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8
上回说到暮雪陪札英逛街,遇上一件打抱不平的事。札英的表现让暮雪刮目相看,但是担心又多了一分,自己以后不仅仅是跟札英一起生活,还要和婆婆、大姑子、小姑子、七大姑八大姨一起生活。
暮雪回到东旺胡同,跟家里人吃了饭之后,回到卧房眯一会儿,准备今天晚上去贵仁轩调查黑贝勒他们四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密谋。
袖儿悄悄进来,看见暮雪躺在床上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到衣柜里拿出暮雪的夜行衣,搭在衣架子上。又准备了一盆洗脸水,经过上次的经验教训,暮雪每次出去都会把胭脂水粉洗掉,身上不留任何气味。袖儿把一切准备好后,去厨房给暮雪磨豆浆。
戌时刚过,暮雪从床上起来,稳了稳神,下床换好了夜行衣,洗了脸和手,在腰里别了几只梅花镖必备防身,又把一把短匕首藏在鞋里。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暮雪系上面巾,准备出门。
暮雪刚登上屋顶,就看见一个黑人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暮雪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谁?”
“是我,洪德。”
一听是洪德,暮雪的心放了下来。“怎么会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我看见你昨晚也是这身打扮,但是昨天把你跟丢了,我想今天你没准也会再出来,所以我就来这儿碰碰运气。”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你别把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好吗?”
“你都不怕我一大老爷们儿怕什么,你忘了上次要不是我救了你,没准现在你也在宗人府里呢。”
“我那是没办法,身不由己,你呢?你为什么?你阿玛也在宗人府里吗?”
“我不是担心你吗?势单力孤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看古代的起义,不是也陈胜配武广,瓦岗四十六友,再说人家水泊梁山还一百零八个呢,是不是,这万一你要是一个人寡不敌众,我还能在外面帮你解围呢,对不对?你就带上我吧,你就满足一个好奇少年的愿望吧,我保证一路上都听你指挥,绝对配合。”
“行了行了,就这一次啊!”
“好嘞,那咱们走着!”
“走着!”
暮雪和洪德两人在朦胧月色的掩护下来到西城的贵仁轩。暮雪和洪德在贵仁轩最高的点往下俯瞰贵仁轩内的一切。等了半天都没见到黑贝勒他们的人影,暮雪和洪德就在屋顶上等啊等。
“他们不会来了吧?”
“胡一椿说黑贝勒每个月十五戌时都回到贵仁轩的。”
洪德抬头看看天,“现在戌时都快过了,梆子马上就该响了。一个戏子的话你也信,别再上当了,他终究还是黑贝勒的人。”
“那又怎么样,他也帮过我好多次,还跟我说了别的事……”
“别的事?什么别的事,说来听听,我也乐呵乐呵。”
“少来,快点盯着,别让黑贝勒他们溜了。”
“好,好,我盯着,怎么样,眼睛够大了吧。”
亥时三科,黑贝勒他们终于出现了,伙计引着黑贝勒四人上了二楼,上了一壶茶和四样小点心。伙计走的时候,还把窗户都关上了,门也关得严严的。
“关得这么严,也不怕悟出痱子来。”
“走。”
“干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你还要偷听他们说话啊?”
“要之心腹事单听背后言。”
暮雪运用飞檐走壁术,三五步就到了对面黑贝勒的房间屋顶上。暮雪还是把瓦片揭开,看下面发生的事。在一旁看着的洪德称赞不已,“哎呦,这手法真好,不当贼都白瞎了!”
暮雪瞪了洪德一眼,把食指放到嘴上,让洪德安静。洪德会意,跟着暮雪全神贯注的听黑贝勒他们的秘密谈话。
四个人先品茗,又吃了些点心,说了些品茶的口感和点心的滋味。虚头巴脑的说了一通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黑贝勒先说:“这次静淑被上面封为公主,宫里已经放出话来了,让宗人府善待简王爷。我看呐,只要静淑前脚一嫁,万岁爷后脚就会把简王爷放出来。”
“我看未必。”懋王爷放下茶盅说:“简王爷犯得是什么罪?是贩私盐偷漏税,行贿受贿的罪,万岁爷最恨的就是这三个,况且简王爷还是三罪并罚。我看这事一码是一码,静淑和亲是和亲,简王爷坐牢是坐牢,二者没什么太大关系。”
“哎,表兄此言差矣。”祁郡王说道:“咱们万岁爷的性子您还不清楚吗?得过且过,能想办法轻饶的就绝不重罚。十几年前还在做冀宁道台的刘中堂因为下面人犯了事被判了死罪,万岁爷还是因为爱才,发配了事的。”
黑贝勒问瞳贝勒,“你的意思呢?”
“我还是同意懋王爷的说法,钉是钉铆是铆,就算静淑她一介女流为了大清牺牲了自己,万岁爷也只会估计她的好,顶多对简王爷宽待些,但是简王爷可是宗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墉只是个外人,跟宗亲没法比。”
“我看啊,说来说去咱们也说不出个什么,关键是圣意难测。现在万岁爷能为了跟蒙古和亲的事对静淑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说明万岁爷是有私心的,对简王爷还是下不了狠心……”懋王爷说。
“那王爷的意思是……”黑贝勒明白懋王爷的意思,“您是想再添一把火,把简王爷的罪名彻彻底底的给他做实了,让他想翻身都难?”
懋王爷点点头,“正是,只要把他置之死地,让他无法后生,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表兄说得对,只要咱们吧事情做足了,就不怕静淑那个小丫头了。”
“她可不是什么小丫头,她厉害得很呐,是不是啊,黑贝勒?”瞳贝勒话里有话,似乎对黑贝勒很不满。
“瞳贝勒何出此言?”
“静淑会武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上次她能在懋王府逃脱就说明她不简单。还有她能多次毫无阻拦的随意进入黑贝勒府,并且拿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说明她已经顶上你了。”
“你接着说。”懋王爷说。
“这是她自身的能力,很强!还有她跟裕王爷的端淑走得很近,跟宫里新得宠的循嫔更是情同姐妹,有人给她撑腰,在后面帮她吹万岁爷的枕边风,如果我们在这么坐以待毙,迟早会被她抓住小辫子的。”
“所以……”黑贝勒把自己的茶盅倒满茶。
“干脆从两头下手,一路去对付简王爷,一路去对付静淑。”
“嗯,是个办法。”懋王爷捋着胡子说。“黑贝勒,你安排一下。”
“是,王爷。”
在屋顶上偷听的暮雪和洪德对视了一下,然后继续听黑贝勒他们的谈话。
“我和祁郡王负责宫里,让宫里的人安排下。王爷和瞳贝勒就负责简王爷,毕竟我是宗人府的人,有的地方多有不便。”
“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把简王爷的罪名落实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像上次一样留下什么证据,免得再让什么阿猫阿狗偷去了。”懋王爷显然是说给黑贝勒听的。
黑贝勒面不更色,“请懋王爷放心,小的这次一定会最好的,绝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那就好,瞳贝勒,明天马上派人去一趟宗人府大牢,看看那个老不死的到底过得怎么样。”
“是,王爷。”
“永华啊,明天你跟黑贝勒进宫,去听听宫里的想法。”
“是,表兄。”
就这样,四个人相约离去。暮雪和洪德回到东旺胡同,暮雪急得在屋里直转圈,洪德看着暮雪直头晕,“我说你能坐下来嘛,我头晕想吐。”
暮雪还是不停的走,似乎没听见洪德说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也知道你着急,但是你这样乱走也不是办法啊。”暮雪还是自己走自己的,根本不理洪德。洪德一拍手,大喊一句:“我有办法了!”暮雪一听,立刻坐在洪德旁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你终于坐下来了。”
“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我要是不耍诈你会坐下来吗?”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是不耍诈你会……”
“对,就是这个。”
“什么啊?”
“耍诈啊!”
“耍诈?”
“兵书上说了兵不厌诈,他们出招咱们就拆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总结的很好。”
“但是,我们的诈是……”
“我没想好,你帮我想想。”
“我?公主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现在正是你表现大智慧的时候了,快点想,我帮你准备。”
“好吧,容我想想。我先说好了,我要是想的不好或者想不出来,你不能怪我啊。”
“好好好,我答应你,快想吧。”
洪德站起来,在地下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你倒是想出来没有啊?”
“这诈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想出来的,你再等等,我早晚会想出来的。”
“早晚?等你想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要有耐心,你想啊,这一年你都忍过来了,还欠这一会儿吗?”
“关键是我阿玛和哥哥,还有温茗和燕衔,他们等不了了啊。万一黑贝勒他们真的先咱们一步下手了,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哎,我想到了。”
“什么啊,快说说。”
“你看是不是这样,黑贝勒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阿玛呢?”
“为了银子?”
“错!区区几两银子他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从你阿玛手里抢呢。”
“那是为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听过啊。”
“这就对了,肯定是你阿玛知道什么事,他们怕你阿玛说出来,所以才陷害你阿玛的。”
“对啊,貌似有些道理,你再接着说。”
“所以我们要知道你阿玛知道他们的什么事,你知道你阿玛平时都把公文信函放在哪里吗?”
“知道,我阿玛有一个带锁的小盒子,他平时就把重要的公文放在里面。”
“钥匙呢?”
“钥匙?我不知道。”
“没有钥匙怎么打开啊?”
“笨!”暮雪摘下头上洪德送的珐琅发簪,“用这个啊,我溜门撬锁还是有一手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