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19
表妹站在远处高高地,黑色的风衣被风卷起,她这时真像一个女大佬――这曾经是我儿时的梦想。表妹说:“谢文芮,你他妈的就是一块大粑粑!不就是从哈尔滨到青岛吗?不就是几千里地吗?你就是看着好的了,见异思迁,你就是嫌谷风连个正经大学也没上过配不上你!你也不用撒泡尿了,直接去照镜子,你算个什么啊?还他妈的风流,有资本吗?贱!”
我走到表妹面前,瞪着她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但是你,就算你不把我当姐姐,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你这是干嘛呀,还玩开校园黑道了啊,我还以为你长大了懂事了,遇到事情你就这么解决啊。我要是告到学校里,你说不定背个处分。如果家里人知道,亲戚们会怎么看你,小姨脸上过的去吗?”
我说完了我想说的,擦擦嘴角的血迹,血果然是咸的。我转身想走,表妹叫住我,她尖利的嗓音带着哭腔被冷风吹过来:“你他妈的知道谷风什么样了吗?他一回哈尔滨刚刚撂下行李,人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他刚刚开始用功读书,现在又沉迷网络不务正业了,这学期五门他挂了四门!谷风死心眼,重情义,你一点也不把他当回事!”
我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动,文飞的话对我的触动很大,我真的把谷风伤的这么深吗?周围有太多太多因为上大学因为异地而分开的情侣,大多数人都认为为了上大学因为异地恋而分手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好像打雷了就要下雨一样。我们都那么年轻,社会是那么现实,现实的让年轻的我们无法把握。
我想去找找谷风,我拔脚要走,背后传来表妹略带恐慌的声音:“谢文芮,你要是敢告诉学校告诉家里,我,我……”
“你怎么?”我回过头,嘴角勾了勾,看着她像个犯了错误怕被大人惩罚的孩子,“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不用威胁我,我不会告诉学校,过两天说不定小姨来找你说你姐姐不小心摔了,你还得备份礼物去看我呢!”
我沿着我们曾经走过的护城河堤走,一直走到他的家。我拿出小镜子看了看,好在没有破相,嘴角有点淤青,不特意关注不容易看出来。我又拿出小梳子梳了梳乱了的头发,敲响了他的房门。谷风妈妈竟然在家,她两口子常年在外做生意,我都没有见过他们。谷风妈妈一听是谷风的同学,伸过手来与我握――我有点楞,她忽略了我还不算个社会人。她把我请到谷风的卧室给我端出水果客套地让我吃。
谷风的卧室很乱,像男生住的地方,一堆我不认识的黑人球星的海报,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憨头憨脑的很可爱。我闲不住,就把他的臭袜子、衣服收拾了一下。一会儿,屋子里就利索多了。我随手翻看谷风床头的杂志,大多是些军事杂志,我不怎么感兴趣。
听到谷风回来的声音,我的心紧张地“砰砰”跳。“妈,我回来了。”“跑哪儿去了,你呀,一个假期也没着家几天,快去,你同学来了。”
谷风进来一看是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来吧。当初说是不做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其实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彼此联系过。
谷风客套地请我喝茶,打量着被我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屋。他可能刚刚和哥们儿打完篮球回来,脸上还有汗珠,似乎在冒着热气。我说:“我就是这样,闲不住的。你,最近过的好吗?”
“好。”他露出白白的牙笑了。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好,一点看不出颓废,浑身散发出运动后的蓬勃的朝气。
“那就好,我听表妹说,说你不爱上学。”
“是不爱上学,忙着上网谈恋爱没时间上学。”
“你恋爱了?”我心里为谷风高兴,虽然自己的洋娃娃被别人拿走也会不舒服,但我很希望谷风好。
“那是,必须的。你知道我们学校是‘哈尔滨某某技术学院’,你知道简称是什么吗?是技院!哈哈。技院里美女如云,能不谈恋爱,我得好好享受青春,多谈几次,经验丰富了,才好选老婆!”他很潇洒地笑了,笑得那么无拘无束,很有男人味。我是个很敏感的女孩,总觉得他的话里藏着的别的味道,我说:“你好就好,我希望我的朋友都好好的。”谷风忽然不笑了,他沉默了,对我说:“小芮,我刚开始确实有点想不明白,我一直想一直想,想我们的关系,想为什么。但是这会儿好了,其实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我在哈尔滨给你找了个嫂子,人挺不错的,很传统。乖的像只小猫,我说什么她都听。”
我走出门没有回头说:“谷风,原来我觉得你不了解女人,现在才知道是我不了解你,你是个好男孩。”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又回到了校园。期末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还可以,每门几乎都是七十分以上,在班级的三十个人中能排上前十名吧。杨品涵实现了没有挂科的愿望,只是一进门就看到李思怡嘴斜眼吊地,一脸不高兴。我小声问杨品涵怎么了,杨品涵说蒋欣考了第一,李思怡不高兴了。寝室里的气氛怪怪的,辛欣沉浸在游戏中不理人世纷扰,蒋欣在看书,李思怡阴着脸,整个寝室阴云笼罩。我小声对杨品涵说,我去打水你去不去,杨品涵说,好吧,我委屈一下。
我和杨品涵打水回来,正要放下暖壶歇一歇,辛欣坐在床上从音速中钻出头大喊一声:“暖壶放窗台上,要不地上都是水,还有,杨品涵,内衣你拿出去挂,寝室里潮。”
辛欣的专横跋扈没有公共素质我们早已领教,什么事情都要按照她说的去做,不然就给你脸色看,可是自己半夜玩电脑激动起来从来不记得还有室友要休息,碍于大家的同居关系都不愿意闹僵,也就都容忍了。其实寝室每个人都已对她很不满了,偶尔也闹过几次小口角,好在她人虽专横但是不记仇,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最看不惯她的就是杨品涵,杨品涵这人性子直,不能像李思怡那样表面上装的和辛欣关系多好,她的喜恶都是挂在脸上,我倒是很喜欢她这点,不虚伪。有一次,杨品涵用完毛巾随手搭在辛欣床头,她不高兴了,两人绊了几句嘴,辛欣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错了!”杨品涵不甘示弱,咬着牙更加阴阳怪气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