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的异化程度踩在岌岌可危的百分之九十五,换作一般人,早就沦为了畸变生物,也只有曾经是实验体出生的少年,如今依然能打得很。
叶千拒绝添加了羔羊血液提取物的基因稳定药剂,林殊途便想法为他研制不需要羔羊血液提取物的药剂。
其实思路与晨光药剂有相似之处。
晨光药剂刺激羔羊觉醒能力,首先要求羔羊精神强韧,能够承载激活的能力。
而异化者的基因崩溃,概因身体承受不了愈发强大的能力导致。
追本溯源,用药剂进一步激发、增进身体(精神)潜力,将基底拓宽、加固,让身体(精神)足够承载增长的力量,就不会有畸变风险,同理,精神觉醒也会更加顺利。
艾德里安仍在协助他。
艾德里安亲眼见识了晨光药剂的作用,正是心潮澎湃的时候。
当年“艾德里安”本尊研究的方向,也涉及精神体领域,但都没实现精神力外放这一步,最多是介入机器捕捉测量。
他是那个“艾德里安”的数字生命,意识完全复制了“艾德里安”的,同样对精神领域充满兴趣。
他现在对林殊途手中的一切研究课题都跃跃欲试,说不定是能在这个研究上超越本尊的机会!
身后有一个生命树时代的庞大数据库随时调用,林殊途进展飞快。
很快,他先研制出了一款缓和药剂。
算是研究过程中产生的中间产品。
比起基因稳定药剂的药效持久,这款缓和药剂只起一个作用短暂遏制身体的负面反应。
比如叶千毒素分泌失控的双手,以及毒腺。
喝过药剂的十分钟后,他的双手与毒腺都会恢复健康正常状态,可持续十二小时。
林殊途低头看着智脑上计算出来的理论结果,神色微妙。
艾德里安也瞧见了数据,不满意地啧了一声:“遏制身体的负面反应?治标不治本,有什么可看的。”
他调用资源计算着:“我想想,如果将龙血树的叶子替换成它的果实,这样推演……”
林殊途轻咳一声,打断他的思索:“还是有些用的,我打算将这个中间产品制作出来。”
艾德里安狐疑:“有什么用?他成天戴着手套,嘴里的毒腺又毒不到自己哦~”
年轻的天才科学家忽然顿悟,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坏笑:“你做,你做,我去柯林斯那边捋捋思路。”
叶千见艾德里安离开,从自己的秋千摇椅上跳下来:“要制作成品了?”
“半成品吧。”林殊途将缓和药剂的作用掰细了讲给叶千,“做出来后,你要试试吗?”
既然要做出来……叶千无所谓:“试吧。”
制药过程对林殊途而言很简单。
一个多小时后,色泽仿佛清朗天空一样的水蓝色药剂就从设备中析出,落入林殊途准备好的玻璃器皿中。
叶千始终关注着林殊途,自然也看到了药剂成品,他走过去问:“喝掉吗?”
林殊途心情很好的:“等我做完药性分析。”
叶千倚着制药台,看林殊途做药性分析。
确定药剂无碍,林殊途拍拍房间中的医疗床:“坐这儿。”
叶千坐到床边上。
林殊途就从旁边牵来一大把传感贴片,贴在少年的太阳穴、胸口、腰侧、后背、手心手背与脚腕,用以检测服下药剂后的身体数据。
这些日子里,叶千已经习惯了被如此对待,任由林殊途摆弄。
只是微凉的手指探入衣服贴贴片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绷紧了肌肉,不然就会痒得发颤。
“好了。”林殊途设置好监测设备,满意地拍拍手,将玻璃器皿递给叶千,“这下可以喝了,和之前一样,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立即告诉我。”
叶千点点头,仰头咕噜咕噜几口,就将药剂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熟练地放松身子,等待身体数据上传。
林殊途一心二用,一边观察仪器上的数据变化,一边揉揉少年的头发以作安抚:“如果药剂有用,就当作我们私奔的一周年纪念吧。”
“一年了吗?”叶千没什么实感,他感觉认识了林殊途很久,又觉得两人的时间不够长。
“差不多有一年了吧。”林殊途大概估算着,“感觉过得好快,但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他朝叶千笑着:“和你一起离开明珠城,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心跳的监测仪器猛地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来。
林殊途笑得更好看了:“哎呀,要保持情绪平稳哦,这下监测时间又要延长了。”
叶千:……
十分钟后,所有数据回归正常。
药剂完美发挥了其效用。
可林殊途并不急着取下叶千身上的贴片,他取了一只棉签,让叶千张嘴:“看看还有没有毒液分泌?”
叶千依言张开嘴,露出两侧的尖牙。
林殊途用棉签戳了戳那尖尖,才移到尖牙后,在其后的毒腺上轻轻蹭了蹭,取出。
他将棉签浸入试剂……
嗯,无毒。
可他仍做苦恼状:“也不对诶。”
叶千安慰他:“没事,再试几次,我陪你。”
林殊途笑了:“监测结果是好的哦。”
“那?”
“可你身体的失控,是时好时坏。”林殊途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不能确定,现在的监测结果,是因为药剂的作用,还是你本来就没有处在失控的状态。”
叶千想了想,扬了扬手上的贴片:“我可以保持一整天的监测状态。”
一天的监测数据总可以说明一些内容吧。
“我有个简单的办法。”林殊途弯着唇瓣,“一下子就能检测出来,你要不要试试?”
叶千从来都是配合的,认真问:“怎么试?”
就见林殊途俯下身来,两指托着他的下颌,让他下意识仰起头来。
“这么试……”
林殊途含住了他的唇瓣,往里处深深地舔了舔。
舌尖故意重复着先前棉签的路径,轻轻碰碰那颗尖牙,抵了抵锋利的尖尖,又大胆地勾了勾隐藏的毒腺。
毒腺比口腔中的任何地方都要敏感。
分泌毒液的小口此刻是闭合的,被舌尖碰到,可怜兮兮一阵紧缩。
叶千身子猛地一颤,脑子在好几秒内都是一片空白。
等稍微回过神,心口就一个咯噔,生怕刺激太过,自己的毒腺控制不住分泌毒液。
他口中又热又痒,唾液倒是不停地分泌,就很担心毒液跟着淌出来,混进唾液里,他还半点都察觉不到。
那正在吃他舌尖的林殊途,岂不是要顷刻倒地?
他脑子晕乎乎的,什么事都想不明白,就觉得林殊途危险了,于是唔唔地挣扎起来,一把将林殊途推开。
林殊途力气比不过他,顺从地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也只是一点,长长的睫毛还在他眼前扑扇扑扇。
“不给亲?”
“有毒。”
“没有哦。”林殊途啾了一下他唇角,舔走一丝残留的晶莹,“看,我没事。”
叶千眼里也一片高热,近距离地看林殊途,只看见黑色的发、黑色的眼、雪白的皮肤与红润的唇,颜色鲜明又生动。
他抿了抿发烫的唇瓣:“有事就晚了吧?”
林殊途悄悄靠近了点,抵住他的额头:“你相信我制作的药剂吗?”
叶千点头。
“可你正在怀疑我的药没有用哦。”林殊途垂下眼帘,“口头上说相信,潜意识还是不信的吧。”
怎么会?
他真的相信的!
林十一就是天才!
叶千心一横,主动往前亲去,他还是不想林殊途舔他的毒腺,那就像刀锋上起舞一样。
他不是担心林殊途的药剂没用。
他是担心自己没用。
被亲得太舒服了,万一迷迷糊糊控制不住地释放毒液了怎么办?
他学着林殊途亲他那样,去亲林殊途。
只要把林殊途的舌头堵在他自己嘴里,林殊途就没法再舔到他的毒腺了。
叶千动作生涩地咬住狡猾的舌尖,感觉自己也很聪明。
可更聪明的是林殊途。
这人低笑着请教着:“不让亲嘴,其他地方总给亲吧?”
然后手就伸进了衣服里,按上皮肉滚烫的胸口。
手脚的贴片都在大幅度的动作间掉落满地,只有胸口的贴片被故意保留着。
于是监测心率的机器孤单无助地报着警,急促地“滴滴滴滴”嗡鸣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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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咦惹,内容怎么少了一段,替换掉[托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