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四章 神奇的女人(上)
“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没人能够说得清道得明。最伟大的哲学家不能用哲学本身所具有的知识体系来解答,最伟大的科学家也不能用明确的方程组来计算。一切逻辑用在女儿心思上都起不到半分作用。
“艳丽如枝上的鲜花,温柔如乖巧的小猫,缜密似时间的流动,成熟如年长的圣者,爱心泛滥似慈母的关怀,但却疯狂如海上的旋风,絮叨像夏天的蚊蚋,磨叽堪比年迈的蜗牛,幼稚如三岁小孩,蛮不讲理胜似精神病患者;情绪变幻无常,以预报天气用的大型计算机都算不出变化的节奏。能够集这些特征于一身的除了女人不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无意之中,你轻轻一抬指头都有可能触及某个女人的底线。得罪女人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它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寝室里卧谈的几人不用害怕会得罪哪个女人而没有好日子过,而令他们有所顾忌。既然没有具体到某一个女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从古至今都不断完善的做人原则有时还是特管用的。而且大家都是“同谋”,也不虞谁会泄露卧谈会的内容,何况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吴晓明的这些话是不会引来女人的报复和人身攻击的。
“女人都是些魔鬼!”陈旭信誓旦旦的说道。
“魔鬼?我不相信!哪有这回事?我见到过的女生都是十分好的。哪像你说的那样!”
“晓全兄,我不是说你,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你懂什么是女人。看到女生就局促不安。就像上次看到柳菲菲,那还不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你哪懂什么是女人呀!就像我们班的女生,平时都是乖巧可爱,温柔贤淑的样子,其实呢,还不就那回事。”
王鹏程本是高大威猛的类型,对女生颇具吸引力;但他把自己的青春都托付给了电脑程序,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把电脑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因此还没抽出心思准备找个女朋友,也算是还没摸过女生手的那类人。作为与我同一战线的战友,毫不犹豫的对陈旭进行了反驳。“人家吴晓明,情场老手,那是很了解女生的。他说的我是十分相信的。人家都没说女人是魔鬼。你说女人是魔鬼?我才不相信你呢?难道你妈也是魔鬼?再说我们班女生怎么怎么了?我可没看出她们哪一点是魔鬼。没摸过女人手就不了解女人?什么逻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吧。嗯,反正打个比方。听你这么说,好像很了解我们班女生一样,难道她们的手你都摸过?”
“怎么不是?你看我们班的刘玲……”陈旭脱口就来。
“刘玲?”我们三人都闻出了不寻常的味道,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我们强势胁迫下,加之陈旭也没保密的打算,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三个月前的事,陈旭与刘玲两人在路上相遇,结伴而行,然后就到了教室。一番委婉的谈话之后发现男的没有女朋友,女的没有男朋友,加之彼此感觉都不错,因此关系便更进了一步。之后去了几次咖啡馆,上了几次电影院就好上了,上个月初两人正式确定为情侣关系。我们还纳闷:陈旭最近怎么转性了,打游戏的时间跟经济大萧条期间货币贬值似的,缩水了不少。现在是经常拿着个手机在那点呀点,寝室也经常不见人,原来是被刘玲给拐走了。坦白是坦白了。我们可没给他坦白从宽的优待。
“禽兽啊禽兽!才来学校多点时间,你就把刘玲给弄到手了?我是羡慕嫉妒恨呀!”这是王鹏程的鬼叫。
“你还在我们面前装清纯,装纯情?对你那个初恋是多么多么的思恋?上个星期还听说你一直不忘给你那恋恋不舍的初恋发暧昧短信,信誓旦旦的说不追到人家绝不放弃。才几天时间就移情别恋了?还自诩情痴呢?”吴晓明也不忘数落他几句。
“我还说最近怎么老不见人,原来约会去了。”我随便附和了一句。
“平心而论,我觉得吧你们两个并不合适。性格不合。我先声明,只是就事论事。这不是在棒打鸳鸯,小人吐舌,故意破坏你们的感情。”
“感情个铲铲。晓明兄呀!你说得太对了。我们是真真不合适呀!真是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到现在才发现,那女人就是一魔鬼呀!经常无缘无故的跟我发脾气,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总是数落我不关心她,不爱护她。我思前想后,我哪里对不起她了?没有啊,天地良心。动不动就说我不爱她,我的个天神老爷。我哪里不爱她了,放开怕飞了,捧在手心怕化了。我把她当做心肝,当做宝贝,她呢?把我当根狗尾巴草,纯粹她一私人奴隶。昨天晚上,都凌晨四点钟了。她跟我发短信。说她如果得了白血病,只有三十分钟可以活了,我会跟她说什么?说一定要讲些浪漫的让她感动的话。
“凌晨四点钟呢,我的个大姐!昨天晚上我本来就一直跟她发短信,都快发到凌晨两点了,才算小小结束。我是上眼皮打下眼皮,下眼皮又捶上眼皮的跟她发短信呢。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哄着她去睡,很礼貌的道了晚安,匆匆忙忙的关上手机就睡着了。谁知道她精神头这么好,四点了都还没睡。还问些这么没头脑的问题。哪个神经正常的人会咒自己得了白血病?哪个精神正常的人大半夜不睡觉会发这种无关紧要的短信?
“这还不算完。后来她一口气给我来了两百多条短信。问我爱不爱她,为什么不回她短信,是不是要抛弃她,说我是花心大萝卜。我的老天爷呢:她都不用脑袋想的呀,这大半夜的我是不是睡了,是不是关手机了呀。她一个劲的发这些乱起八糟的短信。今天早上,不是,今天上午一打开手机,手机内存都被占完了呀。
“还有更气人的呢。我见大事不好,就直接跟她打电话,她死活不接。二十几个电话过去,她终于接了。直接恶狠狠的撂下一句话,不把她的短信一条条回完,她就不会再理我了。啥别的话都没说,凶得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理就不理,我也来气了。不过我这个人真是犯贱,思来想去又一条条的给她回短信。你看我这一天,啥事都没干,就在给她回短信。特别是她给我的情景作文――当她得绝症后的甜言蜜语,我写课程论文都没这么憋屈郁闷。一天就这样被她折腾完了呀,我还要不要干别的事了?两块电池轮流充电轮流用,手机跟感冒发烧似的,那是滚烫滚烫的。你看我那眼睛:就是那大熊猫和那兔子的杂交结合体,黑眼圈套红眼睛。梵高的印象派作品,像不像?
“我又给他打电话,好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我说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关掉了,所以没来得及回她电话。这不一开机就给给她打电话吗。她是得理不饶人,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然后,她就一直咋呼,呵斥我这样不对那样不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没撤出来胡搅一气。说我不关心她,为什么把手机关了。如果她被人绑架了,打来求教电话怎么办?她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呢?而且尽是些不着边际的歪门邪道。谁有空绑架她,他是千金小姐还是千万富翁。”陈旭向我们吐起了苦水来了。
“兄弟,我是真真同情你!没想到女人这么狠。谢天谢地呀!我还是捣弄我的程序吧。至于终身大事,还是再缓些时候吧!”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合适就直接分了吧!”吴晓明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还转的余地。
“这的确太过……太过不可理喻。不过,我觉得吧,应该再给对方一个机会。看看有没有可能改。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谨慎的回道。我对男女之间那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始终懵懵懂懂。我一直觉得从一而终应该是感情男女的最好归属。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就得踏踏实实的对她,不要再三心二意。我从来没想到过,一对情侣还有感情不合这档子事情。
“陈旭,不是说女朋友什么坏话吖。我看她也不是特别漂亮,你就怎么会喜欢上她了呢?我们班比她漂亮的女生多了去了。”王鹏程说道。
“我是被鬼迷了心窍,真是神搓搓的。我那个悔,我那个恨呀。以前很乖巧的呀,没见她这样啊,要不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怎么现在就变了呢?难道是最近中邪了?你看我也是算得上是英俊潇洒了的吧,不说是大帅哥,但也算得上是帅哥了吧!我这脸往那一放就能当银行卡刷出现金来的主,怎么就摊上她了呢?”刚刚还在倒苦水,现在倒开始得瑟,郁闷之情也似乎一扫而光。一见到他恢复了本性,我们也不用费心思安慰他了。好像培根说过,将欢乐与朋友分享,你将得到双倍的快乐,将你痛苦诉说于你的朋友,你的痛苦将减少一半。诚不我欺,想是我们一群朋友在此,加之他对痛苦的承受能力,陈旭的疼痛感便降低到感觉不到的程度了吧。
陈旭这自恋的宣言,当然得受到我们的言语攻击。无非是些耗子爬秤钩――自称,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随便动物园一头黑猩猩都比他长得耐看之类的损话。当然只是玩笑,说完就忘记,而兄弟之间的感情会无形中再升一台阶的那种。大家不是都说吗?真正的兄弟,不一定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而是一起同过学,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集体分过赃,共同嫖过娼的哥们。
“你们说我们班的女生谁最漂亮呢?”王鹏程把话题拉到了男人们最最感兴趣的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