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22
杨苏回到项荣留给自己的小公寓,打开灯,有了灯光的温暖,豪华但是冷清的小屋子有了一丝生气。杨苏把自己扔在舒适的沙发上,包随意的撇在一边,一个鼓囊囊的红色的包裹从里面滚出来,杨苏疑惑地欠起身,打开一看,是钱,她数了数,足有一千了吧,但是不是百元大钞,都是十块二十块甚至五块一块的零钱。她知道这是冰水川一分一毛挣来的,他是什么时候趁她不注意塞到她的包里呢?对了,一定是她上厕所时,他帮着她拿着包来着。杨苏抓住自己的长发,还是让这小子得逞了,她正准备冰水川一提这话就告诉他,我没有投资,平分的话对你不公平,你自己留着。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而且看样子他自己一分也没有留。
钱里面还夹着一张纸:“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罗曼蒂克,可是,杨苏抽动了一下嘴角,抑制不住的,眼泪掉下来打湿了单薄的纸上简单的字迹。
我不想回寝室,不愿意面对跋扈的辛欣,各怀心事的李思怡和蒋欣,站在公寓门前,看着校门处飞驰而过的公交车,我忽然好想去杨苏姐那间温馨的小屋。我决定先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吓。我在学校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个青蛙抱枕,跨上书包,挤上公交车。
我趴在门上屏气倾听,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杨苏姐没在家?我伸出手,轻轻摁响了门铃。叮咚――门开了,我举起青蛙抱枕:“杨苏姐,可爱吗?”一个穿着拖鞋的男人站在门口,我愣住了。
他高高的,长的不算帅,但是皮肤很白,他一手握住门把,微笑着对我说:“你是文芮吧,经常听杨苏说起你,来,进来坐。”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项荣了,这时,屋里传来杨苏姐的声音:“谁啊?”杨苏姐穿着围裙走出来,一看是我,用还沾有面粉的手拉过我,说:“来,小芮,站在门口干嘛啊,屋里坐!”
杨苏在厨房里洗手,项荣让我在沙发上坐下,问我喝什么饮料,我说,我不渴。他给我拿来一瓶水晶葡萄,我在陌生人面前总是有点拘谨与腼腆的,更何况是曾经“非礼”过杨苏姐的人,让我本能上没有多少好感。但是,说实话,他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没有富家子弟的傲气,而是一直微微笑着,长相也比我想象的稍好些,看上去似乎还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掏出一支雪茄,正想点上,看到我盯着烟的视线,问道:“你爸爸抽烟吗?”我愣了愣,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我说:“不抽啊,怎么了?”他笑了笑:“你介意我抽烟吗?”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喔,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好像有点反客为主呢。
“算了,我还是不抽了。”他放下打火机和雪茄。也许他是看我一直盯着烟看,误以为我不喜欢烟味,其实我只是好奇,好奇雪茄抽起来与香烟有什么不同。
“没关系,我真的不介意,我有时候也抽烟的。”我赶紧表明自己对他抽烟一点不反对的立场。
他还是没有动那根雪茄,这时杨苏姐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拽拽项荣的衣服,说一声,来,帮我把围裙解下来。项荣修长的手指绕到杨苏的背后去解缠绕的细带,看上去是一对默契恩爱的小俩口呢!
我有点局促地用脚尖搓着地板,说:“对不起啊,杨苏姐,项荣哥,我不请自来,打扰你们了吧,我今天真的是很不想回寝室才、才到这里来的。”
“没关系的,”项荣还是挂着亲切的微笑,说,“不想在寝室呆了就过来换换心情,怎么了,是不是跟寝室人闹矛盾了。呵呵,女生事情比较多,又爱分帮结派,在一起住久了难免会有摩擦。”
我说:“我和室友吵起来了。”我没好意思说是打起来了。
项荣说:“正常现象,我表姐上大学时经常和别人打起来。”这时,一阵电话铃声传来,项荣从电视柜上拿过一个白色的手机,打开盖,对着电话那边说了点什么。杨苏和我坐在沙发上攀谈,项荣挂断手机,对我们说:“我这个老boy就不再打扰两个青春女孩了,你们姐俩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我和杨苏同时站起来,我是个很敏感的女孩,我想,是不是我打扰了项荣和杨苏的二人世界,我想说点什么表明该滚蛋的是我,你留下。我没想到这次来会碰到项荣,前几次都没有遇到过,而且她们的关系也出乎我的意料。
杨苏上前问道:“怎么,公司里又有事?”“嗯。”项荣一边点头,一边换上皮鞋,他站在门口跟我打招呼:“文芮,再见。”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再见。”杨苏拉住正要开门的项荣,说:“你的领带。”她伸出手轻理项荣的领结,穿戴整齐的项荣显得精神多了,他报以感谢的微笑,对杨苏说:“我走了。”“开车小心点。”
他们的关系出乎我的意料,他们的一举一动充满默契,完全不像是没有爱的结合。上次说起项荣强迫她时,杨苏姐还是声泪俱下,对项荣恨之入骨,今天在我面前呈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项荣关上门走了,只剩下我和杨苏姐,空气一下子轻松下来好多,我真是不该不请自来,和项荣同时存在我俩都很拘束。杨苏姐毫不在意地对我说:“来,小芮,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包饺子呢,你来,咱俩一起包。”
我洗洗手,随着杨苏姐走进厨房,拿起一张擀好的面皮,一边用筷子挑起一点馅,一边说:“姐,我来是不是妨碍你们了,要不,你打电话叫项荣哥回来吧,我回学校,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没关系,”杨苏用沾满面粉的手戳了戳我脑门,说,“小丫头怎么想那么多呢,他是真的有事,他那电影公司操心的事一大堆,小丫头,创业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杨苏姐摇摇头,继续低头包饺子,她捏出的饺子个个晶莹剔透,而我的则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