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过晚饭、洗过澡、预习过明天的英翻日课程后,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该睡觉了。
于是,我就躺在床上。翻开长门硬塞给我的厚重精装书。想说偶尔读点书也不错呢,于是随意翻阅起来,没想到却因内容意外的有趣而一页接着一页看下去。书果然是要读了以后,才能了解个中乐趣。阅读还真是不错呢!
不过这么厚重的书要一个晚上看完实在不可能,所以我在看完其中一名主角长长的独白后便放下了书,睡魔也在此时造访了我的眼皮。将写有长门字迹的书签夹在书里合上后,我关掉了电灯,钻进被窝。不到几分钟,我便进入了梦乡。
对了,大家知道人类为什么会作梦吗?睡眠分为眼快动睡眠和非眼快动睡眠,并周期性地重复,大多数的人在数个小时的深沉睡眠后,非眼快动睡眠就会到来,此时脑部的活动呈现休止状态。而身体虽处于睡眠状态,但脑部却轻微地活动则称为眼快动睡眠,此时我们就会作梦。到了清晨,眼快动睡眠的比例增多,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人都会一直作梦直到醒来。虽然我每天都会作梦,但因每天都睡到快来不及时才起床,醒来后就匆忙地准备上学,所以都会马上忘记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梦。然而,有时候我也会突然想起好几年前做过却忘记的梦境,人类的记忆结构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好了,闲谈结束。其实,我对那种事根本不在乎。
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颊。烦死了!我很睏耶!别来扰我清梦!
……阿虚。
闹钟明明还没响,就算响我也会立刻把它按掉。而且距离妈妈派妹妹来把我拖出被窝,应该还有点时间才对。
起来了啦。
不要!我还想睡。没时间作些奇怪的梦。
叫你起床,你是没听到啊?
环在脖子上的手拼命摇晃着我,而当我的后脑勺撞到坚硬的地面时,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坚硬的地面?
我惊讶地支起上半身。原本俯视我的春日,急忙将头别开以免互撞。
你终于起来啦?
跪坐在我身边的是穿着水手服的春日,她白皙的脸庞透露着浓浓的不安。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知道,是学校,我们就读的县立北高,我们目前的所在位置是从校门口到换鞋室的石阶上。四周没有半盏灯,夜里的校舍化为一团灰影伫立在我们面前--
不,不对。
头顶上并不是夜晚的天空。
只是一片广阔的暗灰色平面。绽放单色磷光的天空,没有月亮、星星,也不见一片云朵,是一片有如墙壁的灰色天空。
世界被寂静和昏暗彻底支配。
这是个闭锁空间。
我缓缓地站起身。赫然发现身上穿的并不是睡衣,而是学校制服。
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后来发现你也在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在学校里?
春日难得用细柔的声音问道。我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伸手到处摸索。从掐捏手背的感觉及制服的触感发现,根本不像是作梦。我拔下两根自己的头发,发现还真的会痛。
春日,这里只有我们俩吗?
没错,我应该是躺在被窝里睡觉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天空也好怪……
你没看到古泉吗?
没有……为何问起他?
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如果这真是的次元断层还是因外力所造成的闭锁空间,那应该会出现发光的巨人和古泉才对啊。
总之,我们先离开学校吧!说不走会遇到其他人。
你怎么好像都不紧张的样子?
我当然紧张,尤其是看到你也在这里。这里不是你所创造的巨人嬉闹的地方吗?还是感觉异常敏锐的我所作的一场梦,在无人的校园里和春日独处……如果佛洛伊德博士也在场,应该会替我进行一场分析吧!
当我和春日保持适当距离打算一同步出校门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了下来。我还依稀记得这种有弹性的触感,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插进软墙内,不过立刻会被另一层坚硬的墙壁阻碍。看来一道透明的坚壁此刻正横亘在校门外。
……这是什么?
春日一边伸出双手用力推着这面无形的墙。一边瞪大双眼地问道。我沿着操场一面走,一面确认。
看来,我们是被关在学校里了。
好像无法走出学校。
感觉不到风吹,似乎连大气的流动也停止了。
去后门看看吧?
对了,没办法跟谁先联络吗?看有没有电话,因为我没带手机。
如果这里是古泉曾跟我说明过的闭锁空间,那么就算找到电话也没用。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决定先进学校看看。教师办公室里应该会有电话才对。
没有灯光的昏暗校园极为诡异。我们穿着鞋子经过鞋柜,无声地在校内走着。途中,按下一楼教室的电灯开关,日光灯瞬间亮起。尽管只是冰冷的人工亮光,却已让我跟春日松了一口气。
接着,我们先走向值班室,确认没有人后,才前往教师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自然是锁上的,所以我便从消防栓箱里取出了灭火器,打破窗户闯进室内。
……好像不通耶。
春日把话筒放在耳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试着按了按键,依旧没反应。
离开教职员办公室的我们一一打开沿途教室的电灯,然后往楼上走,因为春日主张回到教室。我们一年五班的教室在校舍的最顶层,从那里往楼下俯瞰,说不定能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校内行走的期间,春日一直拉着我的运动外套。你可别指望我,我可是没半点超能力的。如果真的害怕,就用力搂紧我的手臂啊!那样还比较有气氛呢!
笨蛋!
春日瞪了我一眼,不过手指依旧没离开我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