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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两败俱伤

府门金枝 左不过 3492 2026-08-31 15:15

  更新时间:2012-11-22

  进入十一月开始,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了。人们都开始穿上棉衣了,店铺门口也挂上帘子。郊外一片荒凉,官道两遍乌突突的杵着几棵树。

  今天是暮雪随札英回蒙古的日子。额驸府外的车队排得看不到尽头,下人们里里外外的还在忙活。看热闹的老百姓人头攒动,都想看看公主和额驸长什么样子。

  暮雪已经是蒙古人的媳妇了,着装和打扮上已经偏向蒙古了,但是暮雪还是保留了满洲的发饰,因为蒙古的假发实在是太重了。

  暮雪一从额驸府出来,老百姓们就在下面议论,说这个公主长得真漂亮,跟蒙古贝勒真是门当户对等等。暮雪上了马车,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百姓们,任由天命的安排,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

  一切准备就绪后,车队开始出发,浩浩荡荡的车队在京城内颇为壮观。有好几年京城里都没这么热闹了,所以车队所到之处都有老百姓参观。

  差不多走了一个多时辰,所有的车队都出了京城,正式走上去往蒙古的官道。札英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傍晚时分,车队差不多走了不到一百里,正要打算停下来的时候,从上坡上飞出一只雕翎箭,贴着札英的帽子落在了地上。随行的亲兵卫队立刻将武器指向了山坡,慢慢的围攻过去。就在亲兵卫队慢慢移动的时候,从山坡后面突然冲出一支人马,把亲兵卫队冲散了。为首的一员大将身穿铠甲,背背弓箭,手提单刀,冲着札英的方向奔去。

  札英从背上抽出弯刀,准备迎接战斗。两个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那人佯装逃跑,顺着旁边的岔路跑远了。札英一催马,也跟着进了岔路。专门负责扎营安全的亲兵卫队们看见主子不见了,也跟着跑进岔路。这些靠腿跑的亲兵卫队们怎么会追上骑马的札英,没追多远,就累得跑不动了。

  再说前面的札英一直追着那个袭击他的人到了树林子里,因为是冬天,地上落了厚厚的落叶,经过雨水一泡全都腐烂了。踩在上面软软呼呼的,很喧腾。札英又往林子里找了一会儿,看到那个人正在前面不远的空地上等着他。

  札英催马到了空地上,冲着对面的人大喊道:“喂,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对面的人不慌不忙的摘下头盔,露出了脸给札英看。札英并不认得,“你是谁,报上名来!”

  “我姓爱新觉罗!”

  札英一听,姓爱新觉罗的不都是皇亲宗室吗,这个人是宫里的人还是王府里的人?

  “我叫洪德,爱新觉罗·洪德,记住了吗?洪亮的洪,品德的德。”

  “你是皇亲?”

  “哼,没想到你个蒙古人知道的还挺多的,没错,我就是皇亲。”

  “你既然是皇亲,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少来套近乎,谁跟你是一家人。我跟你说,今天咱俩就一决高下,你要是输了,就自己滚回蒙古去,听见没有?”

  “你是来劫亲的?胆子不小啊,暮雪是万岁爷钦定给我的,你也敢抢?”

  “好啦,我不跟你多废话了,天也不早了,直接来吧!”说完,洪德催马,举刀向札英砍来。札英一扥马缰绳,躲了过去。一回身,握紧手里的弯刀,迎面跟洪德的刀刃对刀刃。两个人在马上打得不可开交,下面的两匹马滴溜溜的直打转。

  札英和洪德武功差不多,两个人差不多打了半个时辰都未分胜负。最后两个人筋疲力竭,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对方的要害下手。洪德的刀看到了札英的脖子,血当时就喷涌而出,札英捂着脖子,在马上晃了两晃,最终从马上掉了下来。

  札英的弯刀穿透铠甲横着扎进洪德的肚子,洪德捂着肚子,看着札英从马上掉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倒在马背上。

  官道上,坐在马车里的暮雪感觉到车停了,接着外面就是一顿大乱,暮雪学过蒙古语,但不精通,只听到有人喊:“刺客,刺客……”暮雪的心一紧,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洪德,洪德带着人来抢自己回去。暮雪撩开帘子,看到札英和一个人正在交手,没错,那个人就是洪德。洪德和札英一前一后进了旁边的岔路。暮雪担心两个人,所以跳下马车,想去追他们。但是用跑的肯定追不上,暮雪又折回来,随便找了匹马去追洪德和札英。

  等暮雪追到了,洪德和札英的决斗已经结束了。札英趴在地上,身子下面全是血,札英的马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暮雪下了马,把札英抱起来,叫他的名字,“札英,札英……”暮雪看见札英脖子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知道伤到了要害,暮雪把手指放到札英的鼻子下面,万幸,还有鼻息。

  暮雪把札英扶上马背,自己也跳上马,带着札英回到了官道,和蒙古王爷汇合。蒙古王爷看到儿子伤成这样,心疼不已,立刻叫来随队的蒙古大夫,给札英包扎伤口。包扎完后,蒙古大夫说:“贝勒爷伤得太重,失血过多,不宜赶路,必须找个地方好好调治才行。”蒙古王爷决定立刻回京。

  早就有人先行一步,给宫里和顺天府尹送了信。顺天府尹立刻把札英送进自己的府里,请宫里的几位太医会诊。在太医的努力下,札英的命终于保住了。

  在抢救札英的时候,暮雪把沾满血的衣裳换下,换了件轻便的旗装之后,暮雪到札英的房里,看见蒙古亲王守在床边。暮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王爷,所以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没敢上前。暮雪也担心洪德,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洪德是生是死,现在在哪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蒙古车队遭袭,札英贝勒受伤的事瞬间在京城的老百姓和贵族间传遍了。黑贝勒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听胡一椿唱戏,黑贝勒得意的说了句:“真是天助我也!”

  这件事非同小可,自从清朝建国之初,就和蒙古联姻,借助蒙古的势力才有今天的大清国。蒙古对大清可谓是恩人,如今对恩人恩将仇报,无论怎么说,都要一查到底,严惩不贷,给蒙古一个交代。

  首先是要找到凶手,现在札英昏迷,只能从抓来的俘虏那里知道凶手的信息。顺天府尹接连拷问了五个俘虏,都一无所获,俘虏们的嘴很严,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没等顺天府尹把俘虏一个个审遍,狱卒就来报告说已经有几个俘虏自尽了。这让顺天府尹感到很害怕,立刻下令把剩下的几个俘虏严加看管。

  暮雪在顺天府尹的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暮雪先到了东旺胡同,让小立子他们多在外面跑跑,随时打探消息。然后又骑马到裕王府,在温茗那里得知洪德不在府里。暮雪本打算骑马去一趟事发的树林,看有没有线索能够找到洪德,但是天已经太晚了,只好作罢。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暮雪骑着马赶奔郊外,在路上碰到了黑贝勒。

  “郡主……啊不是,公主,啊也不是,福晋这一大早急急忙忙赶去哪里啊?”

  暮雪知道黑贝勒来者不善,“贝勒爷也够早的,是进宫还是出城啊?”

  “当然是进宫,城外有什么好的,满地都是血,我怕见了回来做恶梦。”

  “那黑贝勒走好,不送了。”说完,暮雪点镫催马,出了城门。等到了郊外的林子,还是跟昨天一样,不过札英的马回来了,在树下徘徊。那马看见暮雪来了,一下子跑进林子,暮雪在后面追。不知道追了多久,那匹马在一个小村落前停住。等暮雪跟上来,那马又开始跑了,最后跑到一户农家门口。暮雪看到这户农家门口拴着一匹马,正是洪德的白马。暮雪再一看,这户农家正是自己曾经养伤住过的地方。

  暮雪下了马,直接进了屋,看到床上躺着的正是洪德。洪德光着上身,身长缠满了纱布,床上地下还有暗红的血渍。看到这一幕,暮雪的心里很乱,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对啊,洪德算是自己的什么人呢?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呢,他只不过是温茗姐姐的弟弟而已。

  “姐姐,你来了!”小禾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稚嫩,小禾趴在暮雪的腿上,好奇地问:“姐姐你认识这个人?”

  “嗯,认识啊。”暮雪点点头说,“他是姐姐的好朋友。”

  “哥哥说他受了很重的伤,要好好休息一阵子,姐姐,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这个嘛,姐姐也不知道……你哥哥呢?”

  “哥哥出去买药了,说是要给他治伤用的。”

  正说着话,小禾的哥哥从外面进来了,看见暮雪在,突然怔在那里,很快恢复了自然。“你怎么来了?”

  “是外面的马带我过来的。”暮雪指了指床上的洪德,“这个人我认识,是我的朋友,他……”

  “他伤得很重,没有三五天是不会醒过来的。怎么,你要带他走吗?”

  “不是,我是来看看他的。”

  “哦。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当时整个弯刀都在他肚子里了。”

  “什么?”暮雪没想到札英下手会这么重,不过想想,洪德伤札英也不轻。这两个人怎么就敢下这么重的手呢?平时在家里受一点伤,挨打挨罚的下人们随随便便能多到装满十辆车。现在是命悬一线,不是挨打挨罚就能过去的。

  暮雪走的时候给陈正宽留下二十两银子,拜托他好好照顾洪德,自己过几日还会来。暮雪回到顺天府尹的府邸,除了太医和丫鬟们忙进忙出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若有所思。后来暮雪才知道,黑贝勒一早进宫,就是向乾隆皇帝请旨,希望乾隆皇帝让自己成为蒙古被袭事件的负责人,还声称要尽早捉拿凶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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