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4-25
听了这支签文,赫连珺眼前一亮,插话道:“这典故我在书里看到过,讲的是宋朝时期的钱玉莲与王十朋成了婚,后来王十朋上京赴考。孙汝权逼玉莲相嫁,玉莲投河自杀获救。王十朋高中状元,拒娶丞相之女。夫妻二人几经波折,始复团圆。大师,我说的没错吧?”
住持点头接着说:“此乃串镜重圆之象,凡事劳心有贵也。赫连佳姑娘请切记,淘沙成金,骑龙踏虎,虽是劳心,于中有补。”
他悲凉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十分同情张晓佳未来的遭遇,他表现得那样悲凉,以至于几个女孩子都渐渐信服起来。
无论如何,张晓佳的这一支签总好过前面那支,不管最后她是否能和心爱之人破镜重圆,只要不是极坏的结局,就算是好结局了。
她才刚穿越过来多久呢?!大家还太年轻,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她们的想法还很单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罢了。
赫连珺见妹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可自己的前途还一片渺茫,她很想知道令狐公子抽中了什么签,于是催促他快快拿给住持大师讲解。
住持接过令狐羽的签文,念道:“虽有丝麻,无弃官剻。虽有姬姜,无弃蕉萃。此乃。君尔,在多方奔走。多年辛苦之後,已得衣迮三餐美食,唯昔时一己之布衣淡食,却不可忘矣。又更须留意者,君之身边得之千金小姐之青睐,岂可丢糟糠於不顾。”
“大师能否讲的明白些?”令狐羽有点郁闷的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已讲的非常清楚,令狐施主既是求姻缘,贫僧不妨直言。令狐施主此生会遇到两位千金小姐,皆是忠诚待你,始终如一,只可惜令狐施主是个始乱终弃的性格,心地太善就会在安慰了这一人的同时伤害了另一人。施主一定要学习如何抉择,人生最重要的便是抉择,一朝选错,再后悔也便迟了。阿——弥——陀——佛——”
住持大师声称今日已解太多签文,需要休息了。
张晓佳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的确很像是“元气大伤”,因此也不敢多纠缠,催促众人不要太在意这些签文上有的没的,还是好好游玩一番比较划算。
她好不容易从宫里跑出来,又难得遇到俊朗的公子,自然是要把握好机会的!
太阳下山得比往日似乎早了些,张晓佳非常依恋这里的美景,更不舍与刚结识的令狐羽分开。
直到暮色将近之时,他们才相互道别。
那书童领了吩咐,和慕容程衣、赫连珺一起先去找船家了,张晓佳这才有少许跟令狐羽单独相处的机会。二人你来我往,聊得十分投机,早就暗生情愫了,先前碍于在场的人太多,不敢张扬罢了。
那令狐羽在临行前,找寺中住持大师要来笔墨,又找张晓佳要了一方丝帕,在上面写了几行娟秀的小字:“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张晓佳可是背过高中语文诗词鉴赏的!这一看就知道,是诗经里的名篇《野有蔓草》!
张晓佳心中终于明白,令狐羽是在向她诉说钦慕之情呢。十二岁的小姑娘就早恋了,这会不会太不正常了一点啊?
她满脸的愁容,羞得脸通红,连看都不敢看眼前男子。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书童跑来打破了僵局:“少庄主,找到船只了,天色已晚,咱们快回山庄吧,一会儿老夫人又要责怪奴才了。”
张晓佳抬头看看远处,慕容程衣跟赫连珺也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看样子她们俩也已经找好了回去的船只。纵有再多不舍,张晓佳也只能心酸着与美男子道别。
令狐羽先一步离去,张晓佳心想,这男子定是不愿看着她的背影徒生伤感。令狐羽的白衣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深处,而她的脑海却时时回想着令狐羽临走前的话:“七月七日,我在烟雨楼等你,不见不散!”他是要在七夕之夜与她重逢吗?七月七日不就是传统的情人节之夜!
“皇妹,想什么呢?我们该走了,天色不早了!”赫连珺一声呼唤,打断了张晓佳的思路。
她面容上立马敛着笑意:“来了。”
急急忙忙收好丝帕,随着两个女伴上了船。思绪早已飘飞至千里之外。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红霞满天,莺歌燕舞,天空云层缭绕,水面五光十色。如此曼妙的景象就要在浓黑的夜幕下消融了,一如张晓佳今日崭露头角的初恋。一个拥有着二十多岁灵魂的十二岁身体,竟然也能在古代结识美男子!
只是她心中无限期待着这份恋情的继续发展,就像太阳会再次升起,美好的景象明日还会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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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寺一别。
令狐羽主仆二人回到神剑山庄,已是傍晚时分。
他回到屋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拿出笔墨纸砚,描画张晓佳的肖像。
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女孩,她的轮廓早已清晰的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小书童在一边替主人磨墨,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画中女子出了神。那女子正抬手用丝帕擦拭额上的香汗,两眼望着树上的鸟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棵青翠的柏树,四肢随意伸展开来,形成一片片树荫。那女孩明显被毒日头晒得不行,画上虽没有画出来太阳,可女孩燥热的面色一看便知。
“这不是今日和咱们一道去孤山寺上香的赫连姑娘吗?”
“你倒是很有眼力。”令狐羽头也不抬,只专心画着他的画。
“那是少庄主画的传神,任谁看了都能认出来。”
小书童看得痴呆,竟忘记手中动作,惹来令狐羽一阵责备:“你再看,我可画不下去了!墨汁都要干了!”小书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加紧着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