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重伤垂危
更新时间:2012-05-14
就这样,我在满目疮痍的屋内枯坐了一晚上,内心的焦虑自是不必说了。可我再焦急也是无济于事啊。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屋内的景象,把前来打扫的店小二吓了个半死。这也难怪,当初,就连我看到时,不也是楞了半天,何况是老实巴交的店小二?
在我的再三保证会加倍赔偿的情况下,他才不情愿地下楼去。估计很大程度上,还多亏了昨日寒的恐吓。
呵,一声苦笑。看来这年头,还是有武功的好。
日上三竿,也不知道确切的时间。手表因为怕被别人看到,早就收起来了。
就在我靠在屋内唯一幸免于难的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被“嘭”的一声踹开了。
我打了个激灵,急忙冲到外屋。
是他们回来了!
苍天呐,我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它发出尖叫!
墨风!一向温柔的墨风,此时正安静的横躺在寒的怀里。雪白的长衣,早已破烂不堪,暗红色的血迹染满整个衣襟。左臂已经用绷带包扎过了,胸前也包扎的很好,可是还在渗着鲜血,可见伤口有多深。
墨风,受伤的为什么会是墨风!不是有寒在吗?怎么还能让他受伤!
“把墨风放到床上!”第一次,我用了命令的口气,“我要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不理会寒眼中一丝疑惑,我回到我的房间,拿出包包,坐在床边翻了好一阵子,总算找到那个玻璃瓶。里面是哥哥专门为我准备的快速止血剂。以前我经常受伤,他就特意找人配了这个特效快速止血剂。
小心翼翼地解开墨风胸部的绷带。“啊!”我不禁低呼出声,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刀伤!伤口足有十几厘米长,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全部卷曲翻开,可见用刀人的力量之大!或许应该庆幸这伤口是在右胸,若是伤在左胸……那情景,我不敢想象!
饶是我见惯了鲜血淋漓的场面,看到这样的伤口也是一阵反胃。
强忍着不适,拿起玻璃瓶,就要往伤口上撒药,一双修长的手牢牢抓住了我的手腕。是寒!
“寒!请,相信我!”我用从未有过的真诚看着他,“我,也算是墨风的半个徒弟!”
这半个多月的旅途中,我闲来无事就跟墨风学习医术。可能因为在现代,我因自己身体特殊的原因,本来就对医理颇感兴趣,短时间内竟也有了一些的成果。
半晌,寒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疑惑,有防备,有痛苦,还有……信任?!
大手缓缓地松开了。
我抓紧时间将止血剂撒在伤口上,恨不得将一瓶药全撒在上面。不迅速止血的话,墨风会很危险的!
好在这快速止血剂非常有效,不会儿,血就全止住了。我深深地松了口气,先不说别的,如果不见好转,寒会第一个把我给砍了的。
拿出墨风药囊里的金创药,小心的撒在伤口周围。然后从我包包里拿出两个大块的创可贴,撕去胶条,轻轻地贴在伤口上。又找来干净的绷带,让寒把墨风扶起,一圈一圈的缠好。
再看墨风的左臂,伤口包扎得很好,血也早就止住,也就没必要再重新包扎一遍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就已经满头大汗,背后的衣服都贴在了背上。
唤来小二端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轻轻地擦拭墨风脸上的污血和不时冒出的冷汗。望着墨风那苍白的脸色,我抬头望向寒,语气却是不容回避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在墨风身边吗?为什么还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寒没有回答,望向墨风的眼睛却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此时,我才有时间看清,寒除了衣服像是被撕破的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大的伤口,仅有一些细小的划伤,还在沁出血珠。
为什么寒没受伤,而墨风却伤得这么重?
直觉告诉我,寒的武功绝对超高,从他那日散发出的杀气就可看出。而墨风,他也决不是泛泛之辈。是谁那么厉害,居然能抵住他们二人的联手,而且能还把墨风重伤。
以寒平日对墨风的保护程度来看,估计他是宁愿交出自己的性命,也不愿墨风受到一丝伤害的。而这次,寒一点伤也没有,墨风却差点丢掉性命。真是奇怪!
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寒什么也不说,是不想说,还是……另有隐情?
一切还是等墨风醒来再说吧。
墨风足足昏迷了一整天,在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刻终于清醒了。
看到我和寒焦急的脸色,墨风虚弱的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他伸出右手,费力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宠腻地说:“丫头,让你担心了。”
淡淡的一句话,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脑中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忽地松了下来,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汐,别哭,小汐。”墨风看到我的眼泪,顿时手足无措,费力地起身,不想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寒连忙上前扶住他的上半身。
“墨风,别乱动!会扯裂伤口的!”我用手胡乱摸了几下脸,道,“我不哭,我不哭。我在笑。嘿嘿……”咧开嘴,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就在我忙着擦眼泪的时候,没有看到的是,墨风和寒交换了一个眼色,寒轻轻地摇了摇头……
“墨风,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受伤?”我急切地提出萦绕在心头好久的疑问,“寒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是谁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下手这么重!”我一口气提出所有的问题。
寒站在我身后,所以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墨风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轻声道:“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呢?”
“我……”蓦然意识到自己的急切,不由得微微脸红。
“小汐的医术有进步了啊,包扎得这么好。用的什么药,血这么快就止住了?”墨风突然转换了话题,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墨风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语塞。
“那个……这个是……是我逃出来时偷的。对,是那时偷的。当时只知道对擦伤有用,没想到对止血也特别有效。”总算想了个借口,先别管可信不可信了。
“这样啊……”墨风笑了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因祸得福’了。多亏了这药,我才能拣回一条命。”
不管墨风是真信还是假信,总之,幸好他没再追究下去。不然,我还真编不出来了呢!
“小汐。”墨风轻声叫到。
“呃?”我抬起头,不解地望向他。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墨风突然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你不也救过我一命吗?还收留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嘛?”
“朋友……”墨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明的情愫。
“对,朋友!”我开心的笑道。
“小汐,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吧?你先休息下吧,别把自己累垮了。这儿有寒就好了。”墨风温柔地说到。
听墨风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真是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一晚上没睡,整夜又在担惊受怕,此刻松驰下来,才感觉到这副身子有多累。现在墨风清醒了,说明已经度过危险期,没有什么大碍了。再说,有寒在这守着,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就在我转身经过寒身边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下次记得穿戴整齐了再出门!”
我低头一看,顿时窘迫不已。原来,从昨夜起,我就一直只着里衣在他们房内等候!天啊,这回丢人丢大了!
我飞似的跑回我的房内,脸上一阵发烫。
真是的!在现代,什么小可爱,热裤全都穿过,这还有那么多布包裹着呢!有什么可脸红的!真没出息!我暗自骂道。
不过,寒居然和我说话了,而且感觉不再冰冷,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不再只是充满敌意和防备,而是开始一点一点地接纳我了?
是好事,好事……好像有什么事情被遗忘了……什么事呢?
真的好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