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09
段正龙哪里还敢多问,埋头就去找蜡烛。先前点了一夜的两盏烛灯早就熄了,座台上还有烛泪。
段正龙翻了半天,从案桌下面寻出一根白烛。
“四丫头,这个可以吗?”
张晓佳点头。
段正龙又寻了火折子,将白烛点燃,拿到床边。
“拿来了,你要这白烛做什么?”
只见张晓佳会心一笑,那干裂的嘴唇扯着,十分脆弱的样子。她侧了侧身子,背对着段正龙,就把那身亵衣除去了,露出硕大一截白皙的后背。
“四丫头……你这是要做什么……”段正龙被张晓佳的举动惊住。
“你拿着烛火靠近我背脊处,越近越好。蛊虫怕火,说不定高温能把蛊虫给逼出来。”
张晓佳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不过她在电视剧中看到过,有些人中毒了,就是用火烤的。但凡是生物,肯定会怕火,张晓佳心想,好歹也得试试,不然坐着等死,她会死不瞑目的。
“四丫头,这烛火芯子的温度很高的,你就不怕灼坏了皮肤?”
“没事,越烫越好。我的皮肤烧坏了,总会长出新的,可这蛊虫若烧不死,我就得死了。到时候蛊虫吃了我的脑髓骨髓,我也一样成为一副腐烂的躯壳。”
她一女孩子既这么说了,段正龙更是不好再耽搁,也不顾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两眼半眯着,都不敢定眼细瞧那细白嫩肉的,一只胳膊伸得老长,还装模作样的用另一只大手遮着自己的眼睛,然后从指缝里眯着眼看。
“段大哥,你的烛火都没靠近我,我感觉不到热度!”
张晓佳快要被这个大哥给气死了,人命关头的,还讲什么男女有别。早晨冲进他屋子的时候,也没看他多见外啊。况且这种级别的裸~露,那在二十一世纪根本不算什么。走在大街上,袒肩露背的装扮难道少吗?
段正龙只好大睁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袒~露的后背,烛火刚接触到肌肤的时候,张晓佳好像还没什么反应,可是火尖子烧得久了,那白皮肤就变成了暗红色,张晓佳是咬着一方被褥角,才努力使自己不喊出来。
那段正龙也正是青春气盛的时候,凭空看了女孩子的裸~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他可不像很多同龄的中原大侠那样,游走于青楼小院,结交一堆红颜知己,这个段正龙每次来中原,无非是和人切磋武艺,然后就是游历山川,考察民情,他哪里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个女孩子。
看着白花花的身子,段正龙已经感觉自己在流鼻血了,下面的小小龙也按捺不住,昂扬起来。
“嘶……嗯……嘶……”
张晓佳痛苦的呻吟声,怎么听,怎么都像在娇~喘。段正龙暗暗在心里嘀咕了无数遍:四丫头四丫头四丫头四丫头,你可不要诱惑我……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
“要不,还是把三妹和五妹叫进来,让她们帮忙?”他毕竟是男人,这样下去会坏了四丫头的名声。
结果这句话被直接无视,张晓佳忽的喊道:“段大哥,快,快,我感觉到它了!再靠近我一点!”
“什么?
段正龙下面的小小龙噌的一下就立了起来。这可真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感觉到什么了?”不用张晓佳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欲~望。
“我感觉到那条蛊虫了!”
原来是指蛊虫……
什么!他没听错吧,她说蛊虫!莫不是快要逼出来了吗?
“段大哥,你再将先前那股真气输入我体内,用高温把蛊虫给逼出来,就差一点点了!”
“好。”
段正龙用闲着的那只手掌拍在张晓佳灼烧般的后背上,感觉炙热的体温正通过手掌,徐徐传过来。那白花花的皮肤早就翻出焦味,而面前的四丫头连一声“痛”的不愿意喊出来。多么坚强勇敢的一个人儿!
张晓佳感觉体内的虫子在动,像是一直睡着了现在突然醒来。
大概是热火将蛊虫催发了!
紧接着,她就觉得两肩酸痛难耐,如同万箭钻心,那痛感远远超过了被火烤的高温灼伤感。
这种感觉,就跟青袍男子邪笑着诅咒她会惨死的时候一样。似乎青袍男子能够用咒语控制蛊虫攻击她的身体?而青袍男子被杀以后,张晓佳只是晕厥,不会感到刺痛。
现在的刺痛再次来袭,莫非是蛊虫要逼出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终是啊啊的长啸一声,使出浑身所有的力气,只为发泄一下痛感。咬着被角都不起作用了!她想,女人生孩子说不定也就是这么个感觉!
没过多久,果真见一只手指长的软体虫子,从张晓佳肩头锁骨处皮肤下层,一直窜到背脊处,顺着那被烛火烧过的伤口,钻了出来,血红血红的,一出来就急急忙忙的往火光那边爬,看着恶心死了。
段正龙手一甩,白烛落在地上,火光也熄灭。蛊虫爬到还在发烫的烛芯子处蠕动了两下,像是在翻身。段正龙眼疾手快,随手抓了跟竹签子,将那血红小虫戳成了肉泥,再用碎布片裹了,把它扔进火堆里,就跟青袍男子的尸身混在一起。他这才闲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然后急冲冲跑回自己房间去冲凉……
再不冲个凉,他不被火烤死,也要被自己体内的欲~望给灼伤。
那后院焚尸的火势烧了许久才熄灭,张晓佳虽然浑身虚弱,但却轻松了不少,什么疼痛感都已烟消云散。
这巫蛊之祸,算是逃脱了吧?!
张晓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侧卧了下来,用薄被把自己身体给盖着,感觉史无前例的舒畅。她却不能平躺,因为那后背的烧伤还是隐隐作痛,只是对于蛊虫所造成的伤害来比较,那简直不算什么。
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居然得跑到游戏世界里面来遭受这种罪,张晓佳头一次觉得这么憋屈。
要是让她有机会见到设计这款游戏的工作人员,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干嘛把疼痛感设计的这么真实?真实到都有点超乎正常人的忍耐范围了!
要是张晓佳自己设计游戏,肯定把疼痛感设计成能够让玩家微观调控的。
最好再增加一个外貌改变设计!张晓佳明显就是外貌协会的人,特别看重一个人的外表,要是玩家能够把自己的外貌随意调整,想丑则丑,想漂亮就漂亮,那该有多方便啊。
她背上那个烧伤的疤痕,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按照现代先进的科学技术,出个疤算什么啊,随便动动小手术,甚至于抹点化学药品,就能够完美无痕。只可惜在古代……
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剂,还是别随随便便动刀子的好!就只能让伤口自己慢慢愈合了,而留下疤痕,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从今天开始,张晓佳不得不趴着睡觉。背上那么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以后她嫁人。
如果是嫁给令狐羽公子……约摸,大概,可能,不至于受到影响了吧……
为什么,张晓佳忽然有种彷徨无措的感觉呢?嫁给令狐羽,不是她早就有的梦想了吗?难道她潜意识里面是在犹豫和抵触的吗?
这件巫蛊的祸事,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月,才算告一段落。
那日张晓佳身体里的蛊虫才刚被除去不久,钱太医就赶到了。
钱太医说,他对西域蛊毒的确没有接触过,不知道该怎么解毒,还一直称赞张晓佳勇敢云云,不过最重要的是,钱太医也曾经听闻过这邪门的蛊毒,说是幸亏张晓佳及时把蛊虫给逼出来了,如果就放任蛊虫在身体里面,表面上只引起人物晕厥,实际上蛊虫会迅速产卵繁殖,到时候张晓佳一晕就会是一辈子。
事后,慕容府邸上上下下进行了彻底的清扫,还买了许多醋坛子,打翻了洗涮园子及屋子。张晓佳告诉他们说,醋有消毒的作用,能够防止青袍男子身上毒素的传播。家丁们虽然对堂堂二公主指导着做这些事情非常诧异,但也不敢多问。主子吩咐什么,照做即可。
看着青袍男子当初浑身绿色,也知道他自己研毒之人,其实受毒害也不浅的。听说西域那边,很多研毒的人士都是以身试读,运气好的,抓些奴隶,运气不好,只能拿自己当实验体。张晓佳记得西毒欧阳锋就是这样,常常因为研究什么独门奇毒,把自己也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这件事情过了许久,张晓佳借口说要在慕容府多玩一段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回宫,只赫连珺一个人先回宫了。当然,她们并没告诉段正龙皇室的身份,也一直以为段正龙是不知情的。而段正龙也说,要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好好留下来照顾四丫头。
只是到了快过春节的时候,段正龙忽然就神秘失踪了,走时连一封书信都没留下。这让慕容程衣和张晓佳都觉得十分诧异。
每逢春节来临,各国就要举办朝会,迎接江川大地个个邦国。这一年,轮到东裕帝国开盛宴,而四方前来朝拜。
所以张晓佳的病情一好转,马上就回了宫,对段大哥之事也渐渐放在了脑后。皇后召见了许多次,见这位调皮的二公主姗姗来迟,总是恨铁不成钢。
“小佳,四方各国前来朝拜,你和你的皇姐都得准备好在宴会上表演,母后已经想好,到时候只需让小珺抚琴长弹,你则献舞一支。离正月十五也没几日了,你这几天可得跟着舞娘师傅好好练习,不能让前来朝拜的四方各国笑话!”
语重心长的说着,皇后眼里全是慈爱。
只是张晓佳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她的病还没好呢,背上的伤口也才刚刚愈合,听小莲丫头说是结了一个特大的伤疤,特别难看。本来张晓佳还思忖着怎么祛疤除痕,就从皇后这里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般的任务。
“母后放心,儿臣会好好练习的,绝不让东裕帝国丢了颜面。”十分违心的交代了这么一句,她又闷闷不乐的说,“儿臣乏了,先行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