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乔安把手机顺手丢在沙发上，然后进了厨房：“你晚上吃不吃？“
“当然！“林允彬坐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当然什么？“乔安回过头来，看着他。她讨厌他总是这样说着不知头尾的半截话。似乎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他还似乎有理，似乎是她不够理解她：“吃！“他不耐烦的说。
“吃就吃！什么当然不当然！“乔安嘀咕着进了厨房。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藐视老板！别以为刚才帮了我多大的忙！那只是你的工作而已！“他胡乱的换着台。电视的声音夹杂着他的声音，乔安装作没有听见。
当乔安才把食材放到餐台上的时候，她回头去拿篓子。那个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的巨大身影，又让她后退了几步。
“芝士焗饭。“他一点歉意都没有的发号着司令。
“没有芝士了。“乔安转而觉得他这样做很不应该：“做什么，吃什么！哪这么挑剔！“
他抬起头，微闭着眼睛，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们俩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沙发。
他看着她的脸，将头朝着沙发指了指。
乔安站着没动。她不想再次做那些她讨厌的事情。虽然刚才的口水战让她觉得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他用手拉着她肩膀上的衣服，把她往外拖。乔安耸着肩，摆脱他的牵引：“我瞎说啦！“说完磨磨蹭蹭的走向沙发。
林允彬没有说话，先她几步走向沙发，接通电话，递到她的面前。
对方没有说话，明显再等着乔安先出声，好确定是谁。乔安也算计着。我先开口，她挂我电话，那她就得逞了。等她先开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某人捂着嘴巴看着电话，又看看乔安，似乎觉得很有乐趣饿样子。
“喂，这个号码没有名字耶，谁呀？还不说话！好讨厌。吵醒我们睡觉。“乔安看着林某人，对着电话小声的说着。然后她又看看电话：“还没声音！一定是打错了。真讨厌。“说完挂上了电话。她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明显听到了电话对面急促的呼吸声。
挂上电话，林某人捧腹大笑，笑出了眼泪，笑的在沙发上打滚。乔安把电话丢在他身上，进了厨房。
直到饭做好的时候，林某人还歪在沙发上发呆。当乔安把吃的端到茶几上的时候，他一个鲤鱼打挺做了起来。然后开始找歪：“怎么可以在这里吃？“
“没看见餐桌堆了东西吗？“乔安不理他，开始自顾吃饭。
他也识趣的跟着吃起来。他的电话短信不停的在响，微信什么的不停的在嘟嘟。气氛有些尴尬，空气有些凝固。
“你就带她去吧。“乔安淡淡的说：“我先把盆栽送去。然后就消失。不就可以了吗？“
“你以为呢？这是你第一次见那么多的家人。“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爱她，就应该给她她想要的啊！“
“我的生活难道就只有爱情吗？我的家人，我的事业。。。“他扒了口饭。
“那你就要选择。有得有失。哪有十全十美？“乔安觉得她太贪心了。
“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吗？“他用目光质问着她。
乔安躲过了他的目光，那直达心窝的目光。
“计划不如变化！你是不懂的！“接着他夹了一块咖喱土豆：“幸好你做的菜够清淡，不然还要请个厨师。“
“要我打电话帮你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吗？“乔安小心的问。
“过了的事情就过了。哪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扭扭脖子：“你这几天快点把礼物做好吧。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闲心了。“
乔安就按照他的指示忙碌了几天。她觉得还是好像和自己的内心有些差距。可小妈来看的时候，满是赞不绝口。林某人这几天确实没有打扰她，因为她没有回家。乔安想，他一定在那个家弥补着自己的过失。也许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失。反而乔安好像做错了事情一般，满心的不安。每到饭点，某人没回的时候。乔安就开始有强烈的罪恶感。她用力的刻画着石材，看着粉末在面前灰飞，觉得自己做的又没什么。她只是在自己的心理上过不了这道坎。而实际上这只是她的工作。她不该带有主观的思想，她只要客观的工作。而像小妈说的一样，她属于法律婚姻，她还算不上事实婚姻，你是受保护的。她是三儿。乔安想到这里，又笑了。
刻画石材真的是很好的打发时间的艺术，可以让人有无限的时间去思索除，又有无限的机会去把握手中的世界。在工作的过程中，乔安很享受，她想了好多。她想，如果没有那个她，她也不会遇见某人。某人是个好的爱人吗？他给谁的时间都不多。某人会是个好的丈夫吗？他又有多少时间在家里。也许，他只是还没有开始。乔安又这样安慰着自己。觉得其实他还不错。说坏也坏，好也好。只是有好多的东西藏在眼睛里，让人不自觉的想去探寻。
某人在周五的中午和小妈饭一起出现在屋子里。他滔滔不绝，好像很熟悉的给小妈介绍着。而实际上，小妈才是成品的第一个观众。小妈微笑不语，点头再点头。
“你把东西放你车上。不要让别人搞破坏。“小妈撇撇嘴说。他点点头。
“我们现在去选衣服。到时候打电话你，再来接我们。“小妈末了补充了一句：“你爸爸下午3点的飞机到，你先去接他。晚上该到的，不该到的人都会到。我们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林允彬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乔安好久没有去商城了。可是小妈没有带她到处选逛。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办公室，她打了个电话，乔安还没有坐稳。小妈的助手就推着一个移动的衣架优雅的走了进来。小妈手一挥。她把衣架放到指定的地方，微微鞠躬点头，退了出去。
“看你也没有时间出来挑选。我就自作主张找人跟你定做了几套。这样也不会和别人撞到。你去看看。“
乔安惊喜着走了过去。白的礼服，纯洁优雅，可是有些像婚纱。红的喜庆热闹，可是也像结婚的礼服。金色的富丽大气可太是显土豪，银色的又太冷。乔安在颜色上都pass掉了许多。可是都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伸手拨开外面一层，进一步继续挑选。
小妈靠在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挑选着。不慌不忙。
粉丝的裙子太短，蓝色的抹胸太露，咖啡色的太老气，有件调色的花裙子却又有些暴露。乔安觉得自己太麻烦了。可她看了这么多，确实没有和心意的。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妈。
“不急，慢慢选。女人挑衣服都是这样。要是都不满意，我们还可以下楼选。“小妈看着她笑笑：“我害你选不了自己合心意的老公，让你多选些合心意的衣服也是应该的。“
乔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最后，第三层里，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吸引了乔安的眼睛。淡淡的紫色，神秘高贵，隐约的龙纹优雅大气。乔安拿下衣架，对着小妈笑着。
“进去试试吧。“
乔安进了小妈办公室的卫生间。小心的试穿着这件旗袍。以前，她也想过要一件旗袍。可程妈妈总说，那是妇女的衣服。服务员的工作服。让乔安听了望而却步。有几次在商城看见漂亮的旗袍，想要试试的时候，吊牌的价格又让她缩回了伸出的手。今天算是让她名正言顺的将旗袍穿上身了。
在乔安心里。旗袍就是国粹，是女人必备的服装。有些神秘，又充满诱惑。刚才还看见一件墨绿色丝质的牡丹旗袍，乔安觉得自己撑不起来丝质。还有几件，她确实觉得显得成熟。唯有这件缎面，让她一见倾心。当她穿身身的时候，她觉得确实满意。她在镜子前转着圈，欣赏了好久，然后小心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妈见了，从座椅上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可能她也觉得有些惊艳。
乔安拘谨的双手拉着包臀的裙脚，不敢挺起胸来。
“转转。“小妈托着下巴。
乔安慢慢的走了圈，她觉得小立领很喜欢，微微的削肩也非常恰到好处，只是背后的开口从领子下面到了臀部上面，虽然不大，只有几厘米，却让乔安觉得裸露。可也就是这几条长缝，让人更有女人味。背部的曲线完美的彰显。
小妈点着头。可乔安迟疑的说：“我觉得下面太短了。“她边说边摸着露出来的腿。
小妈笑着捂住了嘴巴。她是笑她的保守。
乔安以为是在笑她的暴露，迅速的散进衣架里面。
“我觉得挺好。“小妈恢复了平静。
“上面挺好。下面太短。背也露的太多。好紧。“乔安边翻，边不自觉的说着。
“那换一件？“小妈问。
“不过颜色很喜欢，样子也挺好。“乔安顿了顿补充着：“穿着也还漂亮。“
“要是不露不紧，也不是这件衣服了。也就不会觉得漂亮了呀。“末了，小妈又补充着：“男人说，女人像衣服。其实，女人选衣服，也合选丈夫一样。总没有那么完美的，有那一丝感觉就不错了。就看你能不能坚持自己的初衷。“
乔安听了，手顿时停了下来。刚好落在一条浅紫色的纱裙上：“就它吧。“
她拿出来，直接套在起旗袍上：“mixandmatch！怎么样？“
“你喜欢就好。要么漂亮，要么舒适，兼得的，平衡的，就看你这么选比例了。“小妈总是话总是显得格外充满智慧，难怪奶奶放心把林允彬交给她。
乔安点点头，连镜子都没照就再次肯定：“就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