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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二十三章

幻想曲 果冻空间 3233 2026-09-05 18:34

  看着开始做雪球的那两人,朝比奈好不羡慕的说:

  “堆雪人啊……我也想留下来堆雪人……”

  “不——行。”

  春日迅速扣住朝比奈的手臂,笑笑的说:

  “我们要到山顶去。然后大家来比赛。最先滑到山脚下的人,我会授与冬将军的勋位。好好加油啊。”

  这女人大概又打算比到自己赢才肯罢休。那倒是无所谓,但是一下子就要向最高峰挑战,我还是有点怕怕的。按部就班来会比较好。

  春日鼻翼贲张,哼了一声:

  “胆小鬼。滑雪就是要一鼓作气攻顶才好玩嘛!”

  虽然嘴巴这么说,她还是采用了我的提议,真是难得。我们决定先从中级滑道开始,将最主要的活动项目——最高级的难关留到最后再挑战。

  “来坐吊椅吧。有希,我们要走了!快回来!”

  在我们周边来回画弧滑行的长门,听到春日的呼喊,就回转削雪过来,不偏不倚停在我的旁边。

  “我们大家来比赛!比赛!我手上的吊椅免费乘坐券足够我们大家玩到日落西山!不对!即使太阳下山了,我们还是照样能坐!好,大家跟上来!”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况且就算我表明想参加雪人制作班,你也不会恩准。姑且不论古泉,一旦到了长门和朝比奈也放任春日胡搞瞎搅的时候,我看不只冰风雪,就连冰河期回溯也不无可能。这当中若没有客观又品德高尚的人跟着可不行。至于我是否有足以傲视群雄的客观心态呢,其实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而且古泉马上就会拿出好几种道理驳倒我。所以我也懒得介意了。这是因为,那老早就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全体团员都精神百倍地站在这里,雪是无可挑剔的粉雪(注:powdersnow,低温时下的粉末状雪,水分少,质地松软,适合滑),澄澈的晴空又是一片蔚蓝。表情和那片天空一样晴朗的我们的团长,伸出了手。

  “这个滑雪吊椅是双人座。为公平起见,猜拳决定吧!”

  接下来。

  没有特别值得一提的发展。个别行动的鹤屋学姐和我妹决定留下,sos团的正规成员则是乘坐吊椅缓缓爬坡,享受普通的滑雪乐。每当滑到山脚下,雪人的形状就越来越鲜明,鹤屋学姐和我妹就像是同世代的朋友一样玩得不亦乐乎。或是给雪人戴上铁水桶,或是装上口鼻,十分乐在其中。很快的,她们开始动手制作第二座雪人。这是她们留给我的最新一幕记忆。

  或者!该说是最后的记忆也说不定。

  这是第几次滑雪大回转赛了?(大回转:滑雪障碍赛的一种。)

  顺利滑下山的我们,不知在何时……我们真的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很突如其来的,我们就置身于风雪中。放眼所及全是白色景象,一公尺外有无东西都无法确认。

  飕飕吹来的强风混合雪的碎片,不停地打在身上。痛楚远比寒冷更深刻。暴露在外的睑很快就冻僵了,连口鼻都得朝下才能顺利呼吸,我们就是置身在如此强大的冰风暴里。

  之前真的一点预兆也没有。

  带头先滑下去的春日停了下来,正在和她竞速的长门也戛然停止,和朝比奈一起慢慢滑的我与吊车尾的古泉快追上时——

  我们已经笼罩在暴风雪中。

  就像是被人召唤来似的。

  ……

  回想到此结束。现在你们总算了解我们为何困在雪山中举步维艰了吧?

  周围的视线实在太差,就算几公尺外就有断崖峭壁,我们也可能因一时不察而跌落遇难。其实应该是没有断崖啦,但是未标示于地图上的东西突然出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座滑雪场连跳台也没有,况且我一点都不想挑战largehill(高台跳远)。说断崖虽然是夸张了点,不过若是与被雪涂上白色迷彩的树木正面冲突的话,一个搞不好连鼻梁都会撞断。

  “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长门。我也觉得很无奈,但性命是无可取代的。不过我们在长门正确无比的导航下走了好几小时,却始终停留在一开始我跟大家述说的状况。

  “真奇怪。”

  就连春日的抱怨也开始带着疑惑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啊。太古怪了。我们到底走了多久?”

  她注视着走在前头的长门,而长门也是一副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下山方向的表情。现在也只能这么想。这里又不是什么秘境,只要抓到大致的方位,沿着斜坡下山自然就会走到山脚下。问题就是始终走不到,说不奇怪才奇怪。

  “没办法,先做个雪洞扎营吧。等雪小一点再继续走。”

  “慢着。”

  我叫住春日,走到看似在拨雪的长门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一头短发被寒气冻得硬邦邦的扑克脸少女缓缓仰望我。

  “发生了无法解析的现象。”

  小声地如此说道。黑漆漆的眼眸真挚地直视着我。

  “倘若我认知的空间座标正确无误,我们目前的所在位置,早就通过起点了。”

  什么跟什么。那我们应该早就进入有人家的地方啊。但是我们走了这么久,却连吊椅升降的缆线或小屋也没见着。

  “发生了超出我的空间能力所能掌握的事态。”

  听到长门冷静无比的声音,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像是舌尖沾到的雪结晶瞬间蒸发了一样,我到了嘴边的话也烟消雾散。

  超出长门能力的事态?

  当时浮现的奇妙预感就是这个吗?

  “这次是谁干的好事?”

  长门陷入了沉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迎面扑来的雪花乱舞。

  我们都没人带手表,也没带手机,就往滑雪场出发,现在是几点也没人清楚。只知道从鹤屋家别墅出来时是下午三点左右。可是我们出来肯定也有好几个钟头了,灰蒙蒙的天空还是有点亮。只是有厚云层遮住加上风雪笼罩,以致于完全看不出太阳的位置。很像是覆满光藓的洞穴里那种朦胧的亮度,我不禁感到智齿深处涌出一股铁锈味,且隐隐作痛了起来。

  怎么走都绕不出这片雪壁,天盖也是清一色的灰。

  我也不是不觉得眼前的光景似乎在某处经历过。

  难道——

  “啊!”

  站我旁边的春日,突然大叫一声,我被她吓得心脏差点就要冲破肋骨飞出去。

  “喂!不要吓人好不好!突然喊那么大声干嘛!”

  “阿虚,你看那个!”

  春日不畏强风笔直伸出的指尖前方——

  有个小小的亮光。

  “那是什么?”

  我凝视起那个亮光。或许是风雪交加的关系,那个亮光看起来闪烁不定,但是光源本身并没有移动。和甫交尾完毕的萤火虫的微弱亮光很像。

  “那是从窗户透出来的光!”

  春日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那里一定有房屋!我们过去看一下吧。再待下去我们会冻死的。”

  再待下去,的确会被她说中。可是……房屋耶。这么荒凉的地方会有房屋吗?

  “这边这边!实玖瑠、古泉!大家好好跟上来啊!”

  春日俨然成了人类除雪车,奋勇的一马当先为我们开道。寒冷,不安加上疲劳,朝比奈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古泉扶着她,紧跟在春日身后。擦身而过时他所吐出的对白,让我的心更是冷到了谷底。

  “那很明显是人工的光芒。可是我很确定,稍早之前那个地方并没有亮光。因为我都有在注意附近的状况。”

  “……”

  长门和我都一语不发,望着用滑雪板将雪踢散,为我们开路的春日的背影。

  “快点快点!阿虚,有希!别走散了!”

  目前也别无他法了。与其冻成冰尸在百年之后登上新闻头条,我宁愿赌一赌微乎其微的存活几率。就算那是人家设下的陷阱,眼前我们也没有别条路可走。

  我推着长门的背,走上春日开出的雪道。

  我们越走近,那道光就越亮。春日异于常人的视力真不是盖的。那的的确确是从窗户透出来的室内灯光。

  “是洋房!而且好大一栋……”

  春日停下了脚步,脸部垂直朝上,抒发完印象感想之后,又继续走。

  我也望着那栋巨大建筑物,黯然的心情又更加晦暗。在银白的雪与铅灰的天空交织而成的背景里,它就像皮影戏中的房子一样矗立着。之所以看起来如此阴森,似乎并不只是因为外观罕见之故。说是洋房嘛,又如城堡般宏伟,屋顶上突出的几座用途不明的尖塔,不知是光线不足还是怎样,看起来黑漆漆的。雪山中有这么一栋建筑物,假如还不叫诡异的话,那全国的辞典里对于“诡异”这个词的解释都有必要改写。

  地点是暴风雪笼罩的雪山。登场人物是遇难的我们。迷失方向时偶然发现了小小的灯火,循着光源却走到了一栋奇妙的洋房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出现的是比上回更怪的洋房主人,抑或是异形怪物之流?而接下来的故事是会走悬疑推理风或是恐怖血腥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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