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11

　　第六章

　　转眼间，快要过年了。过年对于程乔安和林允彬来说，如同又是一个新的战役。因为这是一个七大姑八大姨聚齐的时候。躲不过七七八八的问题，和多多少少的猜忌。

　　在和小妈的几次商议以后，他们能做的决定就是在这段期间去看乔安的爸爸妈妈。合情合理的躲过这次可能的麻烦。而这个决定并不是乔安所满意的。她不知道在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该怎么和他们交代这件稀奇的交易。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和他们面对的。甚至有点不想见他们。当这些决定都不是她可以定的。

　　奶奶总是通情达理：“去吧，去吧。过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算是回门，也该回去孝孝顺顺。”

　　乔安说：“我也想奶奶啊！”

　　奶奶晓得合不拢嘴。

　　最后小妈说：“怎么也得回去一趟。就一天都可以，只要是去了。”他们决定在奶奶招待客人最多的那天去。当然，之前一直说去了，说要去半个多月。

　　其他的时间，乔安自己打发着。现在她几乎是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任意的事情。当她做的最多的无非是做做饭，看看电视，看看小说而已。她不敢上线，怕遇见谁，不敢下去散步，不想看见对于她来说太不现实的东西。

　　在过年前后，最忙的应该是林允彬，他要忙的很多，没有时间回来，没有时间去看乔安摆在桌子上的早餐，晚餐。没有时间顾忌小妈的一些其他的要求，偶尔要应付纪薇莱，有时甚至要住在办公室。他觉得又过了一年，他要快点跟爷爷奶奶证明些什么，让爸爸放心，让爸爸能早点回来。

　　乔安和林允彬在在年尾的一天汇合的。他们不是在同一天去的。林允彬因为工作，先去。乔安再约定的那天赶到。他们一起在程爸爸和程妈妈的新居简单的参观了一番，又简单的回报了这段时间的生活，和礼节的表达了想念之情后，留下小妈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匆匆离去。工作忙总是最合理的理由，对方的家长在等待也是合理的借口。程爸爸和程妈妈对于他们的到访非常的高兴。也非常的满意。虽然时间短暂的连他们准备好的饭都没有吃，他们也非常的满足。乔安和林允彬也不是同一天回去的，从家里出来乔安就去赶飞机了。而林允彬还有其他的工作。只是送乔安上了出租车。

　　乔安觉得这已经够了，她没有对他有过什么要求，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什么要求。

　　在几次大厅的时候，乔安就一直觉得背后有一双目光在关注着她。她回头看看，却什么都没有。她想，在这儿还会有谁呢？这儿认识她的人比在飞机的那头还要少。可等她在头等舱坐定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他路过她的身旁，停了下来：“程乔安”。

　　乔安很是惊讶。她定定的看着他，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可她不敢吭声。

　　直到他再次问她：“你是，程乔安吧？”

　　乔安吃吃的点点头。

　　“记得我吗？”他指着自己的脸问着。

　　怎么会忘了呢？才一个学期没有上学而已。毕竟在那所学校呆了五年了。那副刻板的眼镜下，刻板的脸。一头总是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总是僵直的动作。惹得同学们哈哈大笑的学术语言。引的同学们议论纷纷的种种故事。乔安这么会不记得了？她们的校本理论老师，院子的儿子―石良生。是他介绍乔安参加学校的勤工俭学活动社的。在女生众多的学院，每一个年龄差距在十以内的未婚男教师，都是女生寝室关灯前的群聊对象，乔安这么会不记得？更何况他是最年轻的副教授，室友严娇为了及格，使出色诱术，却被一掌推在地上，摔破脸。被同学们笑了一个学期。乔安这么会不记得。以前一周最少要见3次面，而现在，乔安却不知道要这么回答。

　　他见乔安没有出声：“石良生，石老师。”

　　乔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她点点头。

　　“你现在是回去复学的吗？”石良生似乎在异国他乡见到了他的学生异常的兴奋，甚至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躲闪。

　　“嗯。现在暂时回去看看亲戚。”乔安觉得自己现在越来约会编理由了。

　　空姐提示飞机就要起飞，请石良生去他的位子。石良生看看手上的机票，就在乔安的后面。

　　这一路，似乎让乔安回归到半年前的日子里，学校里的种种快乐的日子。

　　石良生对听到她休学感到有些不解，就为了父母的工作？他开始劝说她复学。反正也还有一年了，拿了毕业证，在哪都好工作。这也是乔安一直想的。可她不知道现在的时机是否合适。

　　石良生是这一路的主讲者，就像在学校课堂上一样。他一直讲，乔安一直听。他不嫌唐过身子有多累，也不介意空姐提醒他多少次。似乎想要把这半学期没有见到乔安的话都要一次性的说完。他说他现在是背包来旅行的，乔安想这才好，不会知道她跟多。他说开学时，乔安的朋友们都到齐了，再开学，她们都实习，写论文，乔安难得碰到了。乔安想，这更好，她不想去找理由说些什么了。他说谁在上学期挂了科，谁和谁在一起了。好像就是她的同学一样。又说他的论文又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了；马上要参加学院的行政决议帮助校办争取资助补贴，新建学术大楼；还有他工作上的那些想法，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乔安觉得在这儿看到了不一样的老师。之前是钦佩和赞赏。现在是亲切很温暖。

　　下了飞机，石良生执意要送乔安回去，乔安抵不过一再的拒绝，幸好她要探望的亲戚―小妈来了。石良生在道别的时候一再的强调，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一定要来办复学手续。

　　在车上，小妈看着安静的乔安，没有问他们探亲的事情，只是问她是不是想复学？乔安感激的看着小妈眨着眼睛。小妈叹了口气说：“你只要觉得行，就去吧。现在天天一人在家，你也无聊。”

　　乔安高兴的拉着小妈的说，递上她在机场买的一个小胸针。小妈抚摸着她的头，嘴角轻轻向上扬了扬。

　　剩下的半个月，乔安一直努力的让小妈满意。

　　带着小妈一再和林允彬强调的礼物，给奶奶和其他众亲戚迅速而礼节拜年。开始陆续在林允彬公司里出现。在林允彬的朋友圈里闪现。这样林允彬既不会生气，给纪薇莱一个提示。这是小妈最终的目的。

　　公司开门的第一天，小妈带着乔安去给员工派发红包。她们的到来让林允彬措手不及。看着众人的议论，林允彬不得不介绍乔安。小妈满意的笑容让乔安很不好意思，也让林允彬格外的无语。

　　“不是纪小姐？”“她是谁？”“什么时候的事？”员工们纷纷低声议论。

　　乔安见红包递到她们的手上时，她们说：“谢谢。”“好美。”“好配”这些话，听的乔安想笑。

　　后来又去了两三次，是小妈要乔安做点点心送去。员工们都说好吃，夸她心灵手巧。她确实如此。忙碌了两天，在众人口中，一下就没了，化作一声声的赞许，这也让乔安又些成就感。

　　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乔安刚刚发完饼干，在林允彬的办公室里坐着喝茶，她看着大厦下的人来人往，看着办公室外穿梭的人群。想象着，自己以后毕业了也会这样的工作吗？这样的忙碌吗？可她还没有看到将来，就看到了纪薇莱。她一身珠光宝气的朝着林允彬走去。乔安来不及回避，她也觉得似乎她不该回避。她想，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当纪薇莱走近，看到乔恩的时候，她原本甜蜜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色。

　　“happynewyear!"乔安礼貌的说。

　　”你来怎么不打个招呼？“林允彬叹了口气问。

　　薇莱一副要吃了乔安的模样：”你还问我？难怪我进来的时候，他们那群人都那样看我！“

　　”好吧，我现在送你回去。“林允彬转向乔安。

　　”我还想在这里逛逛。“乔安走到窗子边，背对着他们。

　　”那你先回去，我跟你打电话。“林允彬又转向薇莱。

　　”凭什么？我偏不！“薇莱气鼓鼓的瞪着乔安的背影。

　　”那你送我下去吧。“乔安转过身，对林允彬说：”我在怎么也不能不懂事，让你难堪。“

　　”就你装……“薇莱还没有说完，林允彬就拉着乔安走出了办公室。留她一个人在里面。

　　”这都是小妈说的？“林允彬质问着。

　　”有的是，有的不是。“乔安如实的回答着：”我想，我总要做的她满意。“

　　林允彬无奈的点点头“好，好。你现在越来越……越来越……”他在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她。

　　林允彬无奈的看着她。她知趣的说：“以后你想我来，我都没时间了。”

　　林允彬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乔安想，你不问，我又有什么必要说了?

　　乔安现在心里全记着石良生的劝说。她觉得她也是该有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