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8-07-30
“四姨,我有事,你给我打吧。”
“怎么了?”
“没事。”我笑了笑,从信封里摸出1000块钱后将整个信封递了过去:“我就只想出去逛逛。”
这个地方是个新建立的工业园区,还没有多少厂家入住,所以街上虽然店铺很多,但并没有多少人流,冷清清的,冷得我突然想找个人说话。
翻开电话,却发现这上面虽然有自己的亲人,但能说话的却没有一个。
看来我做人还真是失败。自嘲的笑了笑,站在街道中央更加无所适从起来。
“陈师父,你怎么站在这里啊,等人么?”
“张松?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吃晚饭呀。”
看看已经开始闭幕的天空,叹了口气:“是啊,过得还真快,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陈师父,你也没吃吧?走,我请客,咱们去喝一杯。”
喝酒?眉头一挑,或许可以去试试。“这样吧,我请你。”
“这怎么成,不行不行,我请你我请你。”
拉过正不断摇头的他就朝前走了去:“你和我争什么劲?我记得你现在还是学工吧?”
“对呀。唉,当初进厂时选择错误啊,早知道车工至少要三个月才能转正打死我我也不会选他了。还是你们铣床快,一个月就能出师。”
“别这么说,车工时间长那是因为他技术含量高,也很普及,学会了你以后出去也能找到工作,但数控铣工就不成,你想想看,现在重庆有几家厂有数控铣床?”
“好像有理,呵呵……那陈师父你为什么选铣床呢?”
“我?”想了想道:“因为他简单。”
“哦。”
撇头看了这小子一眼,见他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也就没说什么了。其实数控不管是数控车床还是数控铣床都要比普通床子难得多,他除了要你会磨车刀或者铣刀外,还要要求你具备编程的能力,而编程就必须具备一定的机械识图和一定的电工基础。如果就会单一的开关床子和上下工件,那可不能叫学会了。不过这个小厂里的程序变来变去也就那么几道,根本就不用自己编写,要用时直接从电脑里调出来即可,所以就给人一种错觉,数控铣床要比车工好学。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所以并没有纠正这种错误的观念。
走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家像样点的餐馆,想了下,转身问他:“张松,你明天上白班还是夜班?”
“夜班。怎么了?”
“那就没问题了。”我没有回答他,伸手将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招了过来,坐了进去发现他在发呆,“怎么啦,上车呀。”
“我们这是去那呀,不是吃饭么?”
“对呀,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一女的,还怕我把你买了啊。”等他上了车,我才对他道:“你不是说喝酒么?那我们就去酒吧吧,师父,杨家坪小蜻蜓酒吧。”
隔会我发现他正不安的在位子上扭来扭去,不由扭开头偷笑起来:“怎么了你?”
“没……没什么,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我还没满16岁。”
看着外面飞势倒退的景色,我随口道:“那又怎么样?”
“没满16岁进不了酒吧呀。”
“什么?”回过头我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这一声大叫让他的脸更红了:“真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晕。”我拍了自己的脑袋:“你没满16岁,不会骗我的吧?”看着小子的身材块头怎么看也是比我只大不小的角色,郁闷了。“放心吧,那都是电视上演的,只要你有钱就算你去开房人家旅馆也不会把你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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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父,你确定这是酒吧而不是防空洞吗?”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子还真是第一次到酒吧这种地方,说不定连迪厅他也没有去过。不就是在地下么,通道窄了一点灯光暗了一点么?这样就是防空洞了?汗~~
“走吧,别傻站着了,进里面你就知道这是不是酒吧了。”
“哇撒,这里好漂亮哦。”
是啊,看着他那模样我不由轻笑了起来,记得第一次我到这里时,我也是被这里的这种气氛给震撼住了,暗红色的灯光,悠绿的墙壁,轻美的音乐,错落有致的古朴座椅,在完美无暇中轻轻透露出一种思念、一种忧伤。当时我就有种错觉,这样的环境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无意间布置出来的。
“你好,欢迎光临。”
“你好,要个包间。”说完见张松还在四处张望,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事,像他那样淳朴的男生到这种地方好像对他来说是一种亵渎。
“请问要些什么?”
来到包间后,随手翻了翻,却拿不定主意,碰了碰边上的张松:“你喝什么?”
“啤酒。”那小子倒干脆,想也不想就开口道。
“先拿几盘点心,拿瓶97的解百纳,另外再来五打啤酒吧。”
等服务生一出去,我赶紧拉了拉张松,“你别乱看成么?搞得人家还以为我们要抢劫呢。”
“哦,对了,陈师父,你刚才在说什么解百纳啊?”
我算是彻底被他打败了,“是张裕解百纳,是一红酒的牌子,而我说的97是那酒的年份。你还喝酒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咳,红酒有什么喝头,不就像饮料一样么。”
我晕!
“再说,我们俩男人喝这,不是、不是有点独特吗?”
“独特?”
霎时让他红霞满天飞,半晌,才像鼓足了极大勇气一样开口道:“电视上不都是那样的么?要么是情人要么是夫妻才喝那玩意的,我们……”
彻底无语了。白了他一眼,掏出烟点上,闭上眼睛决定不再理他。
听着那约带忧伤的音乐,我突然觉得这个酒吧太适合我了,只要静下心,孤寂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
等我睁开眼时,酒已经早上来了,那几盘点心也被张松消耗得差不多了。
倒上红酒递了杯过去,他却不要,我遥遥头。轻轻泯了一口,口感不错,微涩中带有一丝清香。酒这东西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很多人都喜欢喝外国货,而我却只倾心于张裕解百纳,在便宜的同时质量并不见得比某些差。
看着在杯里旋转的红酒,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张松,想听故事么?”
张松咕噜一下灌了口啤酒道:“小说就听。”
我笑了:小说?或许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