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任务之后
虽然觉着是完成了天大的任务，本该舒一口气的乔安却睡得并没有那么安心。她做了好些断断续续又连连接接的奇怪的梦。梦见婆婆的花房，奶奶素妆台上的小多肉。梦见晚宴上长辈们模糊的脸，还有舞会上那些凌乱的步伐。还有那陌生的邀请，这熟悉的奚落。这所有的一切，莫名之间似乎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却又离她那么遥远。
本来入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醒来的时候自然到到了中午。
隔壁门紧闭着，乔安不知道是敲好，还是不敲好。她慵懒蜷在餐厅的飘窗上，突然觉得空虚，无事可做。
不知道这样过离多久，隔壁的门开了。她仍旧像隐形人一样的待在屋子里。他也无事可做的靠在沙发上，望天。
电话响将他倆的思绪从空气中抽离。
“才起来。““好累。““好吧，马上过来。“只听见他说里这几句。然后，他用眼角看了她一眼：“换衣服。“然后进了房间。
乔安也知趣的回了房间。
十分钟后，乔安出来。可他还没有出来。她摸摸咕咕叽的肚子，去了厨房，摸出一袋面包，简单的凑合着。
当她喝完牛奶的时候，他才出来。乔安顾不得搽干净嘴边的一圈确白色，痴痴的看着他，又是一番模样。
他缓缓向她走来，乔安有些模糊了。不知道是他的西服太白，还是午间的阳光太刺眼，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当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木呐的递上剩下的半袋面包。他一手接过，一手把她从椅子上拉了下来，拉进她的房间，然后拉开她的衣柜。
“这都是些什么？“这句刺耳的话将她惊醒。他拉出一套又一套，丢在地上。
乔安抽出手臂，低着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狠狠的瞪着他。
他咬了一口面包，抽出一套嫩黄色的连衣裙，在她身前比了比：“就这，快点。“然后把她推进卫生间。
等乔安出来的时候，他坐在她的床上，手上的面包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看见她，立马起身。把袋子丢在她的书桌上，一把拉下她马尾的橡皮筋，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只能这样了。走吧。“
乔安随手拉起书桌上的包，她觉得他们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圆点。
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过来吃饭的点。大家已经吃完，坐在客厅里聊着。见他倆进来，奶奶忙招呼人给他们再做点。于是他笑笑，拉着她打了招呼，径直走进客厅。
“来的时间刚刚好！这招是不是很妙？“他边吃边笑，自言自语，自我膨胀：“昨晚玩晚了，都知道！今天来晚了，可以理解。不是还有人晚上才来吗！和他们错开时间段，才发现不了你的愚蠢！我是不是很聪明？“
乔安自顾吃东西，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他吃完靠在餐厅门口，看着她吃。乔安忙加快来速度。
“慢点！我是在听还有多少人在客厅。“乔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的时候，他又开始催促。“我早吃完了，你说慢点的，我就喝口汤啊。“乔安一饮而尽。
他走过去，把她的碗放到桌子中间，拉她起来，去了客厅。确实除了坚守阵地的奶奶，也没其他人了。
“吃完了。“奶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倆牵着手走了过去。
“嗯。“他点点头：“您还不去午休一下？“边说边过去扶起奶奶：“我送您上楼吧。“奶奶笑眯眯的拉着他的手臂起身。乔安忙跟了过去。
“你去房间帮我把那件紫色的衬衣找到。下午的会议要穿。你也休息一下。“他回头无限温柔的对乔安说。她只有点点头，快步先上楼。
“你下午还有会啊？“奶奶有些失望的问着。
“我实在不想去，可又推不了。人家夫妻大老远从地球的另一边飞过来。。。“他还没说完，乔安就隐隐约约的听到奶奶说：“年轻人，事业为重。你尽管忙去好了。“
“嗯，忙完我们就过来老多陪陪您谢。晚上就不来吃晚饭了。“他抬起头，看着乔安隐隐一笑。
“你们啊！都给净给我挂空头支票！“奶奶假装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无限的疼爱。
乔安想，你们就都去装去吧！老年人就像小孩一样，在子女们面前撒娇。你就像个男朋友一样哄骗着奶奶，谁又看不出来呢？
她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根本没有看见什么紫色衬衣。乔安猛的躺倒在这张久违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谁会穿紫色衬衣去开会呢？什么品味？什么烂借口！说的好像还是为了我。让人感激不尽？她狠狠的翻了几个滚。整洁的床单顿时凌乱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乔安忙钉住不敢动，紧紧闭上眼睛。当听到较为熟悉的脚步声时，眯着一只眼睛看着渐渐走近的身影。这么快就哄完了？她猛的站了起来：'紫色衬衣没有找到。“
“哦。“他拉拉领带，坐了下来。
“怎么办？“她欠着身体问。
“什么怎么办？“他疑惑的看着她，然后歪着一边嘴角猛笑，然后他看看皱皱的床单：“你是不是累呢？“
乔安没有理他，他接着说：“我也有些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再出去吧。“然后搂着乔安仰到床上。
乔安推开他，生气的瞪着。
他笑得更猖狂了。
乔安更生气了，到用拳头狠狠得打着他得腿。他笑得开始打滚。再次把乔安拉到了床上。然后看着她狼狈得样子，不停的笑。
乔安伸手捂住他得嘴巴，他被这突然的举动惊的止住了笑声。也没有反抗，只是都定着呆呆的看着对方。乔安对这突然的转变也疑惑了。觉得这安静来的太快，更让她不知所从。她刚松手，他却把她的手再次拉到他的嘴上。对着她的手心哈气。乔安也忍不住笑起来。她想抽出手，却动弹不得。
此时，她感觉他看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有些奇怪。她猛的推开他，坐起来。然后立刻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他闭著眼，似乎睡着了。乔安在屋子里晃悠着。这么久了，这个屋子还是那么陌生，可似乎又有几分熟悉。她在这儿度过了那么多个失眠的夜晚。
“看够没有？“他闭著眼睛怎么知道的？乔安转向他。
“嗯。“
“那就走吧。“他起来拉着她出门，下楼。午间大家都在休息，这个习惯真好。直到他们坐进车里，谁也都没碰到。
出了门，他就又变了一个样子。他赶上前面的一辆公共汽车，然后把她丢在车站。失眠都不说的走了。乔安坐在公汽最后一排的窗子边，此时外面的风景完全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视觉高低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在没有任何事可做的下午，乔安反复有些失落。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车到了终点，人都下空，乔安也跟着下了车。她不知道左转右转还是直行。此时这个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变的如此陌生，陌生的没有去处。
晃晃悠悠，乔安慢慢走向那个所谓的家。她想，该去做些让自己开心点呢？她晃晃悠悠去了读书时最喜欢逛的夜市。此时出摊不多，没有灯火辉煌，却开始人头攒动。摇摇摆摆的在摊子上看些漂亮的小玩意。
“程乔安。“有人叫她。
她下意识的回头，可还没看清是谁就忙转过头。她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程乔安。她不能让谁认出她。她慌乱的加快了步伐，让自己混迹入人群。
此时，逃离就成了她的目标。不知道疾步了多久，天色已经昏黄，灯火开始阑珊，肚子也咕咕的叫起来。
找了一家肯德基，坐在二楼的角落里，发现薯条已经吃不出原来的味道。她想去漱个口人。在卫生间里，却发现了一个不该发现的身影。直到她出来，他还在门口等她。
“真的是你啊！“他对她笑笑。
乔安点点头。
“一个人？“
乔安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她想，他怎么会吃这些的东西呢？
“介意一起坐吗？“他四周看看，在这高峰确实找不到位置。乔安直得把他带到自己得座位上。
“我是。。。记得吗？“他笑着问。
乔安也跟着笑：“威。。。“
“不错哦，还记得一些。vick.“他还是笑着。
乔安重复着点点头，好像告诉他，她已经记住了。
“你呢？“他侧着头问着。
“我？“乔安不想告诉这样认识的陌生人名字，她想，你报英文名，我也说个呗：“joan.“
“joan?perfect!“他还在笑。
“你点餐了吗？“乔安也笑着问他。
“哦，“他似乎记了起来：“我去去就来。“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笑着，下了楼。不一会，他端着只有一杯可乐的盘子走了过来。
“你就吃这点？“乔安显得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