哀求这女子放过自己。
可是那女子只淡淡问了一声“你可怜她,谁可怜你?”
玉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不由得媚儿心生愤慨。她虽然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见大河先跟她在一起,后又叫着玉函的名字却激动地冲上去找珀儿,狐狸自古是最聪明的物种,何况已修成九尾,世间百态皆见过无数。
猛然又想起珀儿的衣冠冢,便脱口而出“难道是你杀了珀儿。”
幕沙心中一惊,惊叫道“玉女殿下,快杀了她,这个妖孽为祸人间,死不足惜。”
玉女哼了一声,掌心又打出一道天雷,媚儿本已染血的皮毛上又添了一道深重的伤口。
“你若想我投诚,我便免你一死,而且只要我向我父皇美言几句。你也可以位列仙班。”
“放屁。”媚儿的毛都乍起来。“谁稀罕位列仙班,如果仙都如你这样,那岂不是找骂。”
“你好利的嘴。”幕沙忍不住说,刚才差点被说中心事,因此此时皆要讨回来。“你当个妖精有什么好,人人喊打。而且狐狸精最媚,莫不是你怕位列仙班就不能勾引男人了?”
几句话说的狐媚儿差点吐出来。“莫要把你的发心按在我身上,爱人能爱到你这种地步也算是丧心病狂了。”
“你”原本属于萧玉函的脸上露出了羞愤和狠戾。“玉女殿下,还不杀了她?”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幕沙的脸上“本殿做事,也需要你来教?”
玉女从头上解下发簪,那发簪是上仙宝器,法力无边。
玉女冷笑着,一副姣好的面容却令人可怖。她用发簪轻轻一划,就斩断了狐媚儿的第四条尾巴,狐媚儿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口中却不肯轻饶了她。“你这个老得没边的老处女,像你这么丑又这么凶,怪不得没人要。”
玉女眼神一冷,将发簪一用力,划破了肩头,狐媚儿皮肉外翻,白骨都露了出来。
玉女手打法诀,喊道“去。”一张白色的光网飞出,由小变大,将媚儿罩在当中。每当媚儿的皮毛触在光网上,就如天雷触过般焦糊。
媚儿还有5条性命,但玉女并不打算赶尽杀绝,从没有人感如此出言不逊,爹爹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她焉能被别人小瞧。她享受着一点点折磨的乐趣。
幕沙却忍不住起来,双手一翻,祭出一柄飞叉,那是她真正的法器。
口念咒语,然后猛然张目,喝道“射”。
飞叉便朝媚儿的印堂中间激射出去。
饶是平时飞叉断不能害她性命,但此时媚儿一连痛失4条断尾,又被白色光网控制了法力,已是气息奄奄。
若是飞叉击中,断无生还之理。
媚儿知道自己千年修为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身上突然气息暴涨,饶是外面有克制她的光网,却也渗透出了森森寒气。
她用自己体内所剩的元力,在做最后一击,“狐蛊”
也叫做狐妖的诅咒,以有修为的狐妖的几百年修为作为祭品,所作的一种诅咒,而如果这诅咒是有狐妖本身所发出的,更为狠辣。
媚儿现在就在实施狐蛊,不知她低声嘶哑而缓慢的说些玄奥的文字。
幕沙的面容突然开始变幻,慢慢的变幻出原来属于幕沙的相貌,她摩挲着异样感觉的脸,惊慌不定的问玉女,“殿下,我的脸怎么了?”
玉女却皱着眉,因为她已经感到一种怨毒似乎混入了自己的魂魄。
幕沙却急忙掏出铜镜。“啊。”她大叫一声“我怎么怎么变回来了”
她突然心中发狠,飞叉周围光彩流转,猛然涨了三倍,幕沙已祭上自己仅存的仙元力,便要将狐媚儿打得神魂聚散,消弭天地。
可就在此时,一倒水龙凭空出现,俯冲下来,瞬间就将飞叉吞噬。
幕沙愣愣得望着水龙,没有愤怒,因为她认识这条水龙,这是她日思夜想的主将,大河星君盘离。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飞叉才猛然失却了力道。
因为飞叉本就是在与魔族的征战中缴获的,当时还是新飞升的小仙的她修为短浅,又没有趁手的兵刃,大河就很细心的把这秉缴获来的飞叉抹去了原来的神识,赠送给她。
“要努力。”她还记得那时大河微侧着头,鼓励着还是小女孩的她,她被那目光照射着,如此温暖,当时她就想,飞仙真好。
可是当她渐渐长大,她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仙人都想大河一样。
大河是唯一的,一个比女子还要温柔的男人。
此时却冷如山岳的看着他,当他看清她的真正面容时,他的眼中弥漫出一股沉痛。“是你。”他低声说。“为什么,骗我。”
而旁边突然的声响打断了2人的对话,洛尘手持折扇,怀中抱着已然昏死过去的5尾灵狐,那熟悉的气息让珀儿一阵心痛“媚儿姐。”
又转过头怒视着眼前的人,“玉女。”珀儿冷笑一声。
“玉女做到你这份上,可真够丢脸。”
“呵。”玉女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珀儿。“瞧你一副穷酸相,不用在这里虚张声势,你除了猫儿狗儿的朋友,也没什么大能耐。只不过你的存在本身就太碍我的眼,所以我不除不快。本来还要到处找你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就送你一程吧。”
落尘有些瞠目结舌。他去过天宫做客,那时候看玉女一副娇滴滴我见犹怜的样子,却原来是这般模样,落尘忽又笑笑,只是玉女应该已经不记得他了吧。
玉女是仙,珀儿虽是花精,可是化出身形的时间并不长,若是真与玉女交手怕是凶多吉少。
落尘心中暗自思索,但凭这几个人即使带着已经昏迷的狐媚逃跑,凭着自己的几个秘术或许还有机会。
他方欲传音给珀儿,就听珀儿的声音道“如此甚好,求之不得。”
落尘深呼出一口气,开始运转内力,做好一搏的准备,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个凡胎而已,想到有可能死在玉女的手上,他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这以后脸面还往哪混那。
可是他的身形突然一停,
因为他清楚的听见珀儿传音入密“一会儿我假装出手,我们立刻逃走。”
大河那边眼神微闪,两人同时答复到“好。”
于是珀儿做足气势,一袭白绫旋转而出,化成一道匹练似乎要朝玉女袭去。
玉女一哼,在她眼里尽是破绽,这太阴也越发没出息了,她手轻轻一挥,便要把这攻击除去。
而幕沙却只是呆呆的看着大河,三个人已经准备脚底抹油。
冷不防幕沙突然福至心灵的出声到“将军~”
这一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大河猛然呆了一下,而珀儿和落尘已在洛尘施展的秘法中悄然撤退。
珀儿发现大河没有一起行动的时候,心里叹了一声,他还是,那么心软。
大河也立刻回过神来,不发一言,便要疾速离开。
可是玉女手掌猛然翻出一团乌光,迅疾的打入大河体内。
大河微痛,眉头一皱,不敢再过停留,飞速的消失,跟随落尘与他联络的意念跟随而去。
幕沙慌乱的回头“殿下,你给大河打进去的是什么?“
玉女却哈哈大笑起来“幕沙,”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想得到那个男人就不要问那么多。”
说完仍忍不住哈哈大笑腾空而起,消失了影踪。
幕沙恋恋不舍的望着大河离去的身影,也跟随玉女而去。
“呵呵呵”一个嘶哑的男声响起在空旷无人的原野。“得意忘形的女人,还不是被我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噬魔丹被你拿去可以再炼,到时候就连你也得像狗一样来讨好我。哈哈”
声音又顿了顿“不过一颗顶级噬魔丹,却给了个金丹七层的蝼蚁,倒是有些糟蹋了。不管那么多,我还是先去,找个宿主~月珀儿是吧,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