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伦安排士兵前去打探, 将密林黑市的管理人马库恩叫来问话。
来的人是莱昂, 马库恩的兄弟。
莱昂悲痛地表示, 马库恩已经在前几天的战斗中死去。
杀死马库恩的,是格林药师的同伴绞蛛。
格林药师消失不见。
绞蛛带着格林药师的助手逃走了。
第三兵团除了把格林药师的住所打包带走,其余一无所获。
塞伦像是在听离奇发展的天书。
他不像萨维那样有着充沛的喜怒哀乐,他很少有情绪波动, 就连这种时候, 他也面无表情的, 只在语气里透出几分愤怒来:“荒谬。”
中心城的兵团,竟然真的叫一个年轻佣兵从眼皮子底下、毫发无伤的、拖家带口的逃走了?
“废物。”他神色冰冷,哪怕格林药师落在萨维手上, 也比如今下落不明好。偏偏萨维废物到连目标人物的面都没见过,人就找不到了?
但他没有被情绪掌控太久。
第三兵团在格林药师以外,还通缉了年轻药师与绞蛛。
他在智脑中,将密林黑市发生的情况作了简单说明,最后写道,“我将以第二兵团的名义对药师与绞蛛发起通缉,或许他们身上会有关于格林药师下落的突破口。”
他将写好的密信交给亲卫,让他领一支飞艇队伍飞快赶回中心城,令洛先生知晓此地情况。
而后他下令起航,执行此行另外一个隐秘任务洛先生亲口/交予他的任务。
“塞伦,去流火荒野看看。有人说,在那儿看到了很像艾登的人。”
艾登玛格丽特,当年的第一继承人,已在二十岁时被塞拉菲娜家主悲伤地宣布死亡。
已经死亡的人又怎么会在流火荒野上出现?
塞伦不需要思考洛先生的情报来源是否准确,他只需要执行洛先生的命令
“艾登死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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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昏黄,一辆外表酷帅的改装越野飞驰在沙地上。
车后卷起漫天干燥的沙尘。
车外空气炎热到扭曲,但车内给足了冷气。
柯林斯与贺礼待在驾驶室,车辆有柯林斯的智脑辅助智脑是黑市上收的中心城多年前的淘汰版,但经过他改装,至少在不赶路的和平驾驶模式下,挺好用,不需要他俩操太多心。
柯林斯兴致盎然地摆弄他的电台,尝试搜索附近可能的信号。
贺礼抱着长刀假寐,如果路上跳出来什么堵路的异兽之类,就是他的工作了。
叶千作为天音佣兵队的主要战力,被安排在后座静养。
车内座位被调整过,除了前面的驾驶室,后面的座位被围成了一圈。
叶千与林殊途坐一排。
前面几天,两个人枕着抱枕,头靠头的,黑发缠着白发,一个比一个睡得沉。
林殊途的太阳花抱枕遗落在格林药师的小院里,叶千便用蛛丝给他重新做了一个,染了清新的嫩绿与鹅黄色,手感同样的好,还比原来的抱枕冰凉许多。
顺便还给自己做了一个同款。
睡眠是身体最好的修复良药。
但凯尔怀疑两人天生爱睡。
以前叶千窝巢穴里,动不动就睡,结果叼回来一个林殊途,竟然也是一个调性。
缇丝娜与3313号坐一起,加上另一排坐着的凯尔,三人翻出了战斗卡牌,带着小女孩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正往流火荒野的方向去。
在叶千与林殊途的通缉令后,他们整个天音佣兵队,以及3313号都被牵连上了通缉令。
可以看出,两方势力都迫切地找到格林药师,连带着他们的身价都水涨船高。
两边互相角逐,通缉令上给出的奖励一次次加码,看得被通缉的几人自己都心动。
何德何能,他们人在路上,就已经能够想象,他们这些人必然已经风靡废土,成为无数人口中的热门八卦。
定能力压在逃王夫的热度。
3313对此特别开心:“3312号会看见我的通缉令吗?这样他就知道我被你们救出来了,不会太担心我。”
大人们:……不不不,看见你出现在通缉令上,只会更担心吧?
后面几天休息足够了,叶千和林殊途两人也懒懒地窝在一起,看凯尔他们玩牌。
凯尔邀请两人加入,林殊途欣然答应,叶千干脆拒绝,他以前被哄着一起玩过,就没赢过一次。
永远输的游戏,哪怕是对大部分事情都无所谓的叶千,也会敬而远之。
战斗卡牌的规则挺简单。
有战斗牌,每张牌上有各种异兽异植的战斗数值及属性说明,可以单出,也有可以搭档组合威力翻倍的牌组。
有环境牌、装备牌,对在场的战斗牌的数值有加成与削减作用。
过程就是比较战斗数值大小。数值小的,战斗牌出局,当手中再无战斗牌时,玩家就输了。
林殊途见他们玩过几次,就摸清了规则。
“我大概会了。”他兴致勃勃,长这么大,还没跟人玩过什么游戏。
叶千见他微微扬起的唇角,一时间竟有种战斗卡牌就是很好玩的错觉,没管住自己的嘴巴:“我也来。”
凯尔闻言惊喜,哎呀这不,垫底的来了!
他不给叶千反悔的机会,就开始分发牌组:“输了的人下车跟跑半小时!”
他看了眼柔弱的林殊途,机智补充:“林殊途输了,就叶千帮忙跑,没意见吧?”
叶千这会儿脑子恢复了清醒,也找回了自我认知,心知肚明输得一定是自己,随意地点点头,做好了下车跟跑的准备。
他拉伸了一下脖颈与手臂,正好最近好久没有活动过了。
然后他们开始。
凯尔输,凯尔跑。
凯尔输,凯尔跑。
凯尔输……
凯尔忍无可忍:“林殊途,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们各自为战,你干嘛老用环境牌给叶千的战斗牌加成啊?你们偷偷组队吗?”
林殊途无辜地往叶千身边缩了缩:“有吗?没有吧?策略而已。”
凯尔瞪大眼睛,无师自通了柯林斯早前感受到的此子并不简单。
叶千初尝胜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瞥了凯尔一眼,压住上扬的唇角,淡淡道:“这么输不起吗?”
凯尔:拳头硬了。
今天之前从没赢过一次的人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凯尔看到叶千身边紧靠着的林殊途。
哦,有人给他底气。
“柯林斯!”凯尔敲敲驾驶室,搬救兵了,直觉在战斗牌上能对上林殊途的,可能就只有他们团队的大脑了,“来玩牌啊!”
“没空。”柯林斯的拒绝没有一秒犹豫。
凯尔不放弃,眼巴巴望着缇丝娜:“我们也组个队?”
缇丝娜不赞同地摇头:“怎么能公然违反游戏规则呢?”
那私下违反就可以哦?怪我找不到自己的作弊搭子。凯尔全身发冷地抱着自己的尾巴,感觉七个人的车里,自己是如此孤单无助。
他认命了,打算下车狂奔。
“咳!”3313号悄悄给他递眼色,暗示他俩可以联手。
凯尔假装没看到,丝滑地从车窗跳了出去。
笑话,五个人里面,除了叶千,就属3313号打得最烂,他找搭子是想被带飞,而不是自己拖个巨大飞艇负重前行。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的3313,不爽地撇撇嘴:“……”凯尔那个水平怎么好意思看不上她的?
“3313。”林殊途叫她,“一直忘了说,要不要重新取个名字?”
缇丝娜愣了下,有些自责:“对哦,我们都没注意到。不应该再叫编号的。”
3313并不在意,她从看见叶千还无所谓地将编号印记保留在身上时,就对自己的编号没有什么芥蒂了。
她想了想:“要不叫我十三吧。我的朋友私下都这么叫我。”
林殊途想到3312号:“你的朋友叫十二?”
十三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很难猜?林殊途笑着挤挤身边叶千的肩膀:“还有个十一呢。”
十三疑惑:“是谁?”
叶千眼睛瞥向漂亮青年:“就他。”
林十一。
叶千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名字,但见面起林十一就是林殊途了,他便也很少提林十一这个名字了。
可实际上,他很想叫他林十一的。
当初在研究所,坦荡的声音无比自在地回答他“林十一”这个名字,成为他自由与渴慕的具现化。
既然如今林殊途自己提起了……
叶千抓住林殊途的手,认真地问他:“我以后可以叫你十一吗?”
林殊途仍然坦荡又自在地回答:“当然可以。”
旁边皱起眉头的十三:我怀疑他们抄袭我和朋友的名字,但看在林殊途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