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朝比奈学姐像要夹着长门一样,在她的两旁分别坐了下来。他们终于也注意到箱子里面的三味线了。不过比起她们,我更在意的倒是古泉手里提着的那个纸袋里面的东西。
“不用担心,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靠着车门的男人所说的话,春日应该不会听到的。古泉摇了摇那个纸袋,说道。
“因为只用了一晚来准备,所以可能有点匆忙。但是也只好这样了。接下来的就交给长门了。”
长门的力量我是信的过的。她当然是能够治好卢梭的。我在担心的是事后怎么处理那些外星病毒。
“如果是这方面的话,就是我出场的时候了。虽然只是直觉,但我觉得是不会那么复杂的。看看凉宫就明白了。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治疗好卢梭的病。如果这个完成了的话,我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我避开古泉充满微笑的目光,由于电车减速了,我抓紧吊环。到阪中的家还要再过两站。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左思右想了。
出来迎接我们的阪中看上去跟昨天完全一样,不过可能是抱有一丝希望吧,她看我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找到依靠的神色。
“凉宫同学……”
阪中的声音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春日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看着sos团里最优秀的长门那苗条的着校服的身材。
“交给我们吧,阪中。虽然有希看起来是这个样子,但她可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什么都懂的女孩哦。j·j一定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在那间我们不久前才来过的起居室里面,有阪中的妈妈和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看上去应该是个大学生,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另外一只受害狗的主人樋口吧。从她那满脸的忧心神色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了。她手上的那只应该就是纯种短腿猎狗麦克了。
卢梭还是像昨天一样那么不健康。它静静地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虽然睁开了眼睛,可是满眼都很呆滞,给人一种不知在看哪里的感觉。完全就和那只麦克一个样子。
现在开始吧,我看了看长门和古泉。
根据昨天我、长门、古泉的三人会议,我们决定了由长门负责下达命令,我就充当她的助手。而古泉则是负责准备必要的道具。虽然不知道他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搞来的,不过在这样的时候古泉还算是个有用的家伙吧。因为要找到这么多神秘道具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
首先我把窗帘拉上,遮断了外面的日光。当然电灯也要关掉了,使屋内只剩下一线很暗的光。然后我从古泉带来的东西里面拿出一些很粗的蜡烛,然后把这些蜡烛插上那个应该是很古老的大型烛台上面,用火柴点着火。然后又在一个小壶上放进一些香料,也点着火。一些有着很奇怪颜色和香气的烟雾慢慢地在屋里弥漫起来。我确定这一切搞定了以后,向长门打了个手势。
长门从盒子里面拿出三味线。她是抱着三味线两侧的。事实上这是三味线不喜欢的抱法。但不知道为什么,看来这只平时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三味线也没法对抗长门这个外星人。
“那个……可以把那只狗也放在卢梭的旁边吗?”
那个年轻的,好像很有品位的樋口看到简直就像在做法事一样的我们,一边露出满脸怀疑的神色,一边听从了我的话。于是在沙发上横放着两只好像被吸掉丁灵魂一样的发着呆的狗。
在沙发前面,长门抱着三味线,蹲了下来。
最后的工作也完成了。我按下了电子录音机的按钮。然后一些旋律十分古怪的音乐传了出来。老实说,我们搞成这样会不会是有点做得太过分呢?但是古泉主张说,既然决定了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忽明忽暗的蜡烛烛光,奇怪气味的烟雾,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音乐,在这些东西中。长门开始了那个只能让人感到奇怪的仪式。
“…………”
即使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面,长门的脸还是那么白,那么毫无表情,是在冰箱里面经过冻结干燥处理的原因吗?那只与她的脸一样白的手开始动了。她把一只手放在卢梭的头上,来回地抚摸着,然后把右手放在三味线的额上。虽然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面,面对着两条狗,但是三味线还是静静地一动不动。
长门甚至把三味线靠到卢梭的鼻尖前。卢梭那黑色的圆溜溜的眼睛慢慢动了起来,与三味线那双瞪得很大的眼睛重合在一起。长门简直就像要从卢梭的身体往三味线里移过去什么东西的样子,不停地交互动着她的手,当然同样的事也在麦克身上举行了,长门的嘴唇微微地动着,好像在念什么,可惜我们都听不到,是她故意的吗?我想注意到这些可能只有我和古泉吧?
最后,长门把三味线那狭小的额头压在两条狗的鼻尖上后就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把三味线放回原来那个箱子快步走到我的旁边,把箱子交还给我。之后她终于说了一句话。
“完了。”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片哑言,就连这个拿回箱子的我都这样了,那么春日、朝比奈学姐、阪中和樋口他们肯定更加感到不知是怎么回事吧。
春日张大口站在那里仿佛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样,终于她开口说到。
“完了?有希,现在?那么刚才做的是什么啊?”
长门转过头,看着那两条狗。好像在对我们说,要看的应该是那边一样。于是我们都将视线移向那边。那张沙发上。
在那里——
虽然两条狗都是东歪西倒的样子。但是那双眼好像已经恢复了生气,然后一脸可爱的样子好像在寻找他们的主人。
“卢梭!”
“麦克!”
阪中和樋口立刻走上前伸出两手抱起她们的爱犬。两条狗“汪~”的叫了一声,一边舔着两人的脸颊一边虚弱地摆着尾巴,像是在回应它们的主人。
朝比奈学姐像是感动地掉下了眼泪。过了几分钟,这个这几天来像被下了诅咒一样一直处于郁闷状态的起居室又恢复到平日的样子了。
当卢棱和麦克正在厨房吃着阪中妈妈准备的食物时,我们sos团成员5人和阪中、樋口正坐在一张围着桌子的沙发上。
“长门刚才进行的是划时代的用猫进行的动物疗法。”
虽然古泉的说明很蹩脚,但是大概他那副笑容和明快口吻的关系吧。其他人都好像上当了。
“蜡烛和那些气味含有特效的香料,对于嗅觉灵敏的狗来说是十分有效的。而音乐则可以起到使他们放松的作用。”
虽然说胡扯也要有一个限度,但是这次就让他胡扯个够吧,因为这下卢梭和麦克真的恢复了健康,所以结果令人满意。阪中与樋口的高兴也不会只是一时的了。再加上因为爱犬和爱女都同时恢复了健康,阪中的妈妈为了表示她的感激,拿出了很多之前春日赞不绝口的奶油点心。
而比妈妈更加开心的当然就是阪中了。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厉害呢,长门。就连兽医都不知道病因的病你却知道。”
“有希呀,可是我们sos团里面的全能队员哦。”
长门一言不发地在吃奶油点心,与她相反,春日这家伙却在那里沾沾自喜地说个不停。
“有希读很多书的,知识十分渊博。而且还会吉他、做料理,运动方面也十分厉害!”
“这种治疗法是长门曾经在一些很古老的文献中读过的,真是太好了。”
古泉一边追加补充,一边故作优雅地喝了口红茶。
“现在的科学里面好像也还不能说明中药为什么能够起到治疗的作用。这样看来民间疗法也不全是一概不行的东西呢。”
古泉又说出一些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胡扯高手的话了。
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像香料之类的东西已经被收起来重新放进纸袋了。我想要不要把同样是被作为治疗工具三味线从纸箱里面拿出来一下,但是我又想到如果三味线在阪中家那些昂贵的家具上用它的猫爪留下几条抓痕的话,那可不是单单骂它几句就能完事的。所以还是算了。
离开长门之后它一直都在“喵,瞄~”地叫个不停,并且在不停地抓那个箱子,但是我想如果稍微放它一会不管的话,又会睡觉去吧。
本来,其他的道具都只不过欺骗他们的东西,真正的特大功劳是应该给予三味线的,不过这样的事就让它藏在我古泉、长门三人的心里吧。
本来长门要做的事只是把资讯生命素子冻结就可以了。只是这样。
所以,我们本想做的只是让长门把感染了病毒的两条狗体内的资讯生命素子冻结而已。虽然这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但是它会产生后遗问题。
樋口那里的麦克和阪中的爱犬卢梭一旦天寿结束,升天之后,那么那些处于冻结状态的资讯生命索子还会留下来。
停止了活动的那些家伙们说不定会因为什么特殊原因而重新被揭开封印,有可能再次活动起来。
于是我们就想出了一个最妥善的解决方法,也就是将那些家伙放进一个有机生命体里面,以便我们可以随时可以监视它们。
只要是可以作为宿主的生命体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我或者春日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