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20
几乎每个人都和辛欣闹过点小矛盾,包括蒋欣。蒋欣平时总是羞赧的很,我们私下里议论时,李思怡说她是八脚踹不出个屁,每当这时杨品涵就会说,那咱就踹九脚,让这厮放个。
我们一直以为以杨品涵直率的个性,以现在她和辛欣剑拔弩张的架势,一场战争再所难免,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我们猜对了过程却没有猜对结果。
我和杨品涵打完水回来就开始洗漱,辛欣竟然从电脑前移开,出去接了个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回来就阴着脸,“砰”地把门一摔。杨品涵有点幸灾乐祸地小声对我说:“失恋了还是流产了?”说着腆着脸把脚伸进我刚刚倒好的洗脚水中,跟我蹭一盆水洗脚,真是懒的让人崩溃!洗完脚,杨品涵大手一挥:“去,把洗脚水倒了!”
我渴了,站在桌子旁往磨砂杯子里到热水。辛欣竟然没有回到电脑面前,而是坐在镜子前描眉画眼。我非常诧异,辛欣虽然穿的都是名牌,但是从来不注意仪表,有时红配绿就出门了,有一次身上围了一条丝巾,让她穿的跟床单似的,我们都不敢跟她走在一起,回头率太高了。我看她是怎么化妆的,一走神,热水不小心洒在她手上。她立刻杀猪般的捂住手大叫起来,我一惊,没想到出现这种意外,忙放下暖壶,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杨品涵漫不经心地以她特有的“啪啪儿”的方式拍着脸,有点幸灾乐祸地对辛欣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咱们学校的水向来烧不开。”
没想到辛欣突然猛地一抬头,瞪着血红的眼睛说:“你他妈的不长眼啊!没看见老娘在旁边啊,操!”
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被她的态度激怒,说:“你嚷什么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一向谦和待人,不愿意引起是非,但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辛欣就这样嘴斜眼歪地愤怒地瞪着我,转身走出去,大力摔一下门,我听到外面传来水管的声音,也许她正在用凉水冲洗。一会儿,她又摔门进来,杨品涵说:“您小心着点啊,别气坏了身子,再摔坏了门,回头还得赔。”李思怡从床上蹦下来,推了推杨品涵,小声说:“你别再在这儿推波助澜了。”
辛欣一边收拾东西,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去他妈的一群傻――”
我顿时恼羞成怒,我和杨品涵同时大喊:“你他妈的说谁呢?”
我说:“你没完没了了!”
辛欣忽然上前拨开杨品涵和李思怡给了我一巴掌,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不顺眼,明说,背后阴招,算什么?”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前几天被表妹的同伙打伤的嘴角更是痛的让我不住地咝咝吸气。我被室友扶起来,我长这么大,连父母都没动过我,除了那次被表妹一顿好揍。可这回我不服,就算我有错,她凭什么那么骂我,竟然还打我的脸,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顿时气焰冲天,心里的火苗蹿出老高,谁也拦不住,冲上去与辛欣厮打在一起。辛欣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然打不过有点武术基础的我,她拼命挠我,我的脸上被她抓破了好几道。我彻底被激怒,潜力一瞬间爆发,猛然使出散打中威力最大的侧踹,把她踹到一边,嘴里还大喊一声:“哈!”。脚一落地,立刻自然地摆成标准的出拳姿势。那时教练让我在打拳踢腿的同时要喊出来增加气势,我总是觉得别扭,这次竟然就这样自然地喊了出来。
辛欣撞到床柱上,“咚”的一声巨响,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我一下子傻了,寝室的人面面相觑。有几分钟,感觉好像门外那些洗漱的人都定格成一个姿势了,全世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只有我的耳际在嗡嗡地响。我一下有点害怕,怕是会不会出事了,我轻手轻脚的走向前,直到她哼哼着爬起来,我才放了心,喘了一口粗气。
第一次寝室大战结束了,我出去冷静,室友收拾残局。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平静下来后,心中有些后悔:我以后怎么跟辛欣相处啊,在一起住四年的室友。女人比不得男人,不打不相识。可是当时的情况……要不我去找辅导员要求调寝。冷静后想想,善良的我觉得其实我也有不对,毕竟被烫了是不好受,再说她挺单纯的也不是冲我,可能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
这时,走廊陆陆续续聚拢了人打听刚才打架的情况。现在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爱看热闹而不掺合。曾经有一次,一个女社会青年因为她的男朋友花心,来找一个女生,还叫了一大群人抄着擀面杖把那个“小狐狸精”揍了一通,那“小狐狸精”的好友们都不出来劝阻,只是等人走了后一起骂那些打人的人。不过也是,谁也不愿意得罪什么人。
这时,杨品涵和李思怡走出来,杨品涵俯下身对着像个受气包似的蹲在墙角的我,拉着我的手说:“走,出去走走吧!”
有时候,温暖的力量就是那么简单,在需要的时候一个掌心的温度,就足以把你们紧紧连在一起,杨品涵手心的温度一直留在我的记忆中为我们的友情加温。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我们在石凳上坐下来。李思怡说:“委屈就哭吧,干嘛憋着呀!”
我倔强地扭头:“才不呢,我才没有那么没出息!”
李思怡说:“你个犟母牛!”
李思怡叹口气又说道:“离家在外那么远,都不容易,相互理解着点吧。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都不喜欢辛欣,不过,你也得理解辛欣,她毕竟娇生惯养惯了,从小被父母宠坏了,不懂得为他人着想,但是她也在学习,学习着怎么融入集体,你看以前她的东西从不分给大家吃,现在不就不这样一个人独吞了吗?”
杨品涵说:“凭什么啊,她父母惯着她,我们才不惯着她呢,我早看她不顺眼了,该收拾该揍,阿文不揍她,我早晚也得揍她!”
“行了,哪儿都少不了你裹乱,”李思怡用手指戳了杨品涵的额头一下,“你用大脑想想,跟辛欣打架吃亏的会是谁啊?她有亲戚,她到亲戚那儿一告,不知怎么刁难你呢,说不定你连学位都拿不到了!咱们背井离乡在这儿混为了什么,学的知识有多大用啊,啊?还不是为了那张纸,拿不到的话,别说父母不能原谅咱们,你自己能原谅自己吗?”
李思怡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全身一冷,我拼搏数十年为了这张纸,要是真的因为一次冲动的打架就失去了,那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哭死了!
杨品涵气势也降了下来,显然她简单的大脑没有想到这层问题,她像个老母鸡一样低声咕哝道:“不能吧,辛欣倒也不是坏人,不至于这么报复人的。”我那时满脑子都是怒火荷尔蒙分泌失调,也不曾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我有点害怕了,辛欣要是真的告我欺负她,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呢。她会告我吗?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思怡对杨品涵说:“都是一寝室的,咱俩得从中调和,劝劝她让她们和平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