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20
这些男人的心思,张晓佳哪里会不懂啊,俏皮小萝莉一枚,能说会唱,善解人意,自然能在比赛当中大放异彩。男人不就好这口么!
话又说回来,那位徐家千金,翠菊恨不得把她追捧到天上去了,说她的字写的多么多么好,张晓佳看来,也不过尔尔。
许是这位贵族小姐三色堇,在家里呆的腻了,出来找找新鲜的,反正红颜国的女人,完全没什么“大家闺秀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说,这等蛮夷子人家养出来的女孩子个个都是大大咧咧、性格豪爽的,三色堇又有许多贵族亲友团撑腰,再加上一纸隶书体小字——确实写得好,自然就深深受益。
蛮人姑娘风花雪月,多以色示人,学问高的,也没几个。三色堇姑娘算是物以稀为贵了。
另有一位,便是弹奏琵琶的石榴姑娘,翠菊说她特别喜欢穿一身石榴裙,所以春花妈妈才喊她石榴。她的资历算是花满楼比较深的一个了,连翠菊都不知道她的身世来历,只说她弹得一手好琵琶。
这个石榴,可以说是已经走到了所有表演乐器女子的才艺的巅峰啊,多年的历练毕竟不是白费的。有这么高深音乐造诣的女子,伤不起啊伤不起……
张晓佳琢磨着:是不是该跟这石榴姑娘套套近乎,不料——
“不过石榴姑娘的名声却不怎么好。”翠菊幽幽的说道。
“此话怎讲?弹琵琶不是很新颖吗?方才我见到后台上的女子都拿着琴或箫的。”张晓佳真心想拜一个师傅来着。
翠菊神色稍显鄙夷:“别的姑娘吹箫、吹笛、弹琴,却都不及她这个弹琵琶的混得好,为什么?还不就是北陵国一个富商包养了她!”
包养……
好吧,张晓佳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翠菊丫头这话说的,怎么她感觉像在听现代都市官场艳文呢?她都恨不得跑到天涯去贴上一张帖子,名字就叫做《北陵国富豪与青楼小三儿不得不说的故事》!
“有那位富商包养,每次石榴姑娘表演完了,下面给起赏银来那是哗啦哗啦的,而春花妈妈一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就也笑的咯吱咯吱的。晚香玉姑娘您是没亲眼瞧着,她前天刚表演完,那富商毫不客气的往死里砸钱捧她,就是为了助她进入花魁大赛的决赛场,别的姑娘们想嫉妒,那也是干瞪眼儿。”翠菊气愤不已,猛灌了一口玫瑰清露,倒是把张晓佳惹得笑嘻嘻的。
“她怎么得罪你了,把你气成这副德行?”
翠菊没好气的说:“倒也没得罪我,我是一个婢女,有什么好开罪人家的,就是见她炙手可热,心有不甘而已。”
“不过……”翠菊话锋一转,张晓佳的心也跟着被勾过去了,“听说那个富商十五的晚上来不了了,大概北陵国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奴婢倒要看看,石榴能得瑟成什么样儿!”
好一副解气的口吻,张晓佳看了看她,真心觉得小丫头的脾气就是倔,千万惹不得。
“既然那富商不来,石榴在花魁大赛上就和别的姑娘没什么差别,各凭本事罢了,你就不要再气恼。倒是那北陵国,你可知道具体出了什么大事吗?”张晓佳真正关心的是位于这块大地图上的东西南北四个强国的发展情况。哎,只可惜,眼下东西二国尽数被灭,就只剩下南边的南珈国和北边的北陵国遥相觊觎、妄自尊大了。
如果她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肯定要召唤一大批奇门义士帮她报仇雪恨。谁叫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
接连几天的海选赛,张晓佳都是草草的看了几眼,就回屋歇息了,然后让翠菊这个现场版解说员给她解说每个姑娘的优缺点,到了十五月圆之夜,张晓佳也对大部分的姑娘的底细了解了个大概。
这些日子她都向春花妈妈称病,还有翠菊在一旁装腔作势,索性春花妈妈张罗着花魁大赛没怎么放在心上,于是张晓佳接客的事情就被缓了下来,倒显得她是来做客人、看表演的。谁料到真正最重要的一场表演要开始的时候,隔壁的芍药姑娘却来找她。
“芍药姐姐今晚可得加把劲,别让妹妹失望啊。”张晓佳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恬静温婉的女子。
芍药却是一脸的无奈:“晚香玉妹妹可还记得,初九那夜与我同台献艺的三色堇姑娘?”
“自然记得,怎么,三色堇姑娘出什么事了吗?”张晓佳好奇的看着芍药。
芍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有说不出的苦楚:“原本二人合作演出本是我的主意,而且妹妹也看到了,效果还不错,能够让我和三色堇姑娘都入选决赛。只是今日三色堇姑娘家的小厮捎来一封书信,说是她母亲忽然病重,一时走不开,不能来表演了。”
翠菊此时乖巧的走过来要拉芍药进屋坐,我就顺水做个人情:“坐下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我可以帮到芍药姐姐的?”
芍药就一字一句把徐家的情况讲了一遍。张晓佳心中渐渐有了数,三色堇本身也并无多少才艺,就是写的一手好字,能在海选赛的时候博得不少缠头,已是万幸,现在声称家母病重,怕也只是一个幌子,因为花满楼有个规矩,所有进入决赛的姑娘需要上缴一千两纹银给春花妈妈,权当作是修葺舞台之用。
春花妈妈打的如意算盘,那叫一个响,只是张晓佳没有想到,三色堇姑娘家世这么好,却有点吝啬。左右想不出别的法子,又可惜了芍药美女这一手好琴,张晓佳于是毛遂自荐道:“若是姐姐不嫌弃,妹妹愿意舞上一曲,给姐姐助兴。”
跳舞而已嘛,张晓佳所有技能里面,就这个技能最纯熟了,要上台表演一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能帮上自己的偶像,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况且二人合作的主意的确是又新颖又讨喜,若侥幸帮助偶像女神夺得花魁之位,张晓佳做梦也会笑了。
那芍药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她虽还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姑娘有什么底子,但最起码看她热情的待客态度,就知道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芍药哪里会拒绝,连连破涕为笑的道了三声谢。
最后将曲目定为《十面埋伏》,芍药还暗中透露说,到时候会有一位神秘公子出来参演助威。张晓佳充满了期待,把芍药送走之后,就开始作呆如木鸡状,对着那游戏系统求爹爹告奶奶,请名为“凤舞九天”的那个技能务必要在今晚帮她一帮。
历经了三年古代宫廷生活的熏陶,这时候的张晓佳也算是身姿妙曼且颇具功底了,她自认为在大赛上做一朵绿叶衬一衬芍药那朵花,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这天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张晓佳都被芍药拽到后院子一个清静的地方去练习,两个姑娘仔细斟酌每一个舞姿、每一个旋律,倒也相处的甚为融洽。偶尔遇到不妥的地方,或是意见违和的地方,张晓佳都毕恭毕敬听尊芍药的意见。芍药见这新来的姑娘很懂得看人眼色,越发是喜欢的不得了。
到了晚上,又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的大厅,只不过这一回,看表演的客人比前几日要多了一倍。毕竟是档次更高的比赛,哪能有人少的道理?
前面几个姑娘的表演,张晓佳都已从翠菊那里听过,左右没看出新意,她的注意力也就转移到了芍药身上。而芍药也是一样,整个晚上都盯着张晓佳打量,心里想着这么单纯的姑娘究竟是怎么被骗到青楼里来的。张晓佳当然没告诉芍药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是东裕国人,在战乱中跟家人失散了,后被乱军拐骗卖到这里,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诸如被龙腾、虎跃守柴房,被春花妈妈灌蒙汗药一类,芍药姑娘是过来人,自然了解的透彻。除了对这新来的晚香玉一阵惋惜,也说不上别的什么。
二人的合作表演被排在第六位,差不多是正中央的顺序位置。前面已有各种乐器登台,但古琴当中却是芍药第一个露脸。春花妈妈当初还对张晓佳这个替身很鄙夷呢,生怕她搞砸了场子,不过后来芍药拍着胸脯打包票,春花妈妈才放下半颗心来。
酒筵满厅,锣鼓敲响,说开始就真开始了。芍药泰然自若的登上台子的时候,张晓佳还在喘粗气。
芍药告诉她,“深呼吸一下”,她就照着做了,这才慢慢觉得适应了一些。
话说她也不是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舞了,有必要喘成这样吗?莫非是因为看台上全是清一色的男人,而且还是睁着色迷迷的眼睛的男人,所以她才觉得不适应?
张晓佳还没上台,就开始露出担忧之色,情不自禁去巡视观众席,想要看看大家的反应。
在她们二人前面表演的正是那个弹琵琶的石榴姑娘,不料台下观众真正细细品味欣赏的男人,真的是少之又少,好多的大胡子蛮汉、佩刀的武士、挺着肥溜溜肚皮的老头子都自顾自的在喝酒划拳,全然未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
按说石榴的琵琶弹的也不差,为什么反响却不好呢,难道真如翠菊一眼望穿,一个女人要想出彩,非得靠背后雄厚的财力支撑才可?那北陵国的富商不来支持,石榴就兵败如山倒了!?
张晓佳真的很想知道,北陵国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总不至于是南珈国的贼兵胆大妄为,又已经打到北陵国境内去了吧?
“真为石榴的才艺感到可惜啊。”张晓佳默默感叹一句。
万一她和芍药的表演也一样是无人问津,那她的心机就白费了。
张晓佳这个时候才发现,芍药今天穿的裙子特别露骨,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完全一改十月初九那夜的清丽脱俗,宛然一朵含苞待放的妖冶芍药,艳丽四射。
这约摸就是青楼女子最大的悲哀了,什么才艺,什么表演,什么花魁,说穿了就是为博得嫖客一笑,最后还不是得一色示人。张晓佳在最后的准备关头,眼神很不禁意扫了扫所有参赛的姑娘,果真都是穿的很露骨,恨不得就只用一块布遮住三点,其他的地方都凉飕飕的。这么一比较,倒是张晓佳自己显得很老土,很放不开似的。
《十面埋伏》这支舞曲,张晓佳在皇宫里面也欣赏过,所以那游戏系统自动化的吸纳了。舞者每一次华丽的转身,就像是在奋勇拼杀,每一次轻快的跳跃,就像是要逃离束缚。这支舞本来就讲的是战争中的壮怀激烈,敌强我弱的危机局势。需要芍药奏出场面的混乱,而张晓佳则需要舞出被围困者的挣扎。琴声与舞姿相互配合,意境所到之处,着实令闻者紧张,令观者心急。
张晓佳手里操控着技能的时候,根本无暇分心,就像是全身心投入到舞蹈中去了。
跳了半天,耳朵听到别的乐器音色,这才注意到,芍药所说的那个神秘男子,貌似是个长着丹凤眼的乐师——他在一旁吹箫合奏,琴箫之音相得益彰,果真是添韵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个乐师是何来历,看着眼生,不像是花满楼的人啊。
芍药姑娘看着晚香玉这么有爆发力,手下的琴弦也跟着流畅了不少。她抬眼看台下,已是众目睽睽,比先前石榴表演的时候效果要好了许多。原本一样担忧的芍药,这下子心情大好,她越弹奏越上手,看着晚香玉姑娘亦是愈舞愈烈,那剑拔弩张的局势,张弛有度的旋律,简直堪比真正的战场了。
一曲终了,芍药的琴弦刚停下来,就看到晚香玉霎时间席地而坐,又忽然侧身卧下,满目凄凉,楚楚生情。台下的观众似乎也是心焦无比。芍药心中有数,这一场比赛,怕是想输也输不了。
春花妈妈很合适宜的走到台上,身后跟着另外四位参赛者。春花妈妈脸上那颗硕大的痦子简直颤的快掉下来了。
张晓佳还在累得喘气,芍药说先拿着琴独自退去后堂,过一会儿再来找她,便离开了。
紧接着又是剩下四位姑娘表演,张晓佳因是局外人,所以一直在舞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观望,翠菊就在旁边给她解说。
原本对那些姑娘都没什么兴趣的,但因为帮了芍药,她忽然开始有些关注比赛结果了。
那样脆生生的杵在一边儿,却不知道台下早有许多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盯着她看。这些男人无非图个新鲜,从没看到过张晓佳这么美的舞蹈,自然稀奇的跟什么似的。
只可惜张晓佳浑然不知,就知道跟翠菊低声耳语,结果举手投足之间,娇媚之态尽显,被人盯上了也没察觉。
等到所有的姑娘都表演完毕,春花妈妈扯着嗓门儿对观众说:“花魁制度,今夜照旧,看官们随意献上赏钱,放置在喜欢的姑娘脚下打了络子的绿玉匣内,得赏最多的姑娘,就是本届花魁!”
张晓佳循声望去,见那匣子还真大,足足有半条腿那么高,两个人身子那么宽。希望芍药能多拿些赏钱吧,就算是选不上花魁,好歹得把一千两纹银的出场费给挣回来不是?
春花妈妈话音刚落,观众席下窸窸窣窣的就讨论了起来,不一会儿,又变得激烈万分,大家都在商讨该打赏给谁,有的客人干脆直接上台来丢银子,后面的客人见到也陆陆续续跟上来,场面噪杂但却不混乱,大家打赏的时候皆是井然有序,一个接着一个,而春花妈妈则是站在十个姑娘中间一边点银子一边记录在册。
才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个绿玉匣子就被塞的满满的了,台下的势头却只增不减。
忽然有个不和谐的男声响起:“春花妈妈真不厚道,在下本是冲着那位和芍药同台共舞的姑娘而来,怎么表演才刚结束,妈妈就把她给藏起来了?”
张晓佳听到自己被点名,眼睛“唰”的一下望了过去,见是个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长得特别猥琐,她心里一阵恶心。可好像看见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摞银票……
“在下手中有白银五千两的银票,全都是打赏给那位姑娘的!速速叫她过来伺候本爷!”不等春花妈妈回话,那中年猥琐男一胳膊指着舞台侧面的张晓佳。这时候,场下一片哗然,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追随而来。
张晓佳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站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被人看见了。那个中年猥琐男似乎是有备而来?
就见春花妈妈讨好着上前,扯了下猥琐男的胳膊,仿佛是想先把银票骗到手上再说:“这位爷果然有眼力,晚香玉姑娘是新来的,还没有正式参赛,因为和芍药姑娘交情好,所以才登台献艺,她本没有资格领赏,这位爷若要打赏的话,赏给芍药姑娘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