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14
卫生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捧起一洼凉水清洗冰冷的面颊。早就猜到若泽这么优秀的男生会有女朋友,但是没有想到她是这么的优秀。我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胸口涌来一阵心如刀绞的滋味。我感到头晕目眩,胃里好难受,我扶着墙壁,眼泪掉下来。这时,洗手间里有人进来了,我赶紧拧开水龙头,伸手接住哗哗留下的水,清凉的水隐藏住我的眼泪。看着镜子中那张平庸的脸,自卑如洪水猛兽般袭来。
回来时,调整好情绪,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到若泽时,他用的是评书的方法介绍自己。才艺表演时,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唱歌,而是穿了一身道服上台表演了跆拳道。“嘿嘿哈哈”,在响亮的喊声中,若泽精气百倍地做着前踢后踢,一个漂亮的旋转踢,木板啪的碎了。台下一片叫好。我一方面为若泽的才华折服,一方面感到强烈的自卑,我是配不上他呀!大学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有才华的人呢,在小学初中我那两把刷子都算可以的了。
若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到最后一关:抢答。冰水川在最后一关前被淘汰了。和若泽比试的是一个看上去势在必得的女生。抢答开始了,我真心的希望若泽赢。主持人念题:“这一轮是抢答,答对了加十分,答错了减十分。请听第一题:世界上的第一部宪法是――a美国宪法,b英国宪法,c德国宪法。开始!”
接下来是让我失望的主持人的声音:“好,十八号选手,屈雪。”那个女生叫屈雪。我在心里念叨着:答错答错。可是那个女生答对了。我想:若泽,你要抓紧啊。第二题时还是屈雪答对了。我不禁为若泽揪心,想想真好笑,人家自己说不定根本不在乎成败呢。第三题时,若泽答对了。后来两人是穷追不舍,你一分我一分,每当有人答对时台下的拉拉队就是一片掌声。十道题全部答完时,很意外的打了个平手,要再追加三道题。第一题,屈雪答对了,第二题,若泽答对了。还有最后一道,若泽对着话筒喊了声:“mygod!”引来底下的一群女生的尖声嚎叫,这都是一群花痴。主持人念道:“晚上将空调调到睡眠档可以节省多少电?a15%b25%c35%。开始!”
若泽按了抢答器。“请回答。”若泽犹豫了,看出来他并不会,只是赌一赌。也是,这是道什么题嘛。若泽深吸一口气,说:“c35%。”“很遗憾,答错了。今年的冠军是,”主持人举起屈雪的手说,“是屈雪。”
屈雪过去和若泽拥抱了一下,主持人问若泽:“是不是很遗憾?”我心里希望若泽千万不要说什么尽力了就不遗憾之类的俗话。若泽说:“遗憾当然会有,但是我还是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你觉得自己尽了全力了,是吗?”“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尽全力,只能是尽力。人们在做一件事时,会被很多事情困扰:压力,紧张,心情上的起伏等等。人不可能尽全力,人的一生脑细胞只能开发出很少的一部分,能说尽全力吗?任何事情你回忆起来都不会是百分百的满意,追求完美不如放下包袱让自己轻松一点。”
台下若泽的粉丝们尖声叫好,一个女生大喊:“吴若泽,你就是我的大米!”大家一通狂笑。我笑不出来。女生真不是一般的疯狂,大喊:“吴若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吴若泽,我恨你,恨不得一口咬死你!”大家哄堂大笑,嘲笑女生的神经病,若泽也微笑了一下,对着话筒说:谢谢。我觉得若泽很与众不同,不是因为他优秀、出彩,而是他的表现力,他的不张扬、不造作,就是他的气质,与众不同。周围的人都交口称赞:“吴若泽不是最帅的,但是绝对是气质最好的,他能压得住场。”
这时,刚才跳舞的那个女生抱着一个几乎和她一样大的玩具熊上台来送给若泽,并在众人面前果敢而大胆地亲了若泽的脸。台下一片起哄,主持人说:“吴若泽选手一定很幸福。”
我听到心脏破裂的声音,几乎全身的血液一起迸出心腔。
算了,忘了吧,就是一条白纸上的两条平行线,虽然有缘在一个平面内,却是无份相交在一起的。
在路边打了一辆车,我和冰水川钻进车里。“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看来咱们以后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以后我要向敌后发动进攻,你呢,想怎样,就这样一直在地下暗恋着,直到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终点吗?滋味不好受啊。”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冰水川严肃地回身看着我:“你真喜欢上他了?那谷风怎么办?他对你的感情你是清楚的,你和谷风散了吗?”
我轻轻摇摇头,说:“我和你对杨苏一样,我没想过要得到他,我觉得自己不配,但是我不能忍得住不去关注他。”
“你们俩跟我和杨苏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你就算是失败了,你和若泽现在也不是朋友,不存在见面难堪的问题。如果我是你,真喜欢的就要表白,人一辈子真爱一次不容易,一旦确定了感情,我就去跟喜欢的人说。”
我忽然觉得冷:“我不敢,冰水川,我不敢,而且,我也不确定。”
把我送回寝室冰水川就回去了,我独自走过长长的楼梯,回到寝室时,只有宅女辛欣在,正对着电脑跳炫舞呢,我问:“都干什么去了?”
辛欣把一包呀土豆递给我,我拿了一个说了声谢谢,她现在知道住在一起吃独食不好。辛欣一边铿锵有力的大力嚼着,一边说:“干什么的都有,你知道李思怡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啊。约会去了?”我完全没有心情去猜别人的行动。
“不是,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还可以啊,怎么了?”谁人背后不说人,议论别人永远是一个话题,只是辛欣的智商实在是让人赞叹,明知道我和杨品涵李思怡三人关系很好,还在我面前说我的朋友的不是。而且情商也不高,看不出来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不想说话嘛,还说个没完,又不能不搭理她。
“很有心计,很有城府啊,她刚刚去校党委应聘去了,好像和入党有关,那天来通知时就她一人在寝室,她谁也没告诉,生怕多了竞争对手,多有心计!”
我对辛欣的话半信半疑,但是疑的成分少。辛欣虽然任性脾气不好,但是人是坦白的,并不会使小暗箭,她不动那个脑子。但是,李思怡真是这样吗?我有点不敢相信,她平时为人谦和、彬彬有礼,很有人缘的。再说,这才大学,有必要这样吗?又没有多大的利益冲突,社会上的人互相算计那是因为要生存,要生存的更好。我们现在有吃有喝,还不用发愁吃饭,就要这样耍心眼吗?甚至还瞒着我和杨品涵这样的挚友,我心里有点凉。
“为什么呢?”我低声自语道。
“想混进革命队伍吧。”辛欣说,“也许以后党员相对一般人来说就业容易些,福利也会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