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9
“请郎中?”段正龙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张晓佳,“你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啊,四丫头!”段正龙越说越急,差点没干脆一把将张晓佳横抱起来冲到郎中那里去了。
就知道这个当大哥的每天最喜欢神神叨叨,操闲心,张晓佳赶紧推开他的胳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是一些女孩子的毛病,说了你也不懂%……”
听了这话,段正龙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虽然二人关系已算比较亲密,而且段正龙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家中又有两位妾室,哪能不懂女孩子的毛病,可是从张晓佳口中亲自讲出来,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既是这样,你快让凝朱扶着回屋去歇息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了!”段正龙不想让张晓佳为了学生的事情太过劳累。
本来段正龙开这边城书院,就是听从了当初张晓佳的请求,打算完成她的一个心愿。看得出来,这个四丫头心地十分善良,又乐善好施,如此好/性格的女子真是世间难求。段正龙也正是被张晓佳纯真无邪,一心为他人着想的精神所打动的,因此助她完成心愿。
谁知道建好边城书院以后,张晓佳脑袋里面总是有一堆一堆说不完的稀奇古怪的想法,而段正龙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她的想法既新奇,又很奏效,对那些学生的管理方式张晓佳都是一套一套的。
段正龙一向很喜欢自主、自立,且有能力的女子。越是那种柔柔弱弱,惹人怜惜的,他反而不怎么感兴趣。
张晓佳也知道自己不舒服,没打算死皮赖脸的撑着,反正凝朱也关切的过来找她了,她就干脆乖乖跟着凝朱回屋,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句:“段大哥,记得跟那些守楼的大爷们说说,最近要严加看管学生们,不能再出岔子了。”
这张晓佳要开书院,肩上的责任还是比较重大的。目前陆小鹿死因未明,张晓佳第一时间已经派人去通知他的亲人了,也是因着段正龙的那层关系,这县丞楼大人才没有把张晓佳给抓起来。
她心里有数,自己的结拜大哥是个官二代,跟县丞大人混的很熟,但是心中有数不代表可以装傻,陆小鹿那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张晓佳已经下铁了决心要查清楚一切的,不然她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说到底,毕竟还是边城书院内部的事情,陆小鹿死之前,那些来访的亲眷还未进入书院,而书院一直都是封锁状态,学生们不能轻易出入,外面的闲杂人等自然也不可能轻易进来,所以如果陆小鹿真的是被人谋杀,而非自杀,那么杀人凶手一定就是潜伏在书院中的某个人,可能是农工,可能是教书先生,甚至还有可能是陆小鹿的伙伴。
张晓佳回屋以后,接下来的大部分事情都移交到段正龙手中调查,而县丞大人所派来的衙差杂役等,只不过是给段正龙做扶住作用的。
结合了仵作的验尸报告,加上张晓佳在酬勤楼天台找到的那枚属于陆小鹿本人的玉坠子,段正龙已经可以初步判断,陆小鹿是从露天台坠楼身亡,只是不知道的是,这孩子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被别人给推下去的。
一切的线索,全都在陆小鹿遗留在房间里的那本书里头。
段正龙又把那残页的文字仔仔细细读了一遍:“第一件事情做的很好,如果想知道这次月底考试的试卷和答案的话,你就得做出一点牺牲!现在按照我所写的步骤来做――割破你的左手掌心,要见红!如不照做,休想拿到试卷及答案。”
这个给陆小鹿留字的人,明显是认识陆小鹿。
既然字条上写了“第一件事情做的很好”,那么就说明在这次之前,留字条的人已经跟陆小鹿接触过一次了,而且还要求他做了一件什么事情。
只可惜段正龙上下左右端详了许久,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只是知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强迫陆小鹿那孩子自己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
真是太残忍了!
段正龙斜眼瞥了瞥自己的左手掌心,这一刀割下去,那得多痛啊!况且陆小鹿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怎么承受的了?就为了考试得第一名?
这孩子真是太傻了,他难道不知道,月底的考卷都还没出来,那个诱导他自残的留字条人,明显就是在撒谎!
只缘身在此山中吧,陆小鹿太执迷于第一名的名次,却失去了理智。
这天晚上,等到访客依次离开边城书院以后,县丞楼大人所派的衙差奉段正龙之命,把书院各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本想要查探一下有没有可疑人士窝藏在书院里面,没有被发觉的。但是那么多衙差,把偌大的书院恨不得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可疑人。
为了不在学生们当中引起恐慌,段正龙还是决定让学生继续正常上课,让教书先生们正常工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县丞楼大人带着衙差离去了,由于找不到其他什么线索,这件命案就暂且搁置了下来。县丞大人随时待命,只要段正龙发号施令,他会第一时间跑过来勘察。况且他的一对子女也在书院中上学,这书院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张晓佳在屋中等了许久,脑袋涨涨的,只想睡觉,就听见凝碧急躁的脚步声,心知是带着郎中来了,赶忙打好了精神坐在那桌边。
郎中进屋以后,先是看了看张晓佳的脸色,便道:“的确是气血不足,姑娘最近不宜太过操劳,还是要适当休息才是……”
郎中是个山羊胡子的老头,长得有点黑,颧骨很高,显得一副老学究的模样,书院里很多年纪大的教书先生就是他这副样子。
那郎中端详了良久,就说要诊脉。张晓佳也不含糊,伸出胳膊手腕来就给那郎中瞧。
结果老郎中静静诊断了片刻,马上转忧为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恭喜姑娘啊,原来是有喜了!”
“有什么?”张晓佳有些木然,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有喜了啊!姑娘你不知道?你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一个多月……”张晓佳忽的站起来,就差没跳脚,“真的假的?老人家,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不会不会,老朽诊病五十多年,是不是喜脉,一切便知。姑娘你虽有贫血之症,但是应该自小就吃过不少补药,身体还维持的不错。如今大人跟胎儿都很健康,姑娘你只需注意多休息即可。”
老郎中说的胸有成竹,张晓佳和凝朱、凝碧还在愣神,老郎中赶紧打开自己的药箱,手脚麻利地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那字迹写的龙飞凤舞的,有神倒是有神,就是很凌乱,恐怕只有抓药的掌柜才认得。
老郎中便写边笑,看得出来,他为张晓佳而开心。医者父母心嘛,这位郎中岁数也挺大的,他肯定很喜欢小孩子……
“姑娘可得切记老朽的话,”郎中边说边摸花白胡子,“重活累活,哪怕是脑力活,姑娘都得尽量避免。这有了身子的女子,不必常人,尤其是第一胎非常重要,稍不留意就会落下病根子。”郎中又意味深长的嘱托着,把那药方递给凝碧。“幸好这位凝碧姑娘来的及时,老朽我给姑娘你开了一副安胎药,每日按着药方抓药煎煮,早晚各一次,保准你八九个月之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哼,开安胎药的人大概都这么说。凝朱和凝碧都在冷哼哼,她们只关心自家小姐母子平安,哪里还关心什么其他的事情。
这个时候,张晓佳一句话也不说,神色凝重,愣在那里都快变成一座雕像了!
她这么悲催倒霉的一个人,居然还会怀孕,一个多月前,那不就是去水云庵之前的时候……
张晓佳不禁开始咬牙切齿,心底愤愤地想:芝寒这个臭小子简直太可恶了,还以为真的放我自由呢,怎么会闹出这么一件事?
两个丫鬟送走了郎中,凝碧马上恢复笑意:“小姐,是不是咱们芝寒少爷的孩子?要是生个儿子,那该有多好啊!”
“是啊,是啊,”凝朱这个沉稳的丫头也跟着瞎起哄,“最好生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像寒少爷那么俊俏,女的就如咱们小姐这般貌美如花,到时候我和凝碧都可以做干娘……”
这两个丫头倒是想的很周全!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我有身孕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么?”张晓佳神色凝重,差点把两个丫头给吓住了。
“小姐你怎么了?”凝碧颤巍巍的问道。
凝朱也跟着帮腔:“是啊小姐,有了寒少爷的骨肉,这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张晓佳猛的一拍桌子,就听“啪”的一声巨响,两个丫头吓得后退几步,不知所措,张晓佳才说:“总之就是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许告诉芝寒。对了,也不能让段大哥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