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05
一整晚张晓佳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挂着一对熊猫眼跑到楼下去喝茶吃早饭,看见冰凌已经整装待发。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冰凌并不隐瞒:“主人吩咐的事情,在下都已办妥,现在正是回去复命的时候了。”
冰凌与张晓佳道别,提剑欲走,结果被张晓佳这个粘皮糖给死死缠住……
只见张晓佳拽着冰凌褐色长袍的袖子,楚楚可怜道:“公子,我已无家可归。若是你方便,能否带我一起走?”
此时张晓佳早就暗中点开“阿谀奉承”的技能,想不到自己没说几句奉承话,不过是流了几滴眼泪,就把那公子给感动了。
“既然如此,姑娘且和在下同去见主人吧。”
这答应的也忒爽快了一点吧?
张晓佳捏了一把大腿上的肉,感觉不太真实。古代的男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带个拖油瓶在身边?她张晓佳一无财二无色(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知冰凌图自己什么。
“你怎么不怕我拖累你?”张晓佳想起当初被芝寒公子从花满楼救出来的时候,他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冰凌嘴角微微上扬,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举手之劳而已,反正带你去见我家主人,他会照顾你的。”
“你家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张晓佳问了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问题。
冰凌却又是一笑,笑的十分诡异:“姑娘见过就知道了,在下曾说过,姑娘和我家主人是旧识。”
张晓佳把脑袋瓜子里的记忆搜查了个遍,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一位和冰凌一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男人,当然他把冰凌主人的样貌神话了……
冰凌都这么帅,他主人岂不是帅到天上去了……
妖孽的主人啊!
张晓佳也不迟疑,三两口扒干净了碗里的粥,就匆匆忙忙屁颠屁颠的跟着冰凌身后出了客栈。
现在的张晓佳,身无分文,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那几件男装都放在慕容程衣的府里了,真是造孽啊造孽。
等到她被冰凌拉上马,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到边城小镇西南角那个不起眼的府邸门前之时,张晓佳还在东张西望的,越看越觉着这里眼熟。
“这是边城。”冰凌及时解惑,张晓佳恍然大悟。
而当张晓佳亲眼见到冰凌的主人时,她一对狗眼都要彻底亮瞎了!
芝——寒——!
怎么会是他!
“主人,张姑娘已带到,属下告辞。”话音刚落,嗖嗖两声,冰凌已闪的没了影。
这么一看,冰凌果真不愧为芝寒的属下啊,行事作风都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帅的令人窒息的脸庞。张晓佳痴傻地盯着面前似笑非笑的芝寒,嘴巴半张着,一时竟望了出声。
“我这么好看?”芝寒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绽露出来,张晓佳越发迷糊了。
“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到太阳下山?”芝寒伸手在张晓佳面前晃了晃,不过她那痴傻的架势,怕是连太阳下山了,她都还没看够。
“张姑娘?”这称呼似乎是在叫别人吧,张晓佳依旧如石雕一般,岿然不动。毕竟,她对这个称呼还没有习惯。
“赫连佳二公主?”
这招果然奏效,张晓佳浑身打了个寒颤:“你……你方才叫我什么?”她的眼睛已经瞪的比铜铃还大了!
身份暴露了吗?怎么会这样?张晓佳自认为一进花满楼就很小心翼翼了,除了那几个南珈国官兵,没有人知道她真实身份才对。
芝寒轻蔑地笑了笑,没错,是十分轻蔑的:“你的身份我早就知晓,我还知道,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东裕帝国的长公主赫连珺,现在人在神剑山庄里当少夫人。若是你聪明,就乖乖的住在这里,别闹出什么事儿来。至于逃跑,你想都别想,冰凌会让你姐姐死的很难看。”
张晓佳愕然,怎么有一种被人拐卖了的感觉?
“寒公子在说什么笑话,你认错人了吧?”
“哼”,芝寒又是十分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别装了,冰凌已将一切打探的清清楚楚。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好自为之!”
两个小丫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看到芝寒使眼色,就一左一右站在张晓佳两侧:“小姐这边请。”
两个小丫鬟手指了同一个方向,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张晓佳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惊觉这是一对双生姊妹,长得一模一样,乖巧水灵的样子,还真是讨人喜欢,可怎么偏偏就跟了芝寒这么一个恶魔似的主子?
张晓佳还是难以置信,她感觉寒公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算寒公子以前也非常冷漠,不爱说话,但他觉不是那种调查别人私事,拿亲人生命做威胁的人。张晓佳不觉得自己跟寒公子有过任何过节,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难怪当时她向冰凌提出要跟着他的时候,冰凌会答应的这么爽快!难怪她在山中遇到猛虎的时候,冰凌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一个早就计划好的陷阱,就等着她傻乎乎地往里面跳!
“寒公子,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晓佳走了几步,终是停了下来,转身去问那个冷漠的身影。
可惜芝寒根本懒得理她,大跨步甩甩衣袖就离去了。
无奈,张晓佳只得把矛头对准左右两个小丫鬟,看了看她们,也才十岁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发脾气,就好声好气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那个脆生生的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凝朱。”
右边那个马上接话:“奴婢是凝碧。”
张晓佳默……
这名字八成是他们主子给取的,还真有两分惬意。
“你们两个看着好小,什么时候进府的?”张晓佳一边慢悠悠的走,一边企图从这俩孩子口中拐些小道消息出来。
慢慢的她就摸出两个丫头的性格了,左边那个叫凝朱的显然更活泼一些,话特多,忒能侃,另一个就有点闷葫芦,你不指着她鼻子问她问题,她是不会吭声的。
就听凝朱那丫头一个劲巴拉巴拉说不停,倒是也算给张晓佳解除不少疑惑:“我和妹妹都是上个月初五刚被买进府里的,昨日才第一次见到主人的真实面目。我们也不知道主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老夫人是他的娘亲,府中上下再无别的主子了。”
“我可以去看看你们老夫人吗?”
张晓佳一听到芝寒的母亲也住在府中,就像是抓到了芝寒的软肋似的。心中暗想:他牵着我的亲人,我就也去巴结他的亲人,到时候两不相欠。
反正经亲姐抢了心上人那件事一闹,她早就对这个姐姐没多少感情了,芝寒那恶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全是赫连珺的造化,要不是碍于这点血缘关系,她还真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凝朱一副很天真的模样:“当然可以去看了。小姐你是这府中的第三个主子,咱们寒少爷吩咐过了,从今天起要好好伺候你,不能让你少了一根头发,只要你别出府去,我们做牛做马,也都是甘愿的。”
原来说来说去还是要讲条件的啊。张晓佳默默想了一下,这两个丫头人微言轻,尽管她想撂倒她们俩还是挺容易,但想必府中暗处还有很多像冰凌那样暗中监视的高手,到时候逃跑了被抓回来难堪不说,还要连累这两个无辜的女孩子,张晓佳实在心中过意不去。
索性她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跟着冰凌来这里的,这里有吃有喝,又有人伺候,她一想到将来能够过米虫一样的生活,就禁不住眉开眼笑:“两位妹妹说的事,我一定乖乖待在府中,哪儿都不去。”
她差点都咯吱咯吱笑出声来了。
凝朱和凝碧两个小丫鬟就被这位小姐的笑容弄得有些尴尬,而且她还称呼自己为妹妹,实在很不习惯:“小姐若再喊我们妹妹,寒少爷知道了,肯定会打板子的。听说寒少爷是个非常严厉的主子……”
这两个丫鬟还真是见风就是雨,明明没见识过寒少爷发脾气,然而小厮们几句玩笑话,她们却都听到心里去了。
不过张晓佳对这两个丫头的话却是深信不疑的,芝寒是和等人也?拔剑速度惊人,杀起人来快、准、狠,丝毫不给敌人反抗的余地。那日在花满楼,无礼嫖客被芝寒砍成三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张晓佳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只盼着自己不像他那样死的惨痛无比就好了。
“你们知道,寒少爷为什么要我住在这里吗?”张晓佳又问。
凝朱摇了摇头,这时候三个人已慢悠悠的晃到东偏远了,这里很宽敞,抄手游廊两侧都摆着秋海棠,花香袭人,张晓佳因此心情大好。凝朱就说:“我们只听少爷说要好好伺候小姐,没听到别的嘱咐。”
既是这样,那她就亲自去和那个万恶的寒公子打太极吧!
“这院子叫什么名字,打扫的挺干净的。”
凝朱马上就笑了:“多谢小姐夸奖,这两日都只有我和凝碧妹妹在打扫,府中的下人本就不多,寒少爷说了,过两日才会安排浣衣煮饭的婆子来伺候,这两日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只管使唤咱姊妹俩即可。”
“那就有劳你们了。”
“小姐客气。”凝朱走在最前面,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