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7
暮雪的病来得很突然,太医们也觉得很棘手,不过好在经过几天的精心调理,暮雪的病总算有了起色。洪德还是依旧每天都来看望暮雪,这让暮雪感到很幸福。也许是当时病的迷糊了,也许是暮雪相信洪德,那天洪德没有说的事情,暮雪没有再问。
这一天,洪德又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郭络罗?素怡。洪德在前面走着,素怡就在后面跟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素怡把一盒人参送给暮雪,暮雪收下了。素怡对暮雪说:“贝勒爷听说公主病了,好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
暮雪心里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洪德的事情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暮雪用手扶着头,“头怎么又晕了,前阵子吃药好些了,今天怎么又晕了。”说着要躺下。袖儿就过来服侍暮雪躺下。素怡以为暮雪真的头晕,于是说了句吉祥话就出来了。洪德在门外等着,见素怡出来了,正要进去,被素怡拦住:“公主现在头晕要休息,贝勒爷还是别进去了。”
洪德看了一眼素怡,没有理会,迈步进了暮雪的房间。袖儿刚给暮雪掖好被子,洪德就进来了。洪德关切的问:“怎么样了,身体好点没有?”
袖儿悄悄给洪德使了个眼色,示意暮雪正在生气,让他先不要说了。洪德会意,说:“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洪德跟袖儿一起出来,袖儿把刚才的事跟洪德说了,洪德叹了口气:“这件事,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什么事?”袖儿问。
“我说了你可不要告诉暮雪啊。”
“嗯,奴婢保证不告诉小姐。”
洪德把乾隆皇帝有意将素怡指给自己为福晋的事情告诉了袖儿,袖儿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后洪德还是嘱咐袖儿,千万不要告诉暮雪。
简王爷从宫里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都不敢进去。侧福晋文月的身体好多了,偶尔出来走走,今天见到简王爷气色不对,就知道发生了大事情。侧福晋文月推开书房的门,让下人们都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简王爷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的。心里似乎很郁闷,很不情愿。侧福晋文月来到简王爷身边,轻声叫了声“王爷”。简王爷知道侧福晋文月来了,就说:“本王以为今后的日子都是苦尽甘来,可是谁知道偏偏天不遂人愿,非要让我的孩子们遭受各种苦难。”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爷?”
“今天蒙古那边传来了消息,祁郡王和札英的谈判无果。万岁爷决定和亲,和亲的人就是暮雪。”
“什么?”侧福晋文月听后,感到十分气愤,“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暮雪去和亲呢,其他家的格格合适的有的是啊,怎么就抓住暮雪不放了呢?”
“如果万岁爷的旨意真的下来了,暮雪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那王爷打算怎么告诉暮雪呢?”
“暮雪是个孝顺的孩子,就算她心里再不愿意,嘴上也不说。本王就怕这孩子什么都憋在心了,这样会憋坏的。这回可不像上次那样,这次是要把暮雪送到蒙古去成亲。万一水土不服,生了病可怎么办啊?”
“那洪德……”
“洪德现在也一个头两个大,万岁爷要把户部侍郎的女儿指给她做福晋,万岁爷这回是要棒打鸳鸯了。好好的一对儿,就这么个拆开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乾隆皇帝的旨意下来了。暮雪被指给蒙古郡王札英,素怡被指给洪德。几家欢喜几家愁。暮雪把自己关在房间了,谁都不见。洪德也是每天借酒浇愁,要不就是在外面闲逛,一天都不回家。
札英派来接亲的车队正在往京城赶,每到一处驿站,都有快马来报。这一个一个的信报,就像尖刀一样,插在暮雪和洪德的心上。暮雪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现在只能做的就是认命了。也许当初跟札英的婚姻就是前世注定的,虽然中间发生了差头,但是现在只是回到原来的轨道上而已。
这一天,立春时节。札英的迎亲车队终于进京了。带领车队进京的是札英的副将阿第,阿第告诉简王爷,这次札英郡王只允许他在京城逗留两天,所以请简王爷尽快准备王妃的行李,第三天一早,准时启程赶回蒙古。
侧福晋文月、嫡福晋檀芳为暮雪准备了十车的东西,简王爷自己单独给暮雪准备了五车的东西,再加上其他的和宫里送的东西,一共三十车。暮雪穿戴好,在全家人的簇拥下,来到简王府大门口。暮雪眼含着泪水给简王爷和侧福晋文月行了大礼,又给哥哥丰延、嫂子檀芳行了礼。简王府的其他人又给暮雪一一行过礼之后,暮雪被蒙古来的侍女搀上马车。车队启动了,从简王府门口,一直向城门外缓缓移动。简王爷一家就在后面跟着,真的是舍不得暮雪离开。最后简王爷一狠心,转身回了王府。其他人见简王爷回去了,也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简王府。
一路上,暮雪倒是没受什么苦,在车里一日三餐,有好几个侍女伺候着。暮雪小的时候学过蒙古话,但是长大了,总也不用,很多都忘记了。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暮雪终于来到了漠南蒙古。这里的草原刚刚发出绿芽,真的像诗里写的那样:“草色遥看近却无。”
蒙古郡王府门口,站了一大堆的人。都是来接亲的,头一个就是札英。暮雪的马车停在札英的前面,车里的侍女下来,为暮雪打着帘子。暮雪扶着侍女的手从车里出来,看到一片穿着皮货的蒙古人,暮雪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暮雪。札英上前一步,伸手去接暮雪。暮雪从上而下俯视札英。不过才一年的光景,札英变得黑了,看起来也很结实了。札英冲暮雪笑笑,笑容了多了几分得意,毕竟是娶到自己心爱的人,当然得意了。
暮雪把手搭在札英的手上,就在碰触到札英的手的一瞬间,暮雪感觉到这个男人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了,成熟了许多。暮雪从车上下来,还没站稳,札英就把暮雪抱起来,暮雪不好意的红了脸。札英抱着暮雪进了郡王府,一路穿堂过院来到后院的洞房。札英把暮雪轻轻放到床上,转身去关门。暮雪坐在床上,看着屋里的装饰和摆设,全然跟京城的不同。
札英给暮雪倒了一杯水,走到窗前,递给暮雪,“渴了吧,喝点水。”
暮雪还真的渴了,连喝了三五杯水。暮雪说:“外面的都是什么人啊?”
“外面的都是些外人,王府里的人都在隔壁院子等着呢。”
“那我要去给他们请安吗?”
“她们一会儿过来给你请安。因为在这府里,除了我,你最大。”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和女人们说话的声音。暮雪知道王府里女眷多,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多。门一开,从外面陆陆续续的进来好多人。站在前面的几人人都是达达老王爷的妾室,后面的都是札英的姑姑、姊妹、侄女和外甥女。暮雪跟她们一一见过礼之后,副将阿第过来说:“王爷,酒席已经备好。”
札英带着暮雪和王府里的女眷一起到外面的厅堂,厅堂里早就准备好了喜宴。札英和暮雪先落座,其他人依次落座。暮雪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禁想起在京城,跟弟弟妹妹们一起吃饭的场景。
吃过饭,札英带着暮雪先离席。札英拉着暮雪的手,在廊子里走。札英的手很温暖,暮雪就这样不由自主的被札英牵着手走。札英带暮雪来到一口井边,指着井对暮雪说:“自从京城回来,我就每天都在井边对着里面的月亮祈祷,希望你能复活。没想到真的应验了,你真的复活了。所以我把这口井重新翻修了一遍,以后你有什么愿望,也可以来这里对着月亮许愿。”
暮雪看着孩子一样的札英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死?”
札英一愣,“你没有死?还是复活了?”
“我根本就没有死,何谈复活之说。是谁跟你说我复活了的?”
“不管你是没有死也好,还是复活也好,反正你现在成了我的王妃了,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再多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暮雪真的是不忍心看到札英伤心,因为这个外表看起来坚强的男人,实际心里非常脆弱,经不起一点的打击。暮雪心里想:反正自己已经嫁过来了,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有什么疑问自然会弄明白的。
札英带着暮雪回到洞房。一进门暮雪就很紧张,因为上次和札英成亲,并没有圆房。暮雪坐在床上,札英坐在暮雪旁边。两人谁也不说话了。
蒙古的月亮比京城的月亮要亮,因为草原上没有那么多黑压压的房子。草原的空气也比京城的好,因为草原没有那么多的人。暮雪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札英,突然想到,也许在此时此刻,素怡也想自己这样看着洪德。
这次暮雪来蒙古,带了好多行李,但是其中只有一件行李是暮雪自己准备的。暮雪特意吩咐侍女们要好好照顾他,这个行李就是胡一椿。暮雪让小立子在前一天的晚上,偷偷把胡一椿从密室里带出来,放到一个箱子里。趁着往车上放行李的乱劲儿,小立子把装着胡一椿的箱子抬进暮雪后面的马车里。出了京城,暮雪就让人专门看着胡一椿,到了蒙古,就对外说胡一椿是万岁爷陪送的杂耍戏子团里的一员。
暮雪带着胡一椿来蒙古,一是怕胡一椿被简王爷发现。二是怕把胡一椿放了之后,惇妃会找到胡一椿,并且灭口。三也是怕胡一椿自我了断,这样就对自己指正惇妃不利了。暮雪带着胡一椿来蒙古,只有一个人知道,而且也得到了这个人的支持,那就是暮雪的师父楚祥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