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18
第七章
这该死的女人,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他大少爷一醒来就看不到人。
【苏小小,你在哪儿?】
【小小,快出来。】
【苏小小,我命令你马上我眼前!快点!】
【少爷,您终于起了。】不见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倒是老当益壮的老管家听到喊声快步进来。
【怎么?老吴,你什么时候改叫苏小小了吗?】
别怪他脾气不好,他本身就有起床气,本以为醒来时会怀抱软玉温香,谁知迎接他的竟是一片冰凉,他不承认他感到一丝失落啦!
【哎哟我的好少爷,您可别拿老奴开玩笑了,今儿是您和王老板谈判的最后阶段了,要是成了,咱得赶快派人跟大当家、二当家回话,现在已经不早了,您得快点出门了,小小不会丢的,许是跑哪玩去了,我先安排个伶俐点的丫环伺候您梳洗。】不愧是多年的老管家,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莫天奇心里虽记挂着小小,可管家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卖身契还在他手上,她哪儿也去不了。
不过有一点老管家可说错了,经过昨晚,她怎么可能还跑去哪儿玩,定是害羞躲起来了,这个小东西,本想今儿早起来,给她一个爱的告白,谁知小丫头这么不识好歹,先跑得不见人影,罢了,办正事要紧,这桩生意他谈了近三个月,进度一拖再拖,今儿个再谈一些细节大概就能成了,况且大哥、二哥还等着他回话呢。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学烈女传里的贞洁烈女投湖自尽吗?不行,她舍不得她的小命,她答应过爹娘不管生活再艰难都要坚强的活下去,不可轻生。呜……本以为逃出了品春楼那个地狱,未来就有好日子可过,莫府活儿虽多,却远比不上在品春楼那永远都干不完的活儿,虽然少爷老爱整她,倒也没少她饭吃,或是咒骂、毒打她,如果不是发生了昨晚的事,她真的愿意呆在莫府一辈子,都是那个莫天奇啦,果然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都是一肚子坏水,当然她的恩公除外。】
【小小……小小!】门外传来管家的叫声,小小赶紧擦掉眼泪去开门。
【管家爷爷,什么事儿呀?】
【我就说嘛,你一个小女娃能跑去哪儿,少爷还让我找,这不一找就找着了。】她不就在她的房间里呆着吗,少爷紧张个什么劲儿,害他以为她真的跑不见了呢。
他有找她吗?她早上吓坏了,一睁开眼想到昨晚的事她就头痛欲裂,哪里还来得及想其它,胡乱穿上衣服就奔回自己的小窝。可听到管家说他醒来后有找她,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竟然有种甜甜的感觉。
【咦?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我……】还不等小小解释完……
【哦,我知道了,女儿家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我当了这么久的管家什么不知道,像小喜上个月就是因为……】吼,他知道什么呀!可自说自话的老管家哪里管小小的辩解。
终于啰嗦完了一长串话后,【这样吧,小小,你休息一会儿可以,不过,也不能借口偷懒,等会和小喜一块上街买菜去。知道吗?】
【是,总管。】看小小一副懂规矩的样子,老管家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对呀,她还要干活养活自己呢,不只是因为她是莫府的奴婢,更因为她不想变成那种靠陪有钱人家的少爷睡觉而得到好吃好喝的人,那样的话,跟青楼的女子又有什么分别,她答应过娘亲,不论生活如何逼迫她,绝不能靠出卖自己而存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爹娘虽没什么文化,却也知道教导她女子要爱惜自己,她绝不能成为那样的人,否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双亲。对,她不能再哭了,因为眼泪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话是没借啦,不过小小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眼泪可是女人的专属利器呢!)
市集上,【小小,我们买完菜,再去胭脂铺看看好不好,难得出府一趟的说。】开心的小喜一路上像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管小小有没有在听。
【小小,你怎么都不说话,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没关系,我们一会儿去胭脂铺逛逛,看看那些漂亮的胭脂,保证你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哦!】
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小小被兴高采烈的小喜拉进了扬州有名的胭脂铺—如意坊,想那扬州城是什么地方,胭脂水粉、珠宝手饰之类的经营商多不胜数,想闯出名气,自然不是要质量好就够了,这间如意坊可是扬州最有名的胭脂铺,它之所以能在扬州琳琅满目的胭脂铺里拨得头筹,自有一番独特的经营之道。不仅种类齐全,也分不同档次,因此上至小姐、花魁下至丫环、民妇都可以在店里买到满意的胭脂,不只如此,老板还会每月以比平时更低的价格出售一些不同档次的胭脂,说这叫促销,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一到促销的时候,大家都来抢呢,生意好得不得了……
小喜在一边自顾自的介绍着这家胭脂铺是如何运筹帷幄的生意经,小小则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师师姑娘来了,真是贵客临门,令本店蓬荜生辉。】一见花魁娘子到访,管事立刻上前客套就怕怠慢了这位大主顾,要知道花魁耶,可是城里所有女人的时尚风向标,平时穿什么、戴什么、用什么,往往引得扬州城里的女人竞相模仿,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这影响力之大可不容小觑呢,这也意味着给他带来更多的顾客,所以别说她主动上门来买,就是让他主动送上门让她挑好再免费送她,他都愿意。
【今晚莫三少要和王老板在我们品春楼谈生意,要我们师师姑娘献艺,快拿些高档货来给我们姑娘瞧。】
身为花魁娘子,哪里需要自己开口,早有贴身丫环代为转达了。
【是是是,师师姑娘这边儿请,最近新到一批进口的高档胭脂,可都是扬州城里独一无二的,有一品梅香……】
众人说了那么多话,可只有莫三少这三个字进了小小的耳朵。
【小喜,莫三少是指莫府三少爷吗?】
【是呀,笨小小,连自己的主子在外的名号都不知道,还是三少爷的贴身小婢呢?一点儿都不称职,还不如让我来做,伺候英俊的三少爷多好啊!你都不知道咱们扬州城里有多少姑娘对咱家三少爷芳心暗许呢,像是刚才那位师师姑娘,长得多漂亮呀,听说还很有才气呢,怪不得能成为品春楼的当家花魁呢。说到品春楼,可是扬州城里最高档的妓馆了,里面的姑娘都可漂亮了,尤其是师师姑娘,还有一位牡丹姑娘,那儿可是所有男人都想去的地方的,有好多生意也是在那谈得呢,像是咱家的几位管事的少爷也常常去那谈生意呢,尤其是三少爷,谁让他风流才子的美名在外呢,听说三少爷可喜欢让这位师师姑娘作陪了,还有……】
不再理会小小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的絮叨,她当然知道品春楼是什么地方,因为她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呀,她也知道师师姑娘是谁,有多漂亮,三少爷有多爱点她,只是以前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令她如此的心痛,难道她……
【小小……小小……你去哪里呀?小小……】听不见小喜在后面大喊,小小只震惊于自己的心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了,经过这么多年来生活的磨炼,她以为她已经变得够坚强了,虽然她爱哭,那是因为曾经有人告诉她,只有把心里的委屈、不开心通通哭出来,才能笑对每一天的生活,她也一直是这么乐观的生活着,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的心会如此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