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一切的一切,留到高考后吧
更新时间:2012-11-12
阿伟:我觉得我在她心中是微不足道的人,她的这句“你可得帮帮忙”,虽然可能是客套话,还是让我很欣慰,看来是自己把自己想得太差,而且从她的话语中我感觉出她对我比对常明好点。那会我是数学课代表,但我哪敢帮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啊。
看了她回复的纸条,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幼稚,要不是常明的出现,说不定我就表白了,幸好,幸好。她对早恋看得很清,把各种事情都处理得很好,不像我,幼稚。
常明这个人很痴情,表白被拒了,还是一如既然对人家好。他说:“不管她对我怎么样,我不在乎,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的复习资料、《读者》啊、《青年文摘》啊,都要拿给她。但是她对常明越来越冷淡,甚至反感。常明还是没有死心,看到她对他不理不睬,他又连续写了两封长信塞到她抽屉里。
有一天放学,她叫住了我,想和我聊点事。她说不知道怎么对付常明,又不想伤害他,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然后就开始骂常明,骂得很难听,好像已经忽略了我的存在,骂完之后她说:“对不起,刚才有点失态了,现在觉得轻松多了,我哪敢在他面前骂他,只好骂给你听,你就忍受着点吧。近段时间学习没起色,又遇到这些烦心事,突然觉得好委屈。”
阿man:这么好的机会,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抱着她。
五哥:正听入迷,插什么话,阿伟继续,别管这个老流氓。
阿伟:我一直听她说,偶尔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后来看到她哭了,我真是不知所措,想是想到了几句安慰话,又怕说错,就没说出来。我是很心疼她,但是不知道怎么做。如果说抱是最好的安慰,而且她愿意让我抱,那我也抱。
阿man:刚才谁说我流氓了!阿伟,你也想抱对吧?我说嘛,这是人性的关怀。
阿伟:想抱个鬼,听我说完。我把这事和常明说了,叫他不要再打扰她,不要想那么多,把心思放到学习。过了两天,常明递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她。她没接那封信,而是说:“你不要给我了,我不想再看,之前他已塞了两封给我,他是不是故意编一些故事,让我同情他,总之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又不忍把信交还给常明,于是自己收下了。我打开那封信,常明首先解释了他那次表白,然后写了他从小到大所受的苦,父母不和,甚至于他母亲跪下来求他父亲离婚,还写了他几次想自杀的念头。我看完都觉得很压抑,好像他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因了常明,我和她多了些话题,以前只是局限在学习。一来一往之后,我们碰面不再那么尴尬,自然了许多,她有不懂的题目会过来问我,我总是不厌其烦地教她,你们知道的,我一直是腼腆,说话放不开,她却很主动,很照顾我,使我觉得很贴心。记得一个周日下午,教室里只有稀疏的几个人,我拿着笔,在纸上演算一道数学题。她坐在我旁边,把头探过来,头发突然贴了一下我的脸。一股幸福的暖流从我的脚底涌到头顶,有点麻,有点紧张。她却丝毫没有觉察。现在想起来,真希望那幅画面永远停留。
过了几天,常明找我,他说:“我有时候怀疑,是不是你叫她不理我的?是不是你叫她对我冷漠的?我希望你不是那种人,因为我信任你,而且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了,我很羡慕,但又嫉妒,我知道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对她那么好,她却不理我,我之所以有些情绪,你应该体会到。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教教她,但是我心里又觉得不自在,因为我对她付出很多,但很少能和她在一起谈话,一丝微笑都没有,这个伤害我始终忍着、承受着,一想到你们的影子,考试时我都会分心。上次我让你转交的信里,我已经说明了只想和她做朋友。还说了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不敢让人知道,只有我自己忍着,还说到家庭对我的教育方式。死了,她一定很烦我了,我又做错了,怎么办呀?我还说了一句:你表面冷漠,但内心善良。她一定感到非常奇怪,我该怎么做呀!”
我怎么可能叫她不理常明,真是的。我只好向他解释,他又向我道歉,说是自己多想了。
临近期末,一天晚自习,常明走进教室,他打开抽屉后看了张纸条就失声痛哭,我的位置离他不远,他把纸条传给我。纸条这么写的:
我是她的朋友,你知道她很讨厌你吗?她非常讨厌你,你经常给她东西看,你以为这样能和她做朋友吗?你不配,看你的相貌,照照镜子吧!你这么讨好人家,人家不领你的情,不知羞耻还这么厚脸皮,我们都看不起你。你算老几,成绩又那么差,自以为是、不自量力,没本事别逞能,你的行为,我们看不惯,也不想看,觉得很恶心。以后不要那么清高和虚伪,看看人家班长,多有风度,你呢?得了吧,弱不禁风,谁看了都生厌。
看了这张纸条,我很震惊,谁能写出这种话?常明的情绪稍微稳定后,他把我叫到操场,一口咬定是她本人写的,他说:“我真没想到一份真诚的付出,竟换来仇恨的攻击,我并不想对她产生180°的大转变,是迫不得已。我原本以为她很善良,尽管对我冷漠,但我现在对她发生了改变,我做梦没想到到头来受伤的还是我,我很不甘心。我的心灵已经被这些文字扭曲了,跟我玩,我就玩到底。你不要管我,这场游戏还没到高潮,她既然以玩弄的手段对待,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情绪激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到教室,我想了想,写了张纸条传给他:
我觉得你不必再“玩玩她”,安心学习,不要再去理她。我也一样,我也不会再理她。现在大家需要的是一颗安静的心,一个人去想他的事,做他的事,不容得别人打扰。总之就当我求你了,不理她了行不行?以后我们三个人,各走各的。一切的一切,留到高考后吧。
五哥:那张纸条真是她写的啊?
阿伟:不是,不会是她写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谁写的,但我相信不是她写的。
阿man:对女人,不要太乐观。不是她写的,也和她有很大的关系,不然谁吃饱了撑着插手别人的事?
阿伟:就算是,也是迫不得已。看到常明爱得那么痛苦,我对爱情怕怕的,也为了互不影响,我给她写了张纸条,说了以后不再来往,并说明了原因,最后写了一句话:希望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
高三下学期,我们三人没有再来往。后来高考我上了一本,常明去了三本,她只上了二本的普通院校,她不甘心又回去复读。高考后那个暑假,我们一起去公园散步了两次,谈了很多未来的打算。我也没提喜欢她的事,一是不太敢,二是怕影响她学习,想等到她复读完后再说。复读那年我大一,我们通过几次信,我也打过几次电话到她家,但是她父母管得很严,所以我不敢打太多。复读后她考上了西安交大,我本来在她面前是有点自卑,她考了西安交大我更自卑了。假期里约她出来,她好像心不在焉的,我也没敢说喜欢她。
五哥:现在呢,开学一段时间了,她去西安交大之后你们有联系吗?
阿伟:没有,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她也没联系我。看来我们是不可能了的,还是把她忘了吧,这种事真烦人。
阿man:要联系方式不容易,问同学啊。要是我,直接去西安交大找她。
阿伟:我要是你就好了。
五哥: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常明吧?而且高考后,你们的关系不热反而淡了很多,你哪还敢有什么期望。
阿伟:是啊,要是高考后她对我还像高三上学期那样,说不准我就表白了。大一时想得很严重,特别是在自习室一看到情侣,就想到她。这学期好点了,哎,不想这些事了。五哥,我想买把吉他,你教我弹吉他吧,想学《同桌的你》。
五哥:好吧,明天我和你去买,帮你挑。
阿man: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