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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及笄之礼

未到伤离君不知 青赤 3141 2026-09-01 14:04

  更新时间:2012-09-21

  “嗯,说到礼服,寻烟穿的可不是朕所赏赐的礼服呢!”主位上一身深蓝色龙纹袍服的宸兮景皱眉说道,瞧着玉寻烟一脸的淡然,不禁又开了口,“可是有什么说法么?”

  一句话挑起了殿中众人的兴致,目光又重新集中在了玉寻烟的身上。

  “寻烟并非故意不穿皇上赐予的礼服,而是因为…”玉寻烟的眼睛故意瞟了瞟一旁的薛敏仪,却看到她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猜得不错,果然是她做的,“而是因为有人送了身上这件衣裳给我。”

  “可是就算有人送了这件衣裳给你,你也不该不穿皇上赐予的礼服。你这是对皇上和太后的大不敬!”薛敏仪忽然从席中站起身来对着玉寻烟厉声说道,殿中的众人又是一惊。

  “敏仪,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快快坐下,我想你寻烟妹妹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太后向席上立着的薛敏仪挥了挥手,依旧笑道。

  薛敏仪低头答了声“是”,遂在自己的席上坐下,只是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一旁的薛母也使劲地向她递眼色,叫她在这殿中再也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薛敏仪扭头不理,薛母也只好作罢。

  “皇上、太后,寻烟可没有犯大不敬之罪。正是因为心中对皇上和太后有着无比的敬意,寻烟才要穿这件衣服的。”玉寻烟缓缓说道,一双杏眼里蕴满了笑意。

  “快快继续说来,一向爽利的小丫头这会子怎么变得磨蹭了呢。你再不说,朕可是要治你的罪了。”宸兮景看着殿中那个素日里豪爽得堪比男儿的女子如今却磨磨蹭蹭,心里不觉好笑,脸上的笑容也故意拉了下来。

  “是,”玉寻烟点了点头,右手抚上肩头的凤凰尾羽,“之所以不穿皇上赏赐的礼服,是因为南国圣庙里的圣人送来了这件——凤凰羽衣…”

  “凤凰羽衣!”主位右侧的管太后忽然扶着身旁的宫女站了起来,双眼似是定在了玉寻烟的身上,“这真的是凤凰羽衣吗?”

  殿中的人被管太后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都纷纷起身站在席上。

  宸兮景和皇后管乐遥则起身将右侧的管太后扶下了九龙台阶,径直朝那淡淡的红色光华走去,玉寻烟见状莲步轻移便走到了那银紫色身影的一旁。

  “太后若是想仔细看大可叫寻烟过去,怎么反倒是自己下来了。这可折煞了寻烟了。”玉寻烟急急说道,她也没料到管太后竟然知道这凤凰羽衣,并且…似乎还不是简单的知道。

  一双苍老却白皙的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那散发着淡淡红色光华的羽衣,管太后的双眼有些迷离,“这是凤凰羽衣,这真的是凤凰羽衣啊!”

  殿中最尊贵的两位女子纷纷将右手覆在心口,双眸紧闭,似是在祷告着什么。

  “母后,乐遥,你们在干什么?”宸兮景有些懵了,虽说南国的人都信奉神明,但这样大庭广众虔诚的祷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殿中的官员和命妇也有些不知所措,而那黄蓝相间的人影则是一脸的愤恨与不屑。

  “寻烟,”管太后睁开双眼,一张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能穿这件圣衣是你的福分,诚如你所说,这也是对哀家和皇上最大的尊敬。”

  “是啊,凤凰羽衣是南国最神圣的宝物。若不是因着你,恐怕本宫和太后至死也是见不到的。”管乐遥看向一脸迷茫的玉寻烟,满脸笑意地说道。

  “皇后谬赞了,这圣衣是那南国的圣人所赠。算不得寻烟的功劳…”玉寻烟实在没想到这凤凰羽衣竟是南国的至宝,那么送她羽衣的那位圣人又是何身份。

  还有,他为何要送她这凤凰羽衣呢?

  出神之间,太后等人已经回到了九龙台阶之上。

  太监将今日早朝上皇上赐封玉寻烟为青城郡主的诏书再宣读了一遍,便让玉寻烟上前接了。至此,及笄之礼正式开始,乐官们遂奏起古朴雅致的礼乐来。

  只听一个身着暗红色吉福的太监站在礼台之上道:“青城郡主行笄礼…”

  玉寻烟提着裙子碎步走到礼台前,向着九龙台上的人儿拜了一拜,又转向父亲母亲坐的的地方再拜。

  拜毕,那宫人唱着祝词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而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

  遂有宫人请了三公主宸兮若上了礼台,又将玉寻烟请至礼台下的绒毯上。由三公主为玉寻烟盘发,因殿中不乏男客,几个宫人又抬了三扇芙蓉水面傍青荷的曲屏风来将礼台稍稍遮住。

  玉寻烟今日所梳的垂挂髻本就便于盘挽,不消片刻,屏风便撤了下去。只见礼台之上,跪坐在地毯之上的女子,一头秀丽的长发已经被挽成了一个松松的随云髻。女子身后一袭秋香色缀宝珠绣双色凤凰宫装的三公主宸兮若捧起一个垫有红色绒绸的银盘缓缓走向主位之右的管太后,银盘之内赫然摆放着各色各式的发簪和头钗。想来是替做发笄之用的。

  “母后,您看用哪支得好。”宸兮若将银盘捧到管太后面前。

  那银紫色的身影摇头笑了笑,“原是你的女儿及笄,却由哀家做主。”手上却拈起一支碧玉八宝玲珑簪,由两个宫女扶着下了九龙台阶,走向玉寻烟所在的礼台,身后则跟了一个捧着御酒的宫人。

  “寻烟此后可要学着温柔贤淑些,哀家虽喜你性子爽利,可未免有些不大像女孩子。这发簪一旦插上,你可就是大人了。”管太后一面说着一面将发簪斜斜地插在那随云髻的底端,只留了碧莹莹的钗头在外边。

  “多谢太后。”玉寻烟满脸笑意地缓缓答道。前儿几日便随着母亲身边的李嬷嬷学了些笄礼之日的礼仪,此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多笑少说。

  管太后见着玉寻烟这个模样也不由得心里发笑,转身离开时便悄悄细声说道:“虽是要守礼,可也不要太拘着了。”

  玉寻烟点了点头,又接过宫人奉上的酒杯,浅浅地饮了。

  只听那宫人又唱道:“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稗炽而昌。”

  皇后管乐遥又赐酒,玉寻烟也一应接过饮了。

  又行了些参拜之礼,间有命妇为她象征性地加服祷祝。

  宫人这才最后唱道:“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早已有些疲惫的玉寻烟这才将那句烂熟于心的答语缓缓说出:“子虽不敏,敢不祗承。”

  笄礼正式完毕,于是撤了礼台等器物,宫人又将宴飨之资捧上大殿。乐官早就机灵地换了雅乐,又有宫中的舞姬伴着乐声跳上殿来。

  玉寻烟这才被宫女引到偏殿稍作休息。

  “呼…”玉寻烟将一干宫人都差到殿外,又将殿门关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及笄可真是麻烦,这样祝了又拜,拜了又再祝,幸而这已经是最简的礼了。若是当初没有央着太后将那繁礼换掉,恐怕此时还在跪拜中反复。

  一个白色的身影忽地从窗子翻了进来,回身又将那窗子掩住,“事情办好了!”

  “呵,不怕她不中招。”玉寻烟有些神秘地笑道,一双眼睛看向正皱着眉的白色人影,不禁摇了摇头,“怎么,舍不得我整她?难不成哥哥真的喜欢那薛敏仪?”

  “我喜不喜欢她你比我还清楚明了。只是我觉得…这样做,对她会不会有些过分。”玉千泽一袭白色团花烫金云纹长衫。因着今日玉寻烟及笄,他并未与父亲一起上朝,反倒是随母亲和妹妹先来了这德寿宫。

  “过分么?想来你还是不信她会故意害我。不过你大可放心,若是她没有使坏,我也整不了她的。”玉寻烟说着便将一支红色的瓷瓶从袖子中抖了出来放在掌中瞧了瞧,“况且,我是以自己犯险。于她又无伤,只不过平白叫阿爹和娘亲担心了。”

  “你自己也小心才是,虽有这药护着,亦不可大意!”玉千泽走上前来理了理玉寻烟前额未盘上去的碎发,忽然间笑道,“想不到妹妹及笄后第一件事便是在这宫里勾心斗角,看来你还是个娘娘命,哈哈哈…”

  “扑哧”玉寻烟笑着拍开玉千泽的手,一面不禁俏皮说道,“又打趣我,我说哥哥最近是越来越不学好了吧。”

  “不多说了,我回宴上去了,你自己小心。”说着,白色的身影便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哥哥,”玉寻烟忽然急急喊道,白色的身影顿了一顿,“若是娘亲过于担心你便告诉她,莫让她因着我落了病。”

  “知道!”白色的身影瞬时消失在了窗外。

  玉寻烟将那窗门掩了,又从红色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和着茶水吞了,这才开了殿门。却正遇上过来叫玉寻烟过去正殿饮宴的宫女,玉寻烟便随着那宫女去了正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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