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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白衣女子

未到伤离君不知 青赤 3528 2026-09-02 07:32

  更新时间:2012-10-03

  源中谷谷心小筑内

  玉寻烟轻轻推开月华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已是子时初刻,月华和花容都已早早歇下。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微弱的蜡油燃烧的声音。

  “嘎吱…”玉寻烟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转过身去。一张用白色丝巾半遮的脸忽地出现在眼前。

  “啊…”蓝色的人影连忙捂住了嘴,这才没有发出声音来,“月…月华姑娘…”玉寻烟哑着嗓子小声说道。在这样的深夜里着一袭白衣忽然出现在人的面前的确是有些吓人,蓝衣女子咽了咽口水。

  白色的人影细细地将玉寻烟打量了一番,低声问道:“怎的如此狼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玉寻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上沾满了柳林中的红色泥土,宽大的袖子边儿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刮破了。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呵呵…刚刚在林子里遇见雪狼了…”

  “雪狼?”月华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源中谷里从来没有雪狼!怎么会遇见雪狼呢?”

  “可我和执桑师父是的的确确见到雪狼了!我还差点被它咬到手臂呢…”只不过那狼忽然莫名其妙的转了性情,变得乖顺了,这才没有咬到。玉寻烟将后面的几句话识趣地咽回肚子里,这样诡异的事情还是不说得好。

  “可有受伤么?”月华又仔细将玉寻烟看了一番,“想来是没有,只不过你这衣裳倒是真的要换换。若是不介意,就穿我的吧。”

  白衣的人儿径自走到衣橱旁将红色的衣橱门打了开来,只见那衣橱里白花花的一片。

  上次月华从衣橱里取东西的时候玉寻烟还未曾注意,这次她才发现,月华的衣橱里竟然全是白色的衣衫。乍一看去,似乎所有的衣裳都一个模样。再仔细看,又可稍微分出几种不同的款式。

  “我的衣服都在这里,你自己挑一件合适的换上吧!”月华从那衣橱旁让开,好让玉寻烟近前挑选。

  蓝衣的人儿嘴角轻抽了抽,这满橱的衣服倒是很多,只是颜色太过于单一,至于款式,也不过是大同小异…似乎穿哪件都一样啊…玉寻烟随手拿了件衣衫转头道:“就这件吧…”

  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月华淡淡地看着玉寻烟手中的衣衫,“这件……”

  “这件不能穿么?”玉寻烟正想要将手中的衣衫放回衣橱,白皙的手忽然被人挡住。

  “就这件吧!”话毕,白衣的人儿便转身走向里间的雕花木床。

  “哦…”玉寻烟有些讷讷地答道。

  刚刚月华看到这件衣衫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些不太寻常,蓝衣的人儿低下头来细细地看着手中的衣衫。

  借着微弱的烛光,玉寻烟忽然发现,这件衣衫并不完全是纯白色的,似乎在这纯白色的丝料上,还用一些较为浅色的线绣了什么暗花。只是现今光线暗淡,教人看不清楚。

  玉寻烟回身将衣橱的门合上,捧着手中的衣衫进了里间。

  ………

  “咦?到哪里去了?”梳妆台前,玉寻烟低着头细细地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月华穿上外衣。

  “我的簪子,我的红豆簪好像不见了…就是那支红色的簪子…你可见过么?”

  “簪子?”白衣的人儿侧头想了想,“似乎昨晚你回来的时候,头上便没有那簪子了…想来是丢在外边了吧!不过你大可放心,这源中谷并没有外人来,若是你的簪子丢在了什么地方,再去时必定还是在那里的。”

  “此话有理!”玉寻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将昨晚拿的那套衣衫胡乱套在身上,头发披散着便跑出了房门。

  身后的月华见到此状却不由得愣了楞,面纱下的双唇微张却终是未喊出口。

  或许,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白衣的人儿转到衣橱旁将那淡绿的锦盒拿了出来,轻启盒盖,一卷有些泛黄的画卷出现在眼前。

  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将那画卷轻轻展开,只见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朵中斜倚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侧着脸,看着地上散落的残花,墨色的青丝从肩头肆意地泻下来,与身后的暮色融为了一体。

  “你还存着这幅画…”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正展着画卷的双手霎时合了起来,白衣的人儿回头望去,本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这画是我的,我想留到几时便可以留到几时。”

  “或许我该说句对不起…”

  “不必!”清冷的声音打断那女子的话语,白色的人影将手中的画卷重新放回橱中的锦盒,旋即抽身出了房门。

  一袭浅黄色中衣的女子黯然地站在门内,苍白的嘴唇轻咬着…

  ………

  “会在哪里?”玉寻烟踏着院中的青石小路细细地寻着,院中的白花似乎越开越盛了,密密匝匝地挤了一片,将这青石小路都占去了许多。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一丛花,玉寻烟侧身半蹲着身子向里看去。

  “容儿…”身后忽然传来千叶有些焦急的声音。

  花容?花容不是还在房里么,她那样虚弱的身子怎么能出来吹风受凉呢?

  花丛里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身后又传来千叶焦急的声音,“容儿,这外面风大,你怎么…”

  玉寻烟疑惑地转过脸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声音是在冲着她喊呢。

  正向那白衣女子走去的千叶立刻顿了脚步,嘴里说着的话语开始变得结结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原来是寻烟姑娘,我…我认错人了…”

  玉寻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连自己的妻子也会认错,倒真是奇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花丛里的人儿霎时一愣,黑白分明的双眸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师父居然叫我这么晚来这后山练剑,真是奇怪…”一脸稚气的黑衣男子嘟嘟囔囔地提着剑走在低缓的山坡之下。

  咦…那是…那是谁?

  男子弓着身子躲在一块大石之后,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那低缓的山坡上的人影。

  只见在一片不知名的花丛之中,侧坐着一名白衣女子,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肆意地披散下来,像是刚沐完浴在等待长发风干。女子侧着脸,看着地上飘落的残花,银白的月光轻轻地泻在女子的四周,使她美得像个误落凡尘的仙子。

  玉寻烟在心里轻呼了一声,这就是那幅画的原型么,竟是这样的令人移不开眼,怪不得千叶要认为那是他做的一个梦了。

  意识到自己又走进了千叶的记忆,玉寻烟微微撇了撇嘴,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怪只怪千叶在她面前回忆。

  大石后的男子早已看痴了,玉寻烟轻点脚尖,身子便轻盈地向那月光下的女子飞去。

  既然她能够在别人的记忆里随意来去,那么,何不去看清楚这个让千叶魂牵梦绕而又让自己好奇的女子呢?

  方才那个念头又在脑海里闪过,玉寻烟加快了脚步。

  难道真的会是她想的那样?

  玉寻烟在女子身后停下,黑白分明的双眸不停地打量着女子……这…这衣服…这衣服怎么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样,玉寻烟低下头来又细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丝质衣料,浅色的暗花,长长的后摆…这…这明明就是同一件衣服!

  玉寻烟快速走到女子的身侧,想要看清楚女子的面容,黑白分明的双眸刚扫到那完美的侧脸,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千叶…”

  花丛中的人儿立刻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眼虽然极快,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她是真的看清楚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是…花容!

  目光越过身前的千叶直直地定在门前女子的脸上,是了,那画上的就是她!

  面前的男子迅速地转过身想那门前走去,“容儿,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还弱,这外面风大,小心着凉!”男子一把将那柔弱的女子拥在怀中。

  那画上的女子原来是花容!玉寻烟有些纳闷地摇了摇头,花容和月华的关系应是势同水火的啊,那月华为何还要存着花容的画像?她难道不知那画上的人是花容么?那画虽然不那么明了,但千叶应该会对她说才是。

  为什么?玉寻烟疑惑着也向那门前走去,完全忘记自己是出来找簪子的。

  “阿寻…”门内走出一个一身粉衣的人儿,“听月华姑娘说,你在找簪子。”

  玉寻烟这才缓过神来,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嗯,我的红豆簪丢了…”说着又指了指夏执桑头上的簪子。

  “在我这里…昨日在柳林的草地上捡到的。”粉衣的人儿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红色的发簪,轻移了几步,便来到玉寻烟的身旁,一面将她散乱的头发用簪子挽好,一面又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头也不梳就跑出来了…你们侯府里是这样教的?”

  玉寻烟缩了缩脖子,执桑的话在理,披头散发地出门若是被母亲知道了一定会让她在屋子里面壁三天。侯府里的礼节虽没有皇宫多,却也能让她经常头疼的。

  “走吧,进去吃早点了…”夏执桑将那红豆簪斜斜地插进玉寻烟的发髻里,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道。

  “嗯…”玉寻烟点了点头,似是对夏执桑这样的举动感到有些不适。

  千叶和花容早就进了屋内,待玉寻烟二人进到花厅用早饭时,他们早已用完了出来。

  女子在千叶的搀扶下与玉寻烟擦肩而过,苍白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半垂着,见着玉寻烟二人进门来,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黑白分明的眸子忽地一滞,不对,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玉寻烟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夏执桑深深地看了眼身旁的人儿,狭长眸子眯成了一条直线。

  “没…没事…”玉寻烟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一面走进花厅一面说道,“我们吃早饭去吧!”

  身后,粉色的人影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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