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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028章 狐嫁女的传说

狭路相逢穿者胜 青木瓜 5326 2026-08-31 07:05

  更新时间:2012-05-04

  于是从此以后,张晓佳就开始和另外四个人以兄妹相称。

  是夜,恰逢俱东国一大户人家嫁女儿,市集上弄的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可比那待嫁姑娘的亲戚要多了百倍。

  张晓佳一行五个人听说有婚礼可以参加,便也出了山庄,下了山,到镇子上去凑份子。

  难得这么多伙伴陪着,张晓佳简直玩兴大起。

  走到人声鼎沸之处,却是听人在议论纷纷。貌似这位出嫁的小姐家境条件非常好,但新郎官家的条件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张晓佳的八卦心思一下子被挑起,想要打听个清楚,可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便调出游戏系统,施展了一招“阿谀奉承”,对着离她最近的那个小老板姓说道:

  “哟,这位姐姐长得可真是水塘里的荷花一般清丽逼人啊!”

  其实站她对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欧巴桑……

  张晓佳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美女姐姐,大伙儿都在讨论什么呢?”一边问,一边都在掉鸡皮疙瘩。

  那欧巴桑果然耳根子软,这么睁眼瞎的话,都能把她给听得乐呵起来。

  “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咱们镇上最富的人家——马家大小姐,今日总算是要成婚了。大伙儿都在讨论那新郎官儿呢。小姑娘你大概不知道,他们这一对能结为连理,可经过了不少周折,那马家大小姐今年都快三十岁了才嫁出去,简直是老小姐了,也不知道新郎官儿是怎么通过马家大老爷那一关的……”

  欧巴桑开始巴拉巴拉讲起来,张晓佳便竖着耳朵听。

  看样子,这个待字闺中三十年的大小姐,家里管得特变严啊,而马家大老爷估计有恋女癖,挑女婿十分讲究,以至于女儿都这么大了,才出嫁,而女婿还是个没什么家底的男子。

  张晓佳转过身,看了看不远处有个卖馄饨的小摊位,便对身后四个同伴说:“方才在二哥家光顾着喝酒了,也没好好吃东西,不如你们陪我去吃碗馄饨吧!”

  赫连珺是淑女,自然不习惯在大街上吃宵夜的,她犹豫了半天,见其他三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只好点头舍命陪君子。

  五个人走到摊位上,张晓佳不客气的叫了一句:“老板,来五碗馄饨~~~”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赫连珺赶紧插话:“不用五碗,四碗即可。老板,不好意思啊!”

  “好嘞~四碗馄饨,马上就来……”

  几个人围着方桌坐下,张晓佳和慕容程衣挤在一张长凳上,这样子才坐得下。

  张晓佳说:“你们肯定没见过狐狸嫁女儿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话说回来,张晓佳也是看到镇子上有人嫁女儿,才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故事,名字叫做狐嫁女。

  好不容易勾起现代回忆,张晓佳当然很乐意跟结拜的姐姐哥哥妹妹们分享一下。

  见另外四人都是非常感兴趣的看着她,她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县镇,名为历城县。历城县有个姓殷的书生,曾经做过礼部尚书。

  这书生年轻的时候,家境贫穷,却很有胆略。县城里有一所官僚人家的老房子,宽广大约几十亩地,楼台馆舍,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绝。可这大房子经常出现怪异现象,所以长期废置,屋主想要把房子租出去赚点钱都没办法。

  渐渐地,年深日久,蓬蒿也就长满了院庭,大白天的都没人敢进去了。

  那姓殷的书生和几个秀才相聚饮酒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说:“有能在这个房子里住上一宿的人,大家就凑些钱,请他吃一席酒。”

  殷书生最是没见过大钱的,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说:“这有何难!你们只需看我一试。”

  时值大暑天气,殷书生还真带上一张凉席就去了,连件换洗的衣物都不拿,更没给家里人打招呼。

  几个秀才把他送到门口,又开玩笑说:“我们暂且在此等你一会儿,若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马上使劲儿喊叫!我们在外面,也好帮你一帮。”

  殷书生不屑的笑了笑,说:“若是真有什么狐媚鬼魂的,我还正好捉出来,让你们做个见证呢!”

  说完,殷书生就进了大门。

  只见里面长长的莎草遮没了小径,荒艾野蒿像麻一样又高又密。当时正是阴历初八九的上弦之夜,幸有昏黄的月光,还可以分清门户。殷书生摸索着,走过好几间房子,才到达后楼。登上了月台,看它光洁可爱,殷书生竟然停下不走了。遥望西边的月亮,正向西山落下,只剩一线光亮。

  殷书生坐了好长时间,根本没见到任何反常现象,也没有朋友们说的那些不干净的鬼魂妖怪,他暗笑外面传说的是假话,就把凉席铺到地上,枕着石头躺好,仰望天上的牛郎织女星。

  一更快要结束的时候,殷书生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楼下忽的响起一阵脚步声,噼里啪啦的上了楼梯。殷书生假装睡着,斜着眼睛偷看楼梯那边的动静。

  只见一个丫鬟,挑着莲花灯笼,因为她突然看见人,就吃惊的大叫一声,连连后退三步,神神叨叨的对她身后人道:“小心点,有生人在此处!”

  后面人问道:“是谁在此?”殷书生看了半天,只看得到那丫鬟的模样,却是看不清她身后的人。

  丫鬟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我不认识。”

  不一会儿,一个老头子登上了月台,来到殷书生跟前,仔细看了半晌,说:“这位貌似是县里的殷尚书,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咱们只管办咱们的事情,殷尚书是个豪爽之人,也许不会责怪我们。”说完,那老头子就领着丫鬟进了楼,楼门也渐次被打开。

  过了一会儿,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楼上灯火辉煌,照耀如同白昼。

  殷书生稍微翻了一下身子,打了一个喷嚏。那老头子见他醒来了,赶紧跑了出来,跪在地上说:“老朽有个小狐女,今天晚上出嫁,不料触犯了贵人,希望您不要怪罪!”

  这老人口中所说的“贵人”,八成就是指的殷书生了。殷书生一听说狐狸嫁女儿,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起老人,道:“不知令爱今晚在举行婚礼,在下叨扰,十分惭愧,也没准备贺礼。”

  老头子差点就感动的老泪纵横了。狐狸一族,怎么说也是畜生,见到人类,只有躲避的份。一个人族愿意参加狐狸的婚礼,真乃三生有幸。

  “贵人光临,能够镇除凶神恶煞,实在是太好了!倘若贵人您赏脸,也请入席陪坐,那老朽一家就更加荣幸了。”

  殷书生听了很高兴,能有免费的酒宴可以参加,他求之不得,于是便欣然答应了老者的邀请。

  他进了楼门,往里面一看,只见屋里的摆设十分华丽,一点也没给偌大的房子丢脸。他暗暗想,还好自己进来走了一遭,不然真不知道错失多少良机呢。

  他还没坐下来,就有一个妇人出来朝他参拜,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但模样长得却相当年轻。殷书生心想,这大概是女狐狸特有的本事——青春永驻。

  先前那位老头子说:“这个是我的老伴儿。”

  殷书生连忙向她作了个揖。

  又过了一会儿,殷书生听到一阵聒噪的鼓乐声,有人跑上楼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来了!到了!”

  老头儿迎了出去,殷书生想,大概是新郎官儿到了,便也毕恭毕敬的站起身子等着。不一会儿,一簇纱灯头前引路,把新郎领了进来。

  殷书生仔细打量了下这个新郎官儿,来人年约十七八岁,风度翩翩,长的十分俊秀。那老头子让他先给贵客行礼,年轻人看了一眼殷书生,见他像是个傧相,就用了半主人的礼节来参拜。

  紧接着,老丈人和女婿二人互相行礼,礼毕,这才入席就坐。

  半晌之后,呼拉拉走进来许多女子。酒肉热气腾腾的,玉碗金盆,在桌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彩。殷书生看那些女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浑身散发出香气,当中伴有些狐臊味儿。殷书生心想,这一群人,大概都是狐狸变的,不好太亲近他们,免得沾染了一身狐臊,但是那些女子对待殷书生却十分热情,倒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众人相互敬了几杯酒,老头子吩咐那丫鬟去把小姐给请出来。

  丫鬟应了一声,就进了里屋。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新娘小姐出来。老头儿急了,亲自站起身来,撩起门帘,催促他女儿快点出来见客。不一刻,丫鬟仆妇一大群,簇拥着新娘子走了出来。

  那新娘子衣带上的佩玉响声悦耳,身上的兰麝香气扑鼻。只是新娘子蒙着红盖头,客人们都看不清她的相貌,殷书生一双凡人的眼睛,更加看不清楚。

  老头子叫新娘向上参拜,她参拜完了,就坐在她母亲身旁。殷书生微微瞥了一眼,只见新娘头上插着翠凤簪,耳上挂着明月珰。就算殷书生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狐女,好歹也该是个倾国的容颜吧。在座各位美女,都不逊色,那新娘子能差到哪里去呢!

  接着,老头儿用金杯子给大伙敬酒。金杯子很大,能装好些酒。殷书生心想,要是能把这硕大的金杯子拿回去,给朋友们看看,也好做个见证。

  他看看自己桌上,还真也摆放着一只大金杯,想来是老头给他准备的,他便干脆将金杯子藏入袖口,假装已经喝醉了酒,往茶几上一趴,表现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呼哧呼哧的睡着了。

  大伙儿都说:“贵客仿佛喝醉了。”

  殷书生待了没多久,隐隐约约听见,新郎官儿要带着新娘子告别辞行了,接着便是声乐大作,大伙儿便纷纷攘攘的下楼去了。

  老人送走了新郎官,仆人们回来收拾酒具器皿,忽的发现少了一只金杯,到处搜查了半天,也不见那只金杯的踪迹。有人小声议论说,是不是那位醉卧的贵客给拿去了。老头子听了,急忙警告他们,“不可胡言乱语”,唯恐被贵客殷书生听见。

  过了一会儿,屋里屋外都寂静了,殷书生这才站起身子来。

  屋里暗无灯火,只有脂粉的余香,还有淡淡的狐臊味儿,但酒肉的气味却充满房内。

  他看东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这才不慌不忙的走出楼房。他往袖子里摸了一把,大金杯还在,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亲眼目睹了一场狐嫁女的酒席。

  走到大门口,几个秀才朋友居然没有离开,一晚上都候在那儿,生怕他在里头出了事儿。不过更重要的其实是,他们担心殷书生半夜吓得偷跑出来,一大早再悄悄溜回去,假装在“鬼屋”里呆了一夜。

  秀才们见到殷书生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觉得十分惊奇,便问他是从哪里来的,殷书生就把昨晚儿的情况给讲了一遍。秀才们心中一想,这样贵重的金杯子,绝不是殷书生这么穷困的家庭能够拿得出手的,于是就相信他了。

  后来,殷书生考中了进士,被任命到肥丘县做官。

  肥丘县有个姓朱的,是官宦人家的后代。朱姓主人家邀请殷书生去做客赴宴。

  殷书生去了以后,看见这家的摆设什么的,都很富庶,比起他自己的官署,绝对不差。殷书生打算交他这个朋友,便安然坐下,等着吃酒。那主人叫仆人去拿大杯子,叫了老半天,也不见仆人拿来。

  有个年轻的仆人,用手遮住嘴巴,和主人耳语了几句,主人的脸马上就出现一道怒色。

  殷书生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呆呆的看着那个主人。不多时,仆人还是用金杯盛了酒,递给殷书生。那姓朱的主人家一个劲儿的劝酒,殷书生这才发觉,他手中所拿的金杯,可不就是和自己当年参加狐狸女儿的婚宴一模一样的嘛,金杯的样式,以及上面雕刻的花纹,简直看不出丝毫差别。

  他疑惑极了,就问朱姓主人,这金杯实在什么地方制造的。

  主人回答说:“这样的金杯十分罕见,我家总共有八只,凑成一套。这套杯子还是我父亲做官的时候,请一些良工巧匠,亲自监督制造的。这也算的上是世代相传的宝物了,已经珍藏几十年了。因为县令大人屈驾光临,刚才叫人从竹箱子里取出来,可是居然仅剩下了七只,我怀疑是被家人偷去了!这十年没启封的宝贝,箱子上的尘土都和从前一样,大人您说说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呀!”

  殷书生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偷了一个金杯子,于是笑着说道:“你的金杯已经成仙飞升了,但是世世代代珍藏的宝贝,八只金杯是为一套,缺一不可。我倒是有一只金杯,和你的这套杯子很像,我决定把它送给你!”

  那主人家只当殷大人是酒醉了酒,说句玩笑话,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酒宴结束之后,殷书生回到官署,果真找出那只大金杯,派人骑上快马送了去朱府。

  朱姓主人仔细一看,惊讶到了极点,还真跟他父亲当年命人打造的金杯一模一样。

  朱姓主人亲自跑去殷书生的官署道谢,问他金杯是从哪里得来的。殷书生就把他遇见狐狸嫁女儿的全部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故事讲到这里,听众们也都一阵恍然。

  段正龙说:“四妹讲的是鬼狐的故事,现实中恐怕不存在的吧。大哥我读了十多年的书,从来不信奉什么牛gui蛇神的。想今日那出嫁的千金小姐绝对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子,不知道四妹编个狐嫁女的故事,是想说明什么?”

  在听故事这方面,令狐羽可就比段正龙有觉悟多了。令狐羽跟张晓佳交往了半年之久,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还听得少了?他忙笑着说:“四妹是想告诉大伙儿,这千里以外的东西,也能被狐狸拿去使用的,但是却不敢永远留下。”

  令狐羽简直表现出了他对张晓佳百分之百的默契。

  张晓佳莞尔一笑,忽然觉得自己给在场人讲那么玄乎的故事,无外乎是对牛弹琴。她唏嘘良久,漠然的看了一眼令狐羽,叹了口气:“哎,令狐公子啊,令狐公子,这辈子怕是只有你能听懂我的画外音了!要是哪天我告诉你,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这么理解我?”

  事实上段正龙对鬼狐之说也是早有耳闻的,他出生于南珈国,那蛮夷之地本来就很有信仰,每逢过年过节,都会祭拜一下神灵。段正龙从小耳濡目染,怎么说也有些底子。他今日故意表现出和张晓佳抬杠,谁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等到张晓佳把故事讲完,那馄饨也吃的差不多了。看看集市上面,夜晚的烛灯找的人暖暖的,一消寒风之凌冽。张晓佳忽然很想亲眼去见识一下,古代人嫁娶是什么样的,以后也好吸取经验,为我所用啊。于是她期待的看了看同伴们,央求道:“亲爱的们,咱也去瞧瞧马大小姐的婚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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