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19

　　第九章

　　那一边，莫天奇在品春楼里借酒浇愁着，这一边，莫天舒陪着小小熬夜等着莫天奇回府。

　　[这个三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明明都已经有了心爱的小小了，还去逛花街，去谈生意也就罢了，都这一晚上了什么大生意也该谈完了吧，不知道让一个女孩子晚上不睡觉的等着自己心爱的人从妓馆回来对她来说是多么残忍吗，尤其下午小小跟他坦白心事后，他帮小小理清了自己对三哥的感情，他还鼓励小小要勇敢说出自己的爱不要像他一样，因为不肯承认自己的心而错失所爱，以后追悔莫及。于是用过晚饭后，就陪小小坐在厅里等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回来，因为小小还是不敢自己跟三哥告白，需要他在旁边鼓励他，他当然义不容辞啦，不过，那个可恶的男人都这么晚了，他到底要不要回来啊？

　　[小小，很晚了，你先去睡吧]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劝小小了。

　　[不，四少爷，您快去睡吧，您已经陪我很久了，我不困，我想等他回来，告诉他我喜欢他。]

　　什么不困，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揉了多少回眼睛了。人家小姑娘都能坚持不被瞌睡打倒，他一个大男人岂能独自去休息，何况他答应小小要帮她打气的。

　　就这样，莫天舒与苏小小在秋夜阴冷的寒风中等了莫天奇一宿，最终莫天舒没有等到他的三哥，小小也没有等到她的爱人回家。

　　一大早，宿醉的莫天奇就被用轿子抬回了莫府，一进门，看到大厅里靠在一起睡的很香的两人，他觉得他的头更痛了。这两个人是怎样，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好事是不是，要亲爱不会呆在屋子里自己享受就好，何必如此明目张胆，就怕他不知道，就想让他伤心是吗？

　　[啊，四少爷，小小，你们怎么睡这儿了？]小武的一声惊呀的大喊,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三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都不知道昨晚……]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莫天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天奇语气不善的打断了。

　　闻到两位主子之间的火药味儿，小武忙出来打圆场【四少爷，三少爷昨晚在品香楼留宿故没有回来，都是小的不好，小的应该回来通报一声，害四少爷担心了，小的该死。】

　　【你在品香楼里呆了一宿？】小小伤心的问他。

　　不是没有看见她难过的表情，他却还是狠下心说【是呀，昨晚让牡丹姑娘伺候，可比某人懂得讨好我，让我欲仙欲死了一整晚。】

　　【你……你真的让牡丹姑娘陪宿？】小小不敢相信的问。她知道牡丹姑娘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不敢相信，她知道牡丹是楼里与花魁杜诗诗不分伯仲的红牌，二人所不同的是，诗诗姑娘以艺见长，而牡丹姑娘则是以技见长，所谓技，便是伺候男人的闺房之技，她曾听见过牡丹姑娘接客的叫声。而这个前一晚才夺走她清白的男人，这个她昨晚等了一宿要跟他坦白自己心意的男人，竟然夜宿青楼，让楼里最狐媚妖娆的姑娘伺候，他肯定很满足，很忘我吧，忘了府里还有个她在痴痴等着他。她的心，碎了。

　　明明就不爱他，抗拒他，跟自己的四弟在一起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现在干嘛眼睛红红的，一脸对他失望的表情。可他却不知，若她对他没有希望又何来的失望。

　　【莫天奇，你太过分了，我不许你这么对小小。】莫天舒实在看不下去这个负心男的所作所为，他要为可怜的小小讨回公道。

　　他本来想对着莫天舒喊【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可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啊。

　　【说话啊，你说话啊，快跟小小道歉，说你错了，发誓你以后都不再去妓馆了，求小小原谅你。】莫天舒气不过三哥这样对待小小，揪着他的衣服对他大吼。

　　【莫天舒，你也太放肆了，我说什么也是你的兄长，再说，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即使我有不是的地方，上面还有大哥和二哥，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我。】说完，一个使力，将毫无防备的莫天舒推倒在地。

　　他是怎样啊，对他管东管西的，难不成他被女人甩连老四都要爬到他头上来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以为只有他会打吗，好歹他也被二哥逼着练过几年拳脚，只不过他脑袋好不需要用到而已，但那并不代表他就退步了多少。

　　【四少爷，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小小见莫天舒因为她打抱不平而被莫天奇推倒在地，心里很是歉疚，忙将莫天舒扶起，怕他哪伤着了。那样她会更内疚，更恨那个男人的，而她不想恨他，她只想爱他呀，可是他不要她的爱，他，是她爱不起的。

　　【我没那么娇贵。】【他没那么娇贵。】两个异口同声，吓了小小一跳。

　　【要恩爱回房去，别在我眼前碍我的眼。】莫天奇看小小那么在意他，他只不过轻轻一推，他莫天舒皮粗肉厚，又不是跟嫩豆腐一样小小弱弱的她，摔一下是会怎样，他敢保证那个大老粗边皮都没破一点。自己喝了一晚的苦酒，他倒好，被小小温柔的对待。他承认他嫉妒了，自然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话。

　　【你……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小小见莫天舒又要冲上去，连忙拉住他，她不想好心待她的四少爷为了她跟自己的亲兄弟闹不快。可她的心真的被他伤到了。

　　小小缓缓的走上前，仰着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勇敢的望着居高临下的他。

　　【我问你，那晚你对我所做的事，到底是为什么。】她给他也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她一直都很胆小，但四少爷告诉她，在爱情里要勇敢才能得到幸福。所以她愿意为他，为他们的爱勇敢一次。

　　【噢！原来是想让我负责呀，怎么？因为你不干净了所以你的恩公不想要你了吗？没关系，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还是允许你做我的贴身小婢，晚上帮我暖床。】

　　他不是没看见她有多伤心，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他知道他的话有多伤人，可他嫉妒呀，他多想他的话是真的，天舒因为她的清白之身被自己占有了而不要她，她就可以回到他身边，而他自始至终都是她唯一的男人。

　　小小的确被他的话刺伤了，小拳头握的越来越紧，连指甲刺进掌心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在你眼中我们的那一晚到底算什么？】小小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问他这句话，她真的不想在自取其辱了。

　　【大少爷跟小丫环，你说算什么。】他再次说出了残忍的话。

　　为什么，他的薄唇是那么好看，她还记得他吻她时唇上火热的温度，那是会将她融化的热情，可同样是那张唇，为什么带给她欢乐的同时也带给他痛苦。她那么喜爱他，喜爱他的唇，可为什么从那张好看的唇里吐出的话语是那么残忍，那么伤人。她真的，该对他死心了。

　　【四少爷，谢谢你。】

　　【小小，不，你不能放弃。】莫天舒急道。

　　【四少爷，我听你的话勇敢的尝试过了，小小只是个小奴婢，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从今以后，小小会谨守本分，做莫府的小丫环。】

　　望着小小离去的背影，莫天奇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再也得不到了，他的心已被啃食的血淋淋的了。他好想上前拉着她的小手，用自己温热的大掌温暖她冻得发紫的小手，他好想上去抱着她，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的温度，他好想上去亲吻她，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他还想上去告诉她，告诉她，他爱她。可他，不敢。怕被拒绝，怕再伤心。

　　看着莫天奇望着小小的背影心疼的神情，莫天舒知道他一向风流潇洒的三哥也掉进了感情漩涡，只是他不懂他是爱情的胆小鬼，可是三哥不是呀，他一向胆大妄为，不把一切世俗礼教放在眼里，还是，再坚强、聪明的人，一但遇到了爱情都会变成胆小鬼。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等了你一整晚吗?】

　　【等着看我的笑话吗？我莫天奇绝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你还搞不清状况吗？小小受冻不睡的等了你一晚，就是想亲口跟你说她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不负责任，强要了她清白的烂人。】莫天舒被三哥气得口不择言。

　　【你……你说什么？小小她……喜欢我？】这些话对莫天奇来说可谓晴天霹雳，要知道他刚刚无情的伤了她的心啊。

　　【莫天舒，你给我说清楚。】莫天奇抓着莫天舒的胳膊神情激动的问。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都不要她了，在那样伤害她，也伤害了我这个四弟后，我对你无话可说。】莫天舒气愤三哥的所作所为，怎么有人可以这样，刚刚毫不留情的口出恶言，伤害心爱的女人的同时也不顾念兄弟之情，现在却一副受伤者的表情。

　　【求你了，四弟，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对我很重要。】

　　虽然气他，可毕竟是自己的兄弟，而他自己在经历的感情的挫折后，明白受情所苦，得不到所爱是怎样愁断心肠的滋味。他亲眼看着三哥和小小两人为爱所苦，又怎忍心让他们彼此就这样误会下去。好，他就帮三哥这一次，他希望他的兄弟不要让他失望，也希望这对怨偶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要像他一样追悔莫及。

　　【三哥，我们好歹也是主子，刚刚脸已经丢得够多了，现在进屋再说。】

　　听舒这样说，莫天奇知道舒已经不再怪自己了。【好！我们进去说，小武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