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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 灭绝师太

蜗居校园 海米六 2543 2026-08-31 11:11

  更新时间:2011-05-12

  不一会儿,杨品涵也交上卷子出来了,大骂监考老师的变态。从考场出来的同学,同仇敌忾,一起痛骂监考老师,我不发表言论,其实我心里很敬佩他们。毕竟这个社会这么公正的人不多了,投机取巧圆滑的人太多了。大学里不能缺少的正是这些四大名捕,就像社会无论多物质都不能没有有正义感的人一样。

  我和杨品涵到了寝室,发现蒋欣和李思怡都站在外面,我们问她们,怎么不进去呢?李思怡指指门里,我和杨品涵拉开一条小缝看到,辛欣家的亲戚正在数落她:“你再怎么也得去考场坐一坐啊!”

  最后一科是近代史,杨品涵精心准备了小条,希望不要再遇上四大名捕中的任何一个了。走进考场,是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老太,杨品涵把小条藏在手心里,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老太和善地笑笑说:“同学们,赶紧把书包交到前边来,桌面上不能留下任何纸条,不能放任何与考试有关的物品。如果羽绒服不穿的话就交到前边来。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顾右盼!”

  杨品涵自语道:“闷骚型。”

  杨品涵预言正确,老太像蒙娜丽莎一样摆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说:“同学们还不知道吧,我就是咱们系传说中的灭绝师太!”

  终于全都考完了,放假了,可以回家了,大家第一次在大学里放寒假回家,都兴奋不已。刚刚结束了一段昏天暗地的复习,天天点灯熬油到十二点,高考我都没学到过这点。那时我觉得考前突击复习到半夜是一种时髦,后来我渐渐明白,那是一种无奈,如果你白天的时间复习不完,只能晚上了,其实谁也不愿意耽误宝贵的休息睡眠时间,谁都明白学习有多痛苦,都明白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躺着不如睡着的道理。

  盼望已久的放假终于来临了,奇怪的是,这盼望已久的一天,刚刚结束艰苦的复习,我竟没有想象中那种卸下肩上重重的担子一下子轻松了的感觉,惯性定律真是准啊,一下子在繁忙中刹车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接下来收拾行李是又兴奋又烦乱。

  我坐公交车去青科大,若泽已经考完回家了,但是冰水川和杨苏还没走,我去跟他们辞行。在车上我想,自己这半年到底得到了什么,这半年我完全是在适应新的生活,适应这种“后中学时代”的教学,这种看似单纯却需要精心处理的寝室关系。天堂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那么轻松,我不是一只钉在玻璃上的苍蝇,而是一堆污泥中的泥鳅,摸索着探寻着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目标在哪里。

  杨苏穿着一件羊绒大衣,送我去火车站,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无所不谈,我说我们隔壁寝有个小姑娘,网恋找了个大她五岁的,杨苏说,爱情年龄不是问题。

  我说:“那你一直不接受冰水川,不是因为年龄吗?”

  杨苏说:“我只能接受比我大的,不能接受比我小的。男女心理年龄是不同的,同龄的女生在心理年龄上至少比男生大四到五岁,所以女生找个大点的很正常,谁愿意找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弟啊。女生都喜欢被宠爱的感觉,谁愿意去哄小孩子呢。冰水川,我是挺喜欢他,但是说不上爱。他还是太小,感情太炽热,人也太感性,缺少男人的理性成熟内敛。”杨苏越说声音越小,不爱吗?难道一点爱的萌芽都没有吗?前几天看他不学习打心眼里生气着急是为什么呢,只有关心才会这样。不爱,杨苏摇摇头,只是姐姐对弟弟的恨铁不成钢。

  我说:“前一阵子,冰水川老是给你占座,你们寝那帮八卦舍友有没有推波助澜啊?”

  杨苏淡淡地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不会去理冰水川这茬的。”

  “哎,可怜的冰水川,人家父母辛苦养育二十年不容易,别太摧残祖国的花骨朵了啊!”

  杨苏姐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迟疑一下还是问道:“姐,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杨苏收住笑,把自己沉浸于往事的忧伤中,对我娓娓道来。

  后来开学了,两个月的暑假过去了,我也辞去了天天的家教职务,任建还是天天风里雨里的送餐。这份工作非常辛苦,生意好的时候往往是天气非常恶劣,像大风暴雨。风和日丽的天气,他会骑上单车带着我穿过校园区送餐。坐在他的单车后面,我总是幻想着以后我会把家人接来,我们和任建在一起生活会是多么幸福呢!我会轻轻抱住他的脊背,而他就会从前面伸出一只手轻轻牵起我的手。

  我一直有隐隐的担心,也许任建会知道这件事,也许不能如我所想的那样就这样过去了,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终于,在一天我收到了怀孕的信号,我的肚子忽然很痛,想起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我心里很恐惧。任建却以为我病了,执意要带我去医院,我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肯定是怀孕了,小孩子看电视看得都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了。呕吐,饭量大增,例假不来。我执意不去医院,可是任建看我痛苦的样子一定要带我去。我不想让医生对他宣布这个事实,那就由我亲口告诉他吧!

  在冰水川陪同我做完手术后,我的卡里忽然多出五万块钱,他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我的卡号都知道了,这就是我的卖身钱?我冷笑,想扔了它重办一张,但是将要扔进垃圾桶的一瞬间我住手了,因为想到了还卧病在床的姥姥,我没有扔,而是把这些钱分批寄给了家里。冰水川说,你应该跟任建说清楚,他会原谅你的。我摇摇头,已经结束了。

  一上午的课结束了,我跟着同学到学校外面的小饭馆吃饭。那辆熟悉的沃尔沃还停在那里,从车窗中我看到了那个我不想看到的人的脸。我扭头走了,身边的同学莉莉大惊小怪道:“哇,这辆车已经停在咱学校门口好多天了唉,你猜是怎么个情况,我猜应该是有女大学生被社会上的那些土鳖大款包养了。还真有这种事情吗,我觉得咱们周围还是很纯洁的,我还以为都是媒体炒作。”

  莉莉夸张的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响了,“喂,你好,哪位?啊,阿姨,不好意思,我这学期的课实在是太紧了,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对不起。”

  我匆匆忙忙得挂断了电话,莉莉问我:“还是那家人啊,有钱人真是奇怪,找个家教还不容易啊,怎么就非你不可了?”

  几乎是接连一周,那辆熟悉的沃尔沃都会停在我的学校门口,我和车中面皮白净的项荣看一眼,我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扬长而去。

  今天,他推开门下了车,拦住我,莉莉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原来我就是她认为的那个被社会上的土鳖大款包养的二奶。项荣对她点头示意,她识趣地自己挎着包走了,项荣靠在车边对我说:“杨苏,我有话对你说。这些天我一直想亲口跟你说,但是,我不敢,不敢看你的眼睛。杨苏,我真的,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我说:“能,在我面前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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