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龙傲天的美人管家跑路了

第130章

  接着,云峰长老说出他亲身经历的一次,沈冰澌从蓝塬发疯回来,连胜邪剑都控制不住,自己在雪地里乱转,衣服都弄得破破烂烂,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云峰长老传信,让他过来接他。

  “后来,还是镜宫的两位裁诫官帮忙,才稳住了沈冰澌的境界,要不然他非得当场道心破碎、境界跌落不可。”

  容谢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说此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一丝侥幸存在的空间都没有了。

  云峰绝顶的夜风格外寒凉,容谢感到胸口的衣服都被吹透了,他下意识攥紧前襟,感到密密匝匝的疼痛从心中升上来,一直蔓延到喉咙口。

  根据云峰长老的描述,他分辨出那天之前是什么样的情况,那时候沈冰澌莫名其妙变成女人来找他,一点都不嫌丢人,还强硬地要搅黄他和灵珑的“相亲”,他以为沈冰澌那样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而他为了离开沈冰澌,必须下狠心跟他划清界限他不知道沈冰澌一个人跑掉以后,还经历了这些。

  一向强大、坚定、永远不会露出败相的沈冰澌,竟然为了他道心动摇到驾驭不起飞剑的程度?

  容谢攥起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心乱如麻。

  “大长老呢?”容谢忽然想到,抬头看向云峰长老,“无上仙山那位大长老,沈冰澌的师尊,他怎么说?”

  云峰长老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我记得半年前我走的时候,沈冰澌去找过大长老,不知道结果如何,大长老经验丰富,肯定有办法帮助沈冰澌稳固道心的,至少也不会放任他这样发展下去……”容谢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注意到云峰长老的表情似乎十分艰难,想说什么,又说不出,那副样子就像被密誓封住了嘴巴。

  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是关于大长老的。容谢想。

  “对了,沈冰澌既然道心动摇,肯定去找大长老了吧?”容谢试探着问道,“我想找到他的话,只要上无上仙山……”

  “不,他不在那里。”云峰长老断然道。

  “哦?那长老您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了?”容谢眼前一亮,感觉找到了突破口。

  云峰长老咽了口唾沫,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年轻小辈套话,有些气闷:“老道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可以确定他不在无上仙山。”

  “为什么?难道……”容谢想不到沈冰澌不去向师尊求助的理由,“大长老把他逐出门墙了吗?”

  “当然不是!”云峰长老被容谢离谱的猜测惊到了。

  “那是什么?”容谢紧盯着云峰长老,追问道。

  然而云峰长老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只是重复着他也不知道沈冰澌去哪里了,但绝对不在无上仙山,找大长老也没用,大长老帮不上忙。

  就这样,容谢被请下了云峰。

  云峰长老派了两个高阶弟子“护送”容谢回涣雪山庄,让他呆在那里,云峰长老会想办法找沈冰澌。

  容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的症结就在无上仙山,他得想办法见大长老一面,这样,沈冰澌的问题或许就可以得到解决。

  他无法想象,沈冰澌如果真的因为他道心破碎,未来会怎么样。

  如今他也有筑基修为,不像以前那样只能等在原地,至少,上个无上仙山对他来说不再是难如登天。

  虽然……比登天也就简单一点点,无上仙山有路可寻,登天却无处下脚,除此之外,都是要死要活的难度。

  第146章 问仙山

  灵镜宗主峰, 拜仙台。

  薛宗主出关,紧急召集长老开会,商议修界大事。

  如今修界最大的一桩事, 就是引动镜宫三位裁诫官齐齐出场的一桩骇人听闻的大案前合欢教主利用修真者身份、勾结地方衙门非法抢夺无辜婴孩, 还把他们炼成炉鼎以供自家子弟修炼, 罪恶滔天,大大减损修界声誉,打破修界与人间和平相处的平衡,让整个修界蒙羞。

  若是只与合欢教有关, 也就罢了,合欢教毕竟不是名门正派, 在修界的名声也很差, 它的前教主犯了事,当然也不能代表修界。

  可是,这里面还牵扯到玄天宗, 三大宗门之一的玄天宗!

  玄天宗无情道宫前不久才出来一位势不可挡的新秀,就是玄天一剑陆应麒,他的修为已接近分神, 将沈冰澌都压了一头, 在年轻一辈修士中,是最有希望飞升的。

  谁能想到,那桩骇人听闻的大案就发生在陆应麒的老家,清河陆家, 一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偏远小族。

  世家大族都没培养出的后辈翘楚, 偏远小族却培养出来了,本来被传为佳话的事迹,现在却变成了歪门邪道的证据, 连带着陆应麒都陷入尴尬境地,很多人怀疑他修炼方式不正,借助炉鼎双修,违反了玄天宗无情道宫的规矩,理应被逐出门墙。

  如今,玄天宗内部正在激烈探讨此事,玄天宗宗主特别修书一封,请灵镜宗也给点意见。

  “我们能给什么意见?”一名长老蹙眉道,“他们玄天宗出了这样的丑事,不想着自己解决,倒是叫外人来判断,不过是想推卸责任罢了。”

  “我看也是,我们就实话实说,违反门规,那就逐出门墙,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当初无情道宫不就出过这么一桩丑闻吗,结果怎么样,红长老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不也被逐出门墙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红长老和白长老是一起犯的事,只有红长老走了,说明什么,说明这不过是一种排除异己的手段罢了。”

  “那依你说如何?”

  “我看他们无情道宫是舍不得清理门户的,你看他们信上写什么,那‘玄天一剑’陆应麒是白长老的爱徒,早早就拜入白长老门下了,对陆家的事并不知情,这次还是他主动查问,才查出这么大一桩案子的,足见他坚守正道,大义灭亲的决心,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把他牵连进去。”

  “这……也不见得吧,如果真想瞒下来,又为什么要揭发的天下皆知?镜宫审案子一向秘密进行,这次却传得风言风语,什么细节都知道了……”

  眼看着长老们吵成一团,一直凝神倾听的薛宗主发话了。

  “诸位长老,依薛某之见,这件事,我们还是保留意见,尊重玄天宗内部的判罚为上。”

  薛宗主一向不是怕事的人,他处理得这样折中,肯定是有他的考量在,不过,有些长老还是不太服气。

  薛宗主目光环视众人:“薛某知道,从宗门利益来讲,这是个削弱无情道宫,制衡三宗的好机会,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灵镜宗也有不想让他人的插手的地方,三宗之间彼此尊重,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

  众长老不约而同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也都叹息不语。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文舒长老,回信就由你来拟定。”

  薛宗主宣布散会,长老们各自回峰。

  “云峰,”薛宗主叫住一人,“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云峰长老站住脚步。

  “沈冰澌庄子上那个管事是怎么回事?”薛宗主皱眉问道。

  云峰长老叹了口气:“宗主,你是问容谢吗?”

  “应该是吧,一个管事的名字我也记不住,”薛宗主道,“就是和沈冰澌关系特别好的那个,他怎么想着去掺和陆应麒家的事的?”

  “容谢曾经也是内门弟子,只是因为资质平平,才没能继续留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勤加修炼,也筑基了。当初外面有人传沈冰澌的谣言,还是他给沈冰澌出主意,让沈冰澌来找宗主你,才把这件事解决的。”云峰长老忽然说出一长串介绍来。

  “……哦?原来是他。”薛宗主想起来了,他当时还惋惜了一下这个容谢怎么就资质不行呢,在修界想有一番作为,资质是入门条件。

  “是,他半年前就离开宗门了,在外闯荡,因此知道了陆家的事,玄天宗和陆应麒姑且不论,就陆家发生的这些事,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修界人看到,都不会坐视不理吧?”说到此处,云峰长老变得愤慨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容谢固然有千般不是,揭发陆家这桩事也没有做错!我们灵镜宗培养过这样的弟子,是我们灵镜宗的骄傲!”

  薛宗主诧异地看着云峰长老,半晌,笑了起来:“云峰,你怎么还像年轻时候一样,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了?”

  云峰长老翻了个白眼,心想,还不是你,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说起容谢,那他可不就得替容谢说两句话。

  “我不是追究容谢的错处,只是……玄天宗递来的信上,分明提到了他,我想了解他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来云峰你与沈冰澌私交甚笃,应该对他也有所了解……”

  “玄天宗还提到容谢了?”云峰长老意外,生出几分警惕。

  “是,这桩案子是沈冰澌报给镜宫的,他们却提到容谢,很难说是不是留着后手,所以我才来问你。”薛宗主目光深邃。

  云峰长老仿佛明白了什么,薛宗主并不是兴师问罪,而是防着玄天宗留后手,所以才来问他关于容谢的事。

  正好,云峰长老也想跟薛宗主说道说道,这个容谢,真是一个大麻烦!

  “……什么?容谢上无上仙山找大长老去了?”薛保山听闻,神色一震,“你没阻拦他?”

  “哪里拦得住!他一门心思要去,觉得找到大长老,沈冰澌的问题就能解决了,保密誓约在此,我也没法跟他解释啊!”云峰长老头痛道。

  “他去了几日了?”薛宗主神色一凝。

  “约莫有个三天……不,四天了!”云峰长老算了算日子。

  “胡闹!”薛宗主一甩袖子,“就算他筑基了,无上仙山那样的地方也不是他随意来去的你确定他还在山上?四天了,又是这样的季节,山上的风雪不知多大,我看他多半挨不住。”

  “他脾气倔着呢,我看找不到人是不会下来的。”云峰长老忧心道,“我去找他!”

  薛宗主摆摆手:“你去吧,我再派些人从其他方位上山,一起找。”

  “不过……”云峰长老没有立刻走,望向薛宗主,“找到他以后呢?大长老的事,不告诉他的话,恐怕他还要去,无上仙山也没有守卫,我们拦得住一次,也拦不住第二次。”

  “……”薛宗主沉默了。

  “容谢的人品是没问题,我可以打包票。”云峰长老连忙道。

  薛宗主看了他一眼,垂下目光:“只要不违反保密誓约,你说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管你。”

  “成!知道了!”云峰长老冲了出去。

  狂风呼啸,容谢不得不使出千斤坠功夫,才勉强将双脚定在地上。

  他已经在雪山上走了好几个昼夜了,前两个夜晚,他还能找到大石头躲一躲,到了昨天晚上,狂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石头下面也不能避免,容谢贴在身上的保温符不过一会儿就被吹掉了,他不得不使出灵力抵抗低温和大风,就这样勉强地捱到天亮,日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白天会比夜晚好过一点,但也有白天的问题,随着高度不断拔升,大雪覆盖的地面也越来越多,靠近天空,反光便愈发强烈,刺目的光线晃眼得很,即便容谢有筑基期的修为扛着,时间久了,还是会视物模糊。

  这种模糊发展到现在,变成一种半盲状态,容谢看到的雪地和天空连成一片,很难区分,这也导致他一脚踏下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踏在雪上,还是踏在空里,他不得不取出一条群青色的纱带,把眼睛蒙住,透过半透明的深色纱绸,勉强辨识前面的路。

  还好,视野中的雪地越来越少,天空越来越多,容谢有种预感,他快要登顶了。

  “这是……”

  越是靠近山顶,罡风就愈发强烈,容谢几乎把全身上下能找到的护身符都拿出来了,其中还有一些是以为沈冰澌为了帮他节省灵力写的。

  一层层带着金色符文的护罩在容谢周围徐徐转动,符文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容谢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不远处那座雪山石垒成的小屋。

  “嘭!”

  一股无形气墙突然出现,挡在容谢面前。

  容谢的灵力快要用尽了,没防备在最后这几步路上还有阻碍,他撞了个晕头转向,向后跌倒在雪地上,骨碌碌往下滚出几丈远。

  还好路上有块凸起的大石头,阻住他下坠的趋势。

  容谢缩在石头边上,缓了一会儿,爬起来,重新向山顶石屋前进。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白烟一喷出来,就被狂风吹散,金光护罩一层层退去,他的脸也直接暴露在寒风中,很快,皮肤表面就结了一层白霜,群青色的纱带亦布满点点冰星。

  “扑通!”

  容谢跪在石屋前,磕了三个头,向大长老说明来意。

  “大长老,弟子容谢,是沈冰澌的好友……”容谢顿了顿,他不知道沈冰澌和大长老究竟是怎么沟通的,沈冰澌究竟有没有向大长老求助,他稍微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直说,“如今沈冰澌修炼遇阻,希望大长老能够施以援手,帮助他稳固道心……他道心动摇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错,而是弟子、弟子先生出非分之想,若是大长老要降罪,就责罚弟子一个人吧。”

  容谢又在雪地里叩了三个头。

  然而石屋中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呼呼的狂风吹透护身符,快速夺走容谢身上的温度。

  容谢咬咬牙,又把恳求的话说了一遍,他的衣服逐渐变得又冷又硬,身上反而微微发起热来。

  大长老依然没有回应。

  容谢知道自己这样僵持下去,恐怕连下山的力气都没有了,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回头路,他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就必须见到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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