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天人永别
更新时间:2013-05-19
冷秀不明白为何轩辕墨竟停下来了,催促道:“皇上,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
轩辕墨下马走向轩辕殿的方向:“朕不去了!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她是一国之母,不守妇道那是她该有的惩罚!”
他竟说不去了!都已经到宫门口他竟说不去了!冷秀眼睁睁的看着轩辕墨离开,再过一会就是午时了,可是皇上却不去了,是皇后命该休矣?难道说真的就不能救她了吗?
轩辕墨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宫的,这天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分不清自己脸上究竟是泪还是雨,明明是心痛的,明明不想她死,可是为何执念着不肯回头?仰望着这天空,连你都在为朕哭泣吗?
轩辕殿门口,被雨水浇的湿嗒嗒的欧阳墨轩挡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还活着,他的心里却还是满满的悲哀,缠绕在他胸口还渗着鲜血的纱布刺的他的眼生疼,他是该笑还是该哭?
欧阳墨轩猛地一拳打在了轩辕墨的左脸颊上,湿漉漉的长发盖住了轩辕墨的半张脸,抹掉嘴角的血,正欲还手欧阳墨轩冷冷的说道:“你不配爱苏水洛!”
拳头挨着欧阳墨轩的鼻尖停了下来:“朕不配?难道你配?”,至少他从没有勉强过她什么,如果欧阳墨轩不是轩辕墨颜,他一定会一刀一刀将他剜了,偏偏他就是他的亲弟弟,上天跟他开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我不配!你更不配!”,一巴掌将对着自己鼻尖的拳头挥掉,他没有资格拿着自己的拳头对着他:“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对她的死完全无动于衷,要我说你连说爱她都不配,你根本就不爱他!你爱的只有这皇室的权威!”
“我爱她!从十四岁第一次看到她我就爱她!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她!”,轩辕墨疯吼着一拳将欧阳墨轩挥倒在地,雨水混着欧阳墨轩的血蔓延开来,质疑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质疑他对苏水洛的感情,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两个最亲最爱的人伤他却是最深:“你知道吗?我费尽心思坐稳这大启的江山,都只为她,为有一天我能将她娶回来做我的妻子,可是可笑的是我却不敢告诉她我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等了六年的人!”
欧阳墨轩爬起来,他果然就是苏水洛说的袁墨轩,现在想来才知道其实苏水洛爱的一直是他,不管他是袁墨轩还是轩辕墨:“那么她爱你吗?”,他知道答案却还是想问,他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值不值得他去放弃他爱的那个女子!
轩辕墨愣住了,她爱他吗?他不知道,新婚夜的时候她篡着发簪想与他同归于尽,第一次他说要她,她在他的身下苦苦挣扎,泪流满面,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她眼里的绝望,为了另一个人的绝望!
欧阳墨轩用手捂着刚刚又被撕裂开来的伤口,果然,他连苏水洛爱不爱他他都分不清楚:“你连她爱不爱你都不知道!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日你站在她床前你不相信她的时候她的眼里写着她有多心痛吗?你看不出来她落下的泪说着她有多难过吗?你知道她告诉我你要回来了的时候她说起的语气是多么开心多么雀跃吗?”
轩辕墨的脑子里已经是混乱不堪,他突然觉得他快要无法思考:“你跟她两个同床共枕一夜却是不争的事实!”,他恨眼前的这个人,就像当初他站在自己面前恨着自己一样,费尽千幸万苦将他找了回来,却是为了让自己痛苦!
忍着伤口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欧阳墨轩挥拳又给了轩辕墨一拳,苏水洛,我真替你不值!雨越下越大:“你爱她却为何不相信她?她的心里有袁墨轩,第一眼我看到她我就知道了,可是她看你的时候那眼里的热情不是假的!你看到我跟她在一张床上,那么你以为你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
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什么意思?”
他终是抵不上从一开始就种在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她没有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故意安排的,那晚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她说她答应你要跟你一生一世,而后我在她的酒里下了媚药,衣服是找宫女帮她脱的,毒我用药帮她解了,你看到的不过就是我躺在她身边……”
未等欧阳墨轩说完,轩辕墨就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洛洛,你一定要等墨!
欧阳墨轩缓缓的瘫倒在地,他连更轩辕墨争的权利都没有,那天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跟深深的绝望,他看到当轩辕墨拿剑指着她的时候,她闭上眼泪落下的那一刻的决绝,他看到当轩辕墨的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她睁开的眼里是对他浓浓的恨意,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人是不管你怎么做都替代不了的,苏水洛,我欠你的我还你了!眼前一黑躺在了那雨水里,撒开的手掌满是鲜血!
护城河旁,李准呆呆的站在那岸上,雨打在水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有鱼儿在水面跳跃着,轩辕墨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河岸问道:“李准!皇后呢!”
“皇上来迟了!”,他不明白,就连他都相信苏水洛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可是为什么他却看不清?
“你为什么不拦住马素晴?”,轩辕墨嗜血的眸子盯着李准的眼睛,将他提了起来。
“我找到这里的时候素妃娘娘已经把皇后扔下去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一定不敢相信,曾经在他心里那么美好的那个女子在将另一个女子扔下河里时她脸上的笑是那么的邪恶!
就这么一句话轩辕墨就这么瞬间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望着眼前的平静的河面,只有雨水落下的声音,跌倒在地,又突然爬起来向着那河边跑去:“洛洛!洛洛!”,撕心裂肺的如同一匹失了同伴的狼,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进嘴里,是苦涩!
“皇上!”,李准惊慌失措的追了过去,生怕轩辕墨一冲动就跳了下去,这河水那么急,又那么深,现在又是秋凉,如果说断崖是他命大,这要是跳下去就算他再命大也没命了:“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请皇上三思!”
水底,苏水洛正在在慢慢的往水底沉,意识快消失那一刻,她听到来自于水面上的呼喊,是他在喊她,他终是来了!张开嘴想回应他,却只有两个水泡浮了上去!轩辕墨,对不起,说好要陪你一生一世的,洛洛食言了!
轩辕墨看见那水面“咕咚”冒了两个泡泡,拼命的想挣开李准的手:“你看见没有?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皇上!!!”,李准冲着轩辕墨大吼道:“这么深的水就算下去也救不了皇后娘娘!何况皇后被素妃娘娘扔下去有好一段时辰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会都该沉到水底了!”
“你放开!”,是他怀疑她,是他不相信她,是他的犹豫才会害死她!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他给她的玉佩七年她都一直呆在自己的身上从未离开过为何自己还要怀疑她?她爱他,连轩辕墨颜都知道,可是他竟然怕丢了颜面不肯来救她:“洛洛!!!”,她一定恨着他吧?恨他那么绝情将她交给马素晴去处置,他明知道马素晴要将她置于死地还把她一个人丢在宫里!甚至明知道马素晴要害她还躲在宫里不来救她!
冷秀撑着雨伞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轩辕墨这么难过她也觉得难过,可是为什么她说再快点的时候他却要犹豫?她死了他却还比谁都难过,恨都恨不起来:“皇上,节哀顺变!”
她死了,他的心好像也死了,他要强大,要把整个启国都操控在自己手中,洛洛,等朕把马钦的兵力都收了回来,他一定要把马素晴千刀万剐了:“洛洛!朕一定会帮你报仇!”
低头看着还抱着他的腰不放的李准:“放手吧!朕不跳!就算死朕也要留着自己的命把马家满门抄斩了才能甘心!叫人把皇后的尸体打捞上来吧!秋凉,水冷,她身体弱,不能在水里泡的太久!”
“是!”,李准松开轩辕墨去叫人来,使了个眼色给冷秀,虽然轩辕墨这么说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轩辕墨站在那河边一动都不肯动,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河面上到处打捞者苏水洛尸体的人,冷秀沉默着站在他身后为他撑着伞,一阵风吹来,冻的冷秀瑟瑟发抖,轩辕墨的衣服上还滴着水,衣服上到处都是泥土和草渣子,忧伤的眼神透出一股萧瑟的味道。
夜漫漫降临,雨越下越大,雷电交加,河上的船被风吹的摇摆不定,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皇后生还是基本无望了,心里一股哀伤在骨血里蔓延,多好的一对恩爱夫妻,恁是生生的天人永隔了:“皇上,雨越下越大了,龙体要紧,回去吧!”
“朕不回去,朕就在这里等,朕要亲自接她回家!”
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李准带着所有人回到了岸上:“皇上,没找到娘娘的尸体,只找到这个!”
李准的手上拿着他送她的玉,轩辕墨伸手接过,怎么会?真的就这样没了吗?不是说了要白头偕老吗?他说过,这天下没有人能与他争他哪怕是阎王爷也不行:“继续找!找到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