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龙傲天的美人管家跑路了

第116章

  沈冰澌回到坐榻前,望向榻上依然昏睡的容谢,感到心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攥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容谢睡得安然,不像是做噩梦的样子……

  魇术十分歹毒,必须找到那个施术的人,才能安全无伤地解开魇术,否则,强行把一个人从魇术中叫醒,很有可能会给这个人留下难以治愈的伤害,这是沈冰澌无法接受的后果。

  他现在急着找罪魁祸首,就是因为这个。

  “容儿,你等着,我马上就找到那个人。”沈冰澌轻轻撩开容谢额头上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

  千里之外,回到镜宫,刚准备向录事官说明来龙去脉的江大哥忽然停住动作,侧耳倾听着什么,面色变得严肃。

  “如何?”录事官倚在一面等身镜边,问道,她知道这个时候能让江大哥停下话头的只有他们的另外一位裁诫官同僚了。

  只是距离这样遥远的千里传音,需要耗费巨大灵力,不比御剑三五个来回费力,沈冰澌会选择千里传音,已经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江大哥听完,站起身,向录事官告了个假,他要暂停一会儿,去查过去一段时间金钟罩记录下的影像。

  “那边又出事了?”录事官问道,她不带感情地望了一眼从被捉回来就态度从容的玫夫人。

  “是,沈冰澌那位厉害的小友中了魇术,这会儿正急得团团转呢。”江大哥无奈道,“你也知道,但凡涉及他那位小友的事情,都是最急的事情。”

  两名裁诫官不约而同想到沈冰澌为了追回“那位厉害的小友”道心动摇,灵力反噬,被云峰长老架着送到镜宫来,交给两人帮忙处理的那一幕。

  “你去吧。”录事官面上显出些许看乐子的笑意,“这里有我看着。”

  “麻烦你了。”江大哥点点头,转身走出宫室,来到外面洒满月光的庭院。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冰澌坐在榻边,收到了江大哥传来的消息。

  金钟罩显示,容谢确实是自己昏倒的,期间并没有可疑的人接近他、向他施放魇术。

  金钟罩是专门用来监控嫌疑人行动的高阶法器,江大哥用它办案,从来没有出过疏漏,以陆家这样低等级的家族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能逃过金钟罩监视的人物。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魇术是在金钟罩落下之前就施放的,只是当时还没有生效,容谢看起来一切如常,所以没人注意到。

  “唉!我应该拿好香炉的,恐怕就是那时候……”赵队长自责的声音再度回响在沈冰澌耳中。

  那个时候,沈冰澌刚和江大哥回到陆府,正碰上赵队长和三个队员中了幻术,不受控制地抢夺被锁链锁住的玫夫人。

  赵队长和容谢一直在一起,如果他在某个时刻,不慎中了幻术,那容谢没道理逃过一劫。

  毕竟,玫夫人屡屡看向容谢的眼神,都比看别人更加恶毒。

  沈冰澌垂在膝头的手攥起拳头。

  玫夫人。

  第129章 双标怪

  陆府陆应麒主屋, 院子里。

  乌云遮月。

  主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投在台阶下面,院子里一团漆黑,只能借着这点光照亮。

  赵大江在昏暗中走来走去, 长吁短叹, 思索着要不要联络队里的医修来看看, 如果那位苗医修还在就好了,可惜地下龙窟任务结束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忽然间,主屋大门洞开, 沈冰澌大步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个东西。

  赵大江猛一看, 以为沈冰澌抱着一床被子出来了, 待人走到近前,才发现被子里还裹着个人。

  “沈、沈剑圣这是”赵大江忙问。

  “我知道是谁做的了,我要回一趟镜宫, 现在,”沈冰澌顿了顿,看向赵大江, “这里就交给你了。”

  “诶, 什么?”赵大江懵住。

  “外面有金钟罩盯着,陆家人也是一群废物,你想送孩子就送孩子,想查账就去查, 对了, 你们还有一队人住在外面村里了,你可以去找他们,给你做外应。”沈冰澌飞快地把他知道的线索都交代给赵大江, 然后抱着被子卷往上推了推,扭头就走。

  “诶诶,沈剑圣!可我不会查账啊,我也不知道孩子该怎么安排”赵大江追出两步。

  一柄金灿灿的飞剑悬浮半空,沈冰澌已跃了上去,金光照亮赵大江六神无主的脸,沈冰澌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问我?”

  赵大江露出丧气之色:“抱歉,是我昏了头了。”

  “……”

  沈冰澌本可以拔剑就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赵大江如此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微妙的同情。

  容谢在的时候,一切都正常运转,涣雪山庄的园子永远是整齐漂亮的,屋内的摆设是有条不紊的,沈冰澌找不到东西,只要找到容谢就可以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沈冰澌操心,以至于时间久了,他会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容谢突然离开,所有事情都进行不下去了,到处都是错漏,每天都有新的窟窿出现,光是维持生活的日常运转都要耗费大量精力,看起来简单的事情都有无数个绊子和暗角在前面等着。

  彼时的沈冰澌,就像此时被抛在陆府的赵大江。

  “那就等着,”沈冰澌垂目,“我会带他回来。”

  “……!”赵大江眉头一松,面上显出神采来,“好!沈剑圣放心去吧,有我赵大江在这里守着!”

  沈冰澌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热烈道别的场合,他点了一下头,就御剑起飞。

  凛冽的寒风吹过发梢,被子里的人好像被冻到,不舒服地动了动,往沈冰澌怀里缩了缩。

  沈冰澌手臂收紧,下一刻,飞剑变大,剑扣化作一个四面防风的小厢房,空间不大,却足够容纳两个人。

  沈冰澌随手变出一张坐榻,拥着容谢坐进去,就像马车的车厢,虽然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却很舒适。

  外面的千尺夜空,凛冽冬风,都与这小小一方厢房无关。

  刚刚破境给沈冰澌带来充足的灵力,他将这灵力用在取暖上,本命剑源源不断散发热量,本命剑变化出的厢房、坐榻就是热源,进入这方火热的小空间,被子里的人舒展开来。

  容谢在睡梦中感觉很热,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被头散开,他的脸直接蹭到沈冰澌肩头,沈冰澌身上残留的冬夜凉意让他感觉很舒服,便又小幅度地磨磨蹭蹭,直到被子卷大半散开,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偎在沈冰澌身上。

  沈冰澌心头微动,伸臂揽住容谢,让他把全部重量到转到自己身上,感觉到怀中人找到个舒服的位置,便踏踏实实卧在那里,不再动了,绵长的呼吸声意味着他睡得很香。

  两个人上次这样亲昵地在一起,好像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还会在一张床上睡,沈冰澌借着双修的由头,每天和容谢贴在一起,没有什么比那个时候更快乐幸福的。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不知不觉间,连看着容谢睡觉都成了一种奢侈。

  现在,容谢又乖乖地躺在他怀里睡了,他可以尽情地观察他睡着的样子,可以抱着他,贴着他温凉柔软的身体,可是,他的心却沉甸甸地坠着,无比希望那双细薄的眼皮下一刻就抬起来,露出琥珀色的瞳孔疑惑地望向他,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是不是睡过头了。

  沈冰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身|下的飞剑忽然向一侧偏斜,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

  沈冰澌悚然一惊,连忙克制住乱飞的思绪,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飞剑的控制上,慢慢地,飞剑又恢复了平稳。

  只是,这一晃,让容谢整个贴在他胸膛前,秀气挺直的鼻梁蹭在他颈窝里,微凉的触感顶着他的动脉。

  千尺之下,若有人抬头看,会看到一条金色的光带,一会儿向左扭,一会儿向右扭,好像有生命的龙在上下穿梭似的。

  ……

  “别动。”沈冰澌双手扶住容谢的肩膀,把他固定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容谢的脑袋随着飞剑的晃动一点一点,沈冰澌看着,又把他的头搂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就这样。”沈冰澌呼出一口气,感觉找到了照顾容谢和控制飞剑之间的平衡点。

  按理来说,刚突破元婴中期,应该是沈冰澌道心最坚定的时间,能够突破元婴中期,也说明他的修炼方式是对的。

  可是……他道心动摇的频次并没有因为破境而减少,反而还有增多的趋势,以前,他只有在大喜大怒的时候,才会道心动摇,现在,容谢只要稍微贴近一点,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扩大一点,沈冰澌就会控制不住飞剑。

  沈冰澌不想去管了,只要他能破境,道心动不动的,也没什么紧要,说不定他能一边道心动摇着,一边分神合体证道呢?

  “唔……”怀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冰澌立刻向下看去,看到容谢皱起的眉头,他意识到容谢在做梦了,那该死的魇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容谢的梦境,不过,一般来说,梦都是自发的,很难被入侵,沈冰澌抬起手,抚平容谢皱起的眉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容谢轻声低吟:“……陆师兄……陆师兄……”

  沈冰澌手指微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冰澌……”下一刻,容谢又改了称呼,沈冰澌心中稍微好受点,耳朵贴近容谢,“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就着自己这个称呼梦下去。

  “沈冰澌……快去找……快去找陆师兄……”

  “……”

  这该死的魇术,竟然会控制人的梦境!

  不行,他得加速,快点赶到镜宫,找那倒霉催的玫夫人解开魇术!

  翌日午时,沈冰澌降落在玄妙峰顶。

  他以容谢能承受的最快速度赶到镜宫前,没想到有一个人比他先到一步。

  还没落地,他就看到陆应麒穿着一套崭新的锦衣,站在狂风中,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和衣服都被吹得十分凌乱。

  沈冰澌心中一哂,猜到他为何会在这里。

  不就是为了他那个炉鼎,要找玫夫人问个清楚吗!

  想来陆应麒也是个奇人,自己家闹出那么大祸事,他一点都不关心,反倒是他那个炉鼎,一点事都没有,他却巴巴地赶过来,在这里等玫夫人的消息。

  他这样的人都能修到元婴后期,沈冰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沈冰澌?”陆应麒叫道。

  沈冰澌理都没有理陆应麒一下,径自往镜宫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陆应麒的脚步声,但很快被镜宫的结界拦住了。

  镜宫可不是菜市场,谁想进就能进,沈冰澌心里又冷笑一声,抱着容谢冲进正殿。

  正殿没人,沈冰澌又抱着容谢冲进后殿。

  花园里,录事官正在喂鱼。

  藤萝遮掩的后殿小门已在眼前,不过,小门上符咒闪烁,显然是有人在里面处理公务,与天镜交流,这种情况下,若非天镜允许,就算沈冰澌也不能进去。

  “小荷姐。”沈冰澌叫道,“江大哥在里面么?”

  沈冰澌和录事官也共事好几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点怵她,她明明是镜宫最没有攻击性的一个裁诫官。

  录事官常年生活在镜宫里,在镜宫就像在家里,此时也穿着一身舒适合体的棉布常服,懒洋洋地从水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冰澌,目光从他身上移动到他怀里抱着的人身上,又移回来。

  “在,”她不紧不慢地说,“不过,陆家的案子已经进入天镜,在审完玫夫人之前,他应该都不会出来,你有事找他?”

  “这么快,”沈冰澌心中一沉,他知道,一旦案子进了天镜的流程,就没办法轻易把主犯提出来了,但是容谢中了魇术,他等不了,只能试探着问,“小荷姐,你是可以随时进去的吧?容谢中了玫夫人的魇术,昏迷不醒,我怕伤到他的识海,需要借玫夫人出来解术。你能不能”

  半炷香的功夫,镜宫大门洞开,沈冰澌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弹出来,跌跌撞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嘭”!大门合上,严丝合缝。

  沈冰澌气得跳脚,若不是怀里还抱着个人,不方便做剧烈动作,他就冲上去砸门了。

  “小荷姐!就不能看在同僚的份上帮我带句话吗?就一句,容谢的魇术就是玫夫人那个不男不女的老妖怪下的,他现在在做噩梦!一刻都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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