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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你是獠牙目

蜗居校园 海米六 2256 2026-08-31 11:14

  更新时间:2011-05-10

  一向冷清的图书馆是今非昔比了,热闹非凡,连楼道里都站满了嘴里念念有词的背书的人,此时要想在书馆抢占一个座位,可不比两军交战抢领地容易,所幸我们寝有早起的鸟儿蒋欣每天来占座。对于那些考研学生深深了解可能甚而都有些厌恶的图书馆,刚刚脱离高中不久的我们还是很新鲜,真是电子时代了,进门要刷学生证,就连喝水也是要刷卡的,厕所的冲水系统都是自动的。

  杨苏给我来了信息:“丫头,要考试了,加油啊,gogo!”我看了很感动,杨苏自己有那么多事要操心,还会惦记我的考试。杨苏也快考研了,我发了条信息过去,祝福她考研成功。我想,不知道杨苏姐现在的感情生活怎么样了,身边的杨品涵突然大力拍了我一下,吓了我一跳,她捧着大本的《动物学》说:“呀,蚯蚓还有前列腺呢!”李思怡把食指放在嘴边,说:“你低调点,别人还以为你是神经病呢。”杨品涵放低声音说:“我再看看哺乳纲的生殖。”

  我忙的焦头烂额,比起杨品涵,我一点也没有发觉出自己平时上课听课的优势,上课的听课不过是老师说:“这里是重点。”然后听课的同学就画出来而已。面对着一书本复杂难懂又颇具抽象艺术的文字,第一次面临考试的我非常上火,起了一嘴泡。我们都不知道大学考试是怎样的难度,每每问起学姐学哥,过了的说简单,不过的说难,郁闷。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若泽来电话了,问我干什么,我说,我正研究你呢,爬行纲。

  若泽的系考完的早,我们学校的生物人领导估计是植物人脑袋,这么几科考二十天,真有才。若泽的考试已是接近尾声,他们系的领导更有才,剩下的最后一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专业课,赶紧考完得了呗,非要间隔五天后才考,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所以,若泽现在是巨轻松无比。若泽平时混迹于学生会,不怎么碰课本,他每次考试都是在开考前二十四小时内搞定,他说那时时间紧迫,压力会催人奋进。不过,他想做什么事就能做的特别认真,他看书时手机关机,戴上耳机,隔绝噪音和外界打扰,一心一意,效率极高,从不挂科。这一点,我很佩服他,女孩子总是喜欢找一个自己能仰望的崇拜的男孩,而且若泽又是那么聪明,他真的深深吸引住了我。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又来了,“喂,进化到鸟纲了吗?”我说:“早就到了,我都进入哺乳纲灵长目了(人类所在的那一目),而你还在啮齿目呢!”

  “啮齿目?”

  “就是长着两个大牙的,像老鼠啊,松鼠啊什么的,你吃饭时不就是那样吗?”在若泽面前,我感觉特别放松,我把从未对别人,包括对谷风都没有暴露过的小女人的娇羞调皮的一面,在若泽面前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一个你真正爱的男人会让你在心理和外表上真正变成一个女人,认识若泽后我才真正开始关注化妆品和各种牌子的衣服,以前的关注只是蜻蜓点水地随大溜而已,现在却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拥有气质和内涵可以配得上他。而且,我在若泽面前一改平时文静庄重的形象,成了一个几乎有点神经质的爱笑爱闹的小女人。

  “我是啮齿目,那你呢?”

  “不说了吗,灵长目!”

  “什么呀,我看你是獠牙目!”

  打完电话,看着催人入眠的自习室,回忆刚才痛苦地研究学习过程,需要把一学期的知识理解记忆以及梳理,想想都头痛,我实在是看烦了,不想再回去了,出去走走吧。信步走出图书馆,天空好蓝好蓝,几只喜鹊在学校的灌木丛中飞过。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暂时抛下让人崩溃的书本,在校园路上散步。我醉心于这种在林荫小路上的慵懒步伐,没有拥挤的人流车群,没有喧嚣,只有鸟语花香,如果再有心爱的人在身旁,一起慢慢走,那就更是怡乐无穷了。这时,我看到路边的报刊亭里,李思怡正在那儿站着,应该是在看杂志吧。我走过去拍了她一下,她吓了一大跳,她受到惊吓的样子把我都吓到了。她站在复印机的旁边,手里正拿着新印好的一打纸,她的眼睛躲躲闪闪的,让我很疑惑。我问,你印的是什么,她略带慌张地说,没什么。我拿过来一看,是往届的考试题,原来听若泽说过,老师就爱在这里面出题,对我们很有用的,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弄。我诧异地问:“你是哪儿弄来的?给我和杨品涵印一份吧!”她有点勉强地说:“好吧。”她当时那个不情愿的样子让我心里咯噔一凉,如果她是背着别人,我还能理解,可是她竟然对我和杨品涵都这样勉强,让我真是难以接受。我们是天天厮混在一起的三剑客,是一起吃火锅吃盖浇饭喝酒的好朋友,是在杨品涵家做拔丝苹果做到糊了的死党,是抱着煎饼一起去肯德基吃的搞笑三姐妹。

  我闷闷不乐地踱回图书馆,把资料往杨品涵面前一放,杨品涵在眼镜后瞪大眼:“天啊,独家秘密资料,哪儿来的啊?”

  到了吃饭的时间,我走进食堂时看到李思怡一个人缩在食堂的一个小角落,嘎吱嘎吱地嚼着脆脆的土豆丝,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有些酸楚,觉得她很寂寞,她和谁又是真正贴心的朋友呢?我要了一碗罐面,走到她对面坐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意外也有狼狈。我们互看一眼、默默无言,这时,一张桌子的距离竟是这么长,一顿饭的时间竟是这么久。

  李思怡犹豫着要开口说些什么,终于她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阿文,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自私?”

  我不知道是正面回答,还是虚伪地说一声不是,只能绕开道:“那时,校党委招人时,你真的是瞒着我们自己去的?”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迟疑一下点点头。

  我的心瞬间冰凉,我一直觉得学生时代是那么纯洁,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瓜葛,没有社会上客套繁琐的礼节,可是我一直当好友坦诚相待的人却不是这么对我。“我不明白的是,这种复习资料又不是国家机密,至于要瞒着吗,大家都过了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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