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30
第二十四章
【怎么样,软软睡了吗?】
【我以为你不关心她了呢!】她就说嘛,武大哥怎么可能不关心软软呢,这不是就来看她了吗。
【我哪儿有不关心她,只是一时之间太气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鬼有时候可爱的让你想抱着她亲一口,有时候又可恨的想暴打她的小屁股一顿,我这个做爹爹的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罚轻了吧,怕她记不住教训,罚重了自己又舍不得,就像我现在在干的事。】刘存武好不容易有个人能不单方面的维护那个小丫头,肯听听他的为父经,便拉着小小坐在桌前大吐苦水。
【这样说来,那你还真是不容易,软软其实本性不坏,可就是太古灵精怪了,也不服管教,你一个大男人,又不太懂得这女儿家的婉转心思,也难怪你们总是吵闹。】
【其实,有时候能有个人跟你吵吵闹闹也是一种幸福啊。】
【可不是吗!】
【我记得有一次,那时软软还小,她娘刚过世,我在前线受了伤,消息传回京城,软软立马哭着打包行李要去找我,全府的人怎么劝她她都不听,有一次还被她一个人偷跑成功,差点儿出了城门。】
【哇,软软那么厉害啊!】
【可不是,那小丫头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儿,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后来,姐姐和姐夫实在是拿她没辙了,也不忍看软软日日以泪洗面,替我担心,就去请我的师父他老人家出山,带软软到前线来找我。】
【软软日日以泪洗面?】
【很难想像吧,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都不知道原来在这世上有个人是这么的牵挂我,这么的需要我,我觉得一夕之间,我仿佛有了无穷的力量去保护需要我保护的人。】
【那个人就是软软。】
【对,如果可以,我还希望能有一个可以和我并肩举案的人让我牵挂让我忧。】
【一定会的,武大哥你这么优秀,一定会觅得你的金玉良缘。】为什么,她的心有点儿酸酸的,是替武大哥难过吧。
【对,正如你所说,一定会有的。】
武大哥干嘛这样看着她,那么关注,又那么坚定,仿佛闪着我必取之的自信光芒,像是一个完胜而归的战神。
【言归正传,师父带着软软马不停蹄的赶到军营,那时候我的伤还没有痊愈,软软赶到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
【可以想像软软当时的心情,印象中总是英气勃发的爹爹那么虚弱的躺在床上,她肯定吓坏了吧。】
【可不是,这小丫头一见我呀,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抱着我猛哭,结果你猜最后怎样啊?】
【怎样,你是不是很感动。】
【是,但也很生气。】
【生气,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嘛,生什么气啊,不是我要替软软说好话噢,我是真的觉得她做的没错,你没理由气她的气。】
【你是这样觉得吗?让我来告诉你,那小丫头,就那样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最后晕倒在我怀里。后来师父才告诉我说他们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歇,有好几次还是他把软软打昏了才让她能歇一歇的,军医给她检查的时候发现她不但缺乏睡眠和营养,手上还被缰绳勒得流血,大腿根的地方也被马鞍磨的破了皮,流了血,而且伤是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赶路没有包扎上药变得更严重了。你知道她有多爱干净多怕疼,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脏的就像是路边的小乞丐,可我却觉得她是最最纯洁的小天使,我感觉我的心一下子震动了,我的世界一下子被照亮了。软软,我的宝贝,谢谢你。】
这倒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清清楚楚的记得别人为他做的一切,当他娓娓诉说的时候,一直望着睡梦中的软软,那神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爱,好像她是他的一切。如果,有一天,能有一个人那样的望着她,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只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那个人,跟她已经了了,断了,说再见了。
【啊,都这么晚了,对不起,难得有人能陪我说说心里话,我一时忘情,没注意到已经很晚了,你快去歇着吧。】
【嗯,你也是。】
【好,那……晚安,小小。】
【晚安,武大哥。】
莫府
【三哥,你手上拿的这是什么啊?】
【这是小小的。】天啊,三哥居然回应他了。
【怎么会,小小哪儿有这么名贵的东西呀?】
【唉?你怎么回事,三哥好不容易愿意开金口了,你说这什么话。】莫天灵简直要被这个少根筋的四哥气死了。
【是我买给她的,她值得这么好的东西,只可惜,还来不及送。】
看着三哥盯着那根来不及送出去的晶莹玉簪又开始一言不发,显然是又陷进了回忆之中。
【算了,舒,我们走吧,让三哥一个人静一静。】
【还静什么啊,他已经一个人静了这么多天了,还没静够啊?】
【你……你吼什么呀?】他不知道三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给他一个自己舔伤口的过渡期嘛,想他莫天舒当时为情所痛之时,还不是这幅死样子,他这个经历两次兄弟为情所苦而被忽略的人都没说什么了,他莫天舒这个过来之人,不是更应该感同身受吗,这会儿还在这儿吼什么?真是!
【我吼?我吼要他能听见才行,那样我吼的还算有价值,可他呢,这都多少天了,一直是这幅死样子。莫天奇,你给我听好了,你可以再这样继续消沉下去,可小小呢,她如果遭遇危险怎么办,她如果此刻又像当初在品春楼那般受尽凌辱怎么办,她如果身处险境一心一意等着你去救她怎么办,你就这样在这里自怨自哀,你这叫爱她吗,依我看,她在你心中就跟那个杜诗诗她们一样,只是你的玩物,只是你大少爷一时兴起尝尝鲜,然后用过就丢,你对她毫不留恋,毫不在乎是吧,既然如此,你就继续这样混沌度日吧,让小小一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去吧,反正谁让她是天生贱命,活该!】莫天舒神情激动的揪着莫天奇的衣领,不住的发泄着心中的愤闷。
要死了,要死了,这个莫天舒是怎么回事,不帮忙劝也就算了,他这样不是添乱嘛,还是,他觉得这样能将三哥唤醒,如果可以,那当然是好,不过……。
三哥,快站起来反驳我啊,快啊,像个男人一般站起来,维护你的挚爱啊!
【你说的没错,我莫天奇可是堂堂莫家的三少爷,要什么女人没有,又何必为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在这像个行尸走肉般过活,如果哪一天,她肯自己回来,或许我还会念旧把她收了房,但愿她能有这份自知之明。哼!舒,我怎么说也是你三哥,注意下跟我说话的语气。】
【你说什么?我不承认有你这样的三哥,你现在是怎样?你觉得付出的感情打水瓢了不值得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知道爱人离开而我们留下的滋味有多酸、有多苦,情伤嘛,谁没有过,但那是你真心爱过的人,不管你以后还爱不爱她,你都不可以去诋毁她,否则,你便连爱她的资格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啊?】他是真的生气了,气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你说够了没有,不然要怎么办?二哥说的对,我是莫家的子弟,不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我对莫家的责任。】
【对,三哥说得对,他这阵子已经消沉的够久了,既然是个让人伤心的女人又何必再去想她,我们还有我们的责任要担,现在,给三哥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未来该何去何从,是继续郁郁寡欢,丢我们莫家人的脸,还是振奋精神,像个男人一般顶天立地。好了,四哥,我们先走吧。】
【灵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够了,我们走!】头一回见灵儿用这么大的声音吼他,头一次听见最小的灵儿居然也会有这么冰冷的声音。莫天舒一时被这样的莫天灵吓着了,也只得跟着他先行离开。独留莫天奇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二哥,不好了。】
听见小弟难得主动来找他,一开口便是坏消息,莫天昊忙放下手中的帐册。
【怎么了?灵儿。】
真是的,二哥怎么也这么叫他,都怪那个臭四哥啦,整天乱叫乱叫的,这下好子,连二哥也叫他这么女气的名字了。
【三哥今天刚有点儿恢复的趋势,谁知四哥居然骂三哥没良心,还让三哥别忘了小小,否则就不是男人,这下该怎么是好?】
【舒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在一旁,怎么不拉着他。】
【那也要我拉得动才行,他当时那么激动,揪住三哥的领子大骂,我劝是劝了,他要得听得进去才行。】
【他要是听得进去,就不是你四哥了。】
【那倒是,那现在该怎么办?】
【灵儿,你这两天看好舒,让他别再对天奇乱说话了,至于天奇那边,我去看看好了。灵儿呀,只要一遇到女人,这两个人就都不对劲了,我也不敢把事情交给他们去做,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这倒没什么,偶尔辛苦一点儿也不错,不过,要让我一直这样累死累活,我可受不了,我可是最小的弟弟呢,只希望三哥快点恢复正常,我就可以过回以前悠闲的日子了,上天保佑三哥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二哥,你也跟我一起祈祷吧,快来呀!】
见灵儿一幅故作虔诚的样子,莫天昊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心。唉,在三个弟弟中,灵儿怕是最贴心的了,论聪明伶俐是不会输给天奇的,从这些日子他把他交给他的工作都能井井有条的完成可以看出灵儿并非只是光说不做,然而最令他感到欣慰的并不是灵儿的聪颖,而是灵儿的细心,不急着去表现自己,承担对莫家的责任,因为他知道这些他的几位哥哥都能做到,而在莫家只有五个儿子,没有女儿的情况下,最需要的其实是亲情的温暖,灵儿把小弟的角色扮演得很好,在如今特殊的时刻,他用自己的才智,帮助他处理家中琐事,是友爱;分得清轻重缓急,把自己拿不定主意,解决不了的事及时告诉他,是信任;在自己为两个弟弟发愁时,对他安慰,向他撒娇,是依赖。
【灵儿,你是二哥心中最好的弟弟。】
【什么?二哥,你说什么?】他一定是听错了,零下一度的二哥怎么可能会说出那么温情的话呢?
却见莫天昊对他轻轻一笑,那笑里有赞赏,有疼爱。
有没有搞错啊?老天爷,我是求你让三哥快点恢复正常,你给我的回答也太令人震惊了吧。
看灵儿一幅呆愣的神情,他难得夸一次人的说。还是先去看看三弟吧。
【灵儿,灵儿,原来你在这里啊。灵儿,你怎么了,笑得像白痴一样。】莫天舒用手在莫天灵傻笑的脸前挥了又挥也未见他有丝毫反应。
二哥夸他了,他那个万年冰山的二哥居然夸他了,天啊,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