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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七章

幻想曲 果冻空间 3531 2026-09-05 09:43

  我们轮流用望远镜观看火星的外观以及月球的陨石坑,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当我惊觉怎么少了一个人时,才发现朝比奈抱着膝盖,靠在顶楼防止跌落的护栏上,微歪着头,眼睛闭着。她昨晚不大可能有什么好觉,就让她睡吧。

  春日似乎看腻了没有戏剧性变化的夜空,如此说道:

  “我们来找ufo吧!他们一定盯上地球了,搞不好卫星轨道上现在就有外星人的先遣部队在待命中。”

  春日开心地将望远镜转来转去,可是也很快就腻了。她在朝比奈旁边坐下来,靠在学姐娇小的肩膀上,开始呼呼大睡。

  古泉小声地说:

  “玩累了吧。”

  “很难想像她会比我们累。”

  春日睡得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在她脸上乱画一通。但是她的睡脸还不是我最想画的。这女人只要不开口,还算长得不赖。假如她可以和长门意识互换的话就更棒了。毫无反应的春日,就已经很难想像了,长舌且感情丰富的长门可就更是考倒我了。

  夜风徐徐,我看着并排睡在一起的春日和朝比奈。这么—来,春日也和朝比奈有得拼。搞不好还会有人认为春日比较出色呢。嗯,一定有的。

  “这女人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我语带叹息的幽幽说道。

  “会不会是想和朋友出游,玩得很开心之类的?”

  “搞不好喔。说到凉宫同学的朋友,就是我们吧。”

  古泉遥望着夜空的另一端——

  “那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乐子才能让她心满意足。找不到的话,时间的循环就永远不会终止。在解开连她自己也未发现的渴望并付诸实行前,我们只能陪著她不断度过那重复的两周。幸好记忆会重整,这点我们真该谢天谢地。不然我们迟早会精神失常。”

  重复了一万五千四百九十八次。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长门在唬弄我们吧?坦白说,这件事乍听之下是有点难以置信,但是始作俑者是春日的话,就教人不得不信。那女人未知的神秘力量,总是让她在无意识中捅出天大的漏子。不管是她凭自己的意思任性妄为,抑或是在无意识间心想事成,结果都同样麻烦。她就是那么一个不给人添麻烦死不休的女人。

  我曾经想过,对恣意而为的春日总是配合到底的我们,搞不好真的够格当选年度好人好事代表。sos团的成员脾气一个比一个好。而且我还是左右世界命运的关键人物呢,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世界是否原本就不太正常。

  况且,我们守护的世界绝对是正道的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只是人类在各自的主义和主张驱使下,三两下就被捏造出来且大量生产的狗屁。因不了解这一点,而盲目的推崇这套自我中心的歪理,并强迫别人接受的家伙比比皆是。我说你们这些人啊,起码顾虑一下千年之后,后世子孙会如何评价自己吧。

  当我正一股脑儿的沉思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时,古泉冷不防地开口:

  “虽然不知道凉宫同学内心的冀望是什么,要不要试探她看着?像是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iloveyou之类的。”

  “那个敢死队要叫谁做?”

  “再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我行使否决权。pass!”

  “那么,就由我来试试看吧。”

  这时我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我自己可无缘一见。因为身上刚好没带镜子。可是,古泉像是读出了我的心思。

  “开开玩笑而已,我还不够格呢。真要由我上场的话,恐怕只会让凉宫同学陷入不必要的混乱状态。”

  语毕,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我再度陷人沉默,抬头望着唯一不受沉郁的夏日夜空所影响,持续散发皎洁光芒的明月。

  镶嵌在黑暗夜空中的银盘,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仿佛要邀我去玩似的。去哪里?天晓得。

  我看着动也不动面向天空的长门的背影,如此想着。

  夏天还没结束,但暑假已近尾声——那可不一定,暑假会不会结束都还不知道呢。饶了我吧。我是说真的。

  我们很可能又会回到八月十七日。要怎么做,春日才会自觉她有“什么事没来得及完成”呢?

  她会有什么事情来不及做完?我自己是有一堆从学校带回家后就没动过的暑假作业小山啦。但是会让春日牵肠挂肚的应该不是作业。因为那女人老早就把作业写好了。

  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

  “到打击练习场去吧。”

  春日带了铝棒来。就是某一天从棒球社a来的坑坑疤疤的球棒。想不到她还留着那支功能与其说是将球打飞出去,倒不如说是以扑杀为目的还比较适合的中古烂球棒。

  只见我们的团长甩着一头秀发,面带灿烂笑容一一朝我们挥棒,再引领我们前往公路旁的击球中心。我猜八成是高中棒球又引发了她的奇怪电波。

  忧郁的风水是会轮流转的,这回sos团轮到朝比奈blue的小脸更加blue了。说真的,这让我有点小遗憾。原来她还是对她那个世界恋恋不忘。

  又回到平常步调的长门和古泉,活像是走在我身后的面具和笑脸符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给我认真一点好不好!

  “呼——”

  我吐出一口气,在前方蹦来跳去的春日的黑发,映人了我的眼帘。

  自从认识这女人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决定的,从sos团创立纪念日那天起,保护春日就成了我的工作。因为还无法断定祸首是谁,我极欲倾泻的怨言也只好控制下。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声明。

  不要给我过高的评价。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

  但是这样的独白,只是更暴露出内心的空虚。

  朝比奈目前心神恍惚,古泉除了笑还是只会笑,长门只是静静观察。

  我一定得设法让春日做点什么才行。

  可是,要做什么?

  答案只有春日本身才知道,但是春日本身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实玖瑠可以不用挥棒,你在那里练习短打就好,而且就算你挥棒也打不到,把球往下敲打个滚地球吧。啊——不要再尝试把球往上打了!”

  看来是以前的草地棒球大赛的余彼荡漾。她是打算明年还要参加吗?

  春日一人独占时速一百三十公里的击球练习挡网,锵!锵!将凶猛的发球一一打回去。看到她那么开心,我的心情也好多了。这女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搞不好她体内细胞的成捆线粒体(注:线粒体“mitochondria”是人体细胞中负责能量制造以及脂肪代谢的地方,又有“发电厂”之称。具有双层膜构造,内含dna。)的数量异于常人也说不定。不然她的活力是从哪来的,拨一点出来做善事该有多好。

  在那之后,春日订下的能量消耗目标,在谁也没能按下暂停钮的情况下,我们只得不停地跟着行动。

  地道的烟火大会,我们也去了。是在海边发射的尺玉烟火。(注:日本的烟火球是以号来区分,“尺玉”是十号,为直径三十公分、重十一点一五公斤、发射高度约二百五十公尺、绽放时的直径约三百公尺的烟火球。)三位女生再度换上浴衣,(只有春日)对于砰砰!射上高空又碰碰!绽放的火焰之花十分满足。还指着表情一点都不像的人物烟火哈哈大笑。春日本来就喜欢这种过剩的华丽。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到春日天真无邪又比实际年龄稚气许多的笑容。但我马上就将视线移开,因为要是一直盯着她看,惟恐自己会产生非分之想。至于是什么样的非分之想,我本身也不清楚。但我的确学到了一件事: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在另一个日子,我们则突然跑去参加县境的河川钓虾虎鱼大赛(注:japanesegobioid是夏秋之际的代表性回游鱼类)。结果我们连一尾虾虎都没钓上,吃掉鱼饵的净是些没见过的小鱼,所以无法参加测量,但是春日志在享受抛竿和甩竿的乐趣,不在收获的有无。远比误钓上腔棘鱼(注:腔棘鱼“coelacanth”是一种据推断出现在泥盆纪,灭绝于白纪的鱼类,但1938年有渔夫捕获活生生的腔棘鱼,故又有“活化石”之称。)还叫人感激涕零的这份贴心,也让我松了一口气,得以无牵无挂地享用一看到作为盘饵的沙蚕,就脸色发青逃得老远的朝比奈亲手制作的招牌便当。

  这次春日和我被太阳烤成了不知是打哪来的黑小孩,和另外两位做好全套防紫外线对策的人成了鲜明对比。只有长门不管怎么晒,似乎都晒不黑。幸好!不然晒成小麦色的长门也是一幅超乎想像的光景。

  但是,我内心很清楚,现在真的不是一派悠闲游山玩水的时候。

  像是在铺好的铁轨上疾驶的日子转眼间就过去了。

  春日依旧活力十足,我则是长吁短叹,blue的朝比奈转成了藏青色。古泉似乎已经看开,变得更笑逐颜开。毫无变化的只有长门。

  回想起来,这两周内我们还真是做了不少事。

  最后期限就快到了,今天已是八月三十日。暑假只剩下明天一天。看样子今明两天再不设法就不行了,但我对于该做什么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夏日的阳光、寒蝉的叫声,所有构成夏天的要素都是不安要素。高中棒球也不知在何时产生了冠军队伍。怎么不再比久一点呢!

  最起码要比到让春日感到心满意足为止。

  春日握着的圆珠笔在所有预定行动上打了大叉叉。

  昨夜,我们故意挑丑时三刻朝广大的基地出发,一手拿着蜡烛四处乱跑的试胆会是最后一项娱乐活动了。既没有幽灵出来打招呼,也不见鬼火在周围闲晃,只有朝比奈虚惊的模样值得一看。

  “这么一来,所有的课题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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