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弟子听说白长老的师弟曾经也是修无情道的,如今却在另修他道,弟子想知道,那位师叔是怎么做到道心破碎却没有遭到任何反噬的?”
“嗯?”白长老听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对,勃然大怒,“你问我那个叛徒的事?!”
“师父勿要动气。”陆应麒上来,半身挡住白长老,不让他怒火上头,对容谢出手。
小枝也害怕地退到一边,他没想到容谢要问白长老的是这个,赶忙向他摇头,让他不要再说。
“等等,”白长老忽然觉察到什么,他向坐榻上看去,沈冰澌的身影却被容谢挡住一半,他看不到沈冰澌的脸色,一个想法从白长老心中冒出,“难道,沈大裁诫官竟然要道心破碎了吗?”
室内一片寂静。
白长老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沈大裁诫官你也有今天,怎么,你无上仙山的师父都帮不了你,还要千里迢迢来找我无情道宫?”
“……”别说沈冰澌无言,就是容谢看到白长老笑得这么开心,都有些无语。
“罢了,我可以帮你,”白长老眯起眼睛,仿佛把容谢当成了空气,目光直穿过容谢,看向他身后,“不过,你得亲口承认,你无上仙山一派,不如我无情道宫!怎么样,你敢承认么?只要你承认了,我立刻就告诉你那个叛徒是怎么对付道心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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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了两天[愤怒]本章掉落大号红包包(也不是很大……
第154章 证道法
容谢感到一阵头痛。
若是白长老要求些别的、实际的, 他想办法去办就是了,可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 白长老却还在争些口舌之利。
争口舌之利, 沈冰澌是从来不会输给人家的, 只是,这样一来,双方都没有得到好处,闹个两败俱伤罢了。
“咳咳, ”沈冰澌一边咳嗽,一边笑起来, 仿佛听到极为可笑之事, “我就说那尚乾如此急功近利,没有一点无情道的修养,是从谁那学的, 今日听白长老一席话,可算明白了,不愧是玄天宗无情道宫, 真是一脉相承。”
“你!”白长老一噎, 气得上脸,“好啊,沈冰澌,你这么有本事, 你就自己去找解法好了!”
“白长老……”容谢还想说什么, 忽然感到肩上沉沉压来一只手臂,沈冰澌不知何时下了坐榻,来到他身后:“罢了, 我们走。”
“等等。”容谢回头向沈冰澌轻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他先别说话,他有办法,沈冰澌疑惑了一下,但他相信容谢的决定,便退了一步,让容谢应对。
容谢回转身,对气上头的白长老又行了个礼,道:“白长老,您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将心比心,若是您的徒弟将来有个什么难处,去求别人,别人非要他贬损您才肯施救,您会怎么想?”
“哼!若不是沈剑圣在裁诫官位置上屡屡威逼于我们无情道宫,我又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白长老拂袖。
“话不能这么说,沈冰澌当着裁诫官的时候,您还是无情道宫的领袖,玄天宗说一不二的白长老,可是沈冰澌卸任之后,您的位置还坐得稳吗?”容谢叹气。
“这……”白长老一哽,“这也是因为你和沈冰澌调查陆家在先!”
“师父”陆应麒还想说什么,容谢却先一步说道:“就算如此,沈冰澌在任,也从来没有想过拿这件事刁难人,现在尚乾上任,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仅要禁足陆师兄,还要弹劾您,难道这是您想看到的吗?”
“当然不是!”白长老提到尚乾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啊,所以要解决现在的窘境,必须让裁诫官尽快换回来,帮助沈冰澌度过难关,就是在帮陆师兄和您自己啊!”容谢说道。
容谢语毕,室内一片寂静。
白长老脸上涨红未退,情绪却冷静下来,捋着胡须,陷入沉思。
陆应麒多看了容谢一眼,若是白长老不在,他肯定会说那句,你和沈冰澌不愧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两人的嘴巴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小枝则睁圆了眼睛,惊奇地望着容谢,没想到仅凭一番话,局面就能转变得这么快。
沈冰澌则目光炙热地望着眼前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反噬的痛里还带着几丝甜。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白长老道。
容谢微微松了口气,还好,白长老上头归上头,至少能听进去话。
房间里的气氛也放松不少。
“多谢白长老。”容谢立刻道,“若是白长老能帮助冰澌度过难关,传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白长老有什么需要做的,往后也可吩咐我和冰澌去做,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哼,”白长老捋了捋胡须,目光在容谢身上一转,道,“应对道心破碎的方法,是本门不传之秘,本来我不能告诉你的……你得先发个毒誓,决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我?”容谢意外。
“对,就是你,这方法也不能让沈冰澌知道。”白长老招了招手,“你跟我出来,我单独传授你,我们再结个契约,你不能将这秘密说出去。”
“可是……”容谢不解,破解道心破碎的方法,竟然不能让本人知道?那怎么破解?
“别废话了,我叫你来,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听不听吧?”白长老面露不耐烦之色。
“容儿。”沈冰澌伸手去拽容谢的袖子。
容谢反手捏了捏他手掌,示意他不必担心,接着对白长老道:“既然长老都这么说了,弟子无不遵从。”
无情道宫,正心堂。
白长老用隐形法术将容谢带到此处,屏退众弟子,与容谢结了绝不外泄秘密的契约咒之后,方才郑重地告诉他:
“本门解决道心破碎的方法只有一条,杀妻证道!”
“……”
容谢深深沉默了,他想,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竟然还是老办法,所以这种人尽皆知的方法,竟然也能称为“本门不传之秘”吗?!
似乎觉察到容谢的想法,白长老干咳一声,道:“你可能已经知道这个方法了,但是,本门的方法,比你知道的更详尽,可以保证一次成功!”
“是……是吗?”容谢想到了预知梦中的遭遇,这东西还有什么步骤可言吗,不是上来捅一剑就完了?沈冰澌不知道步骤,不一样成功了?
最重要的是,容谢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避免预知梦中的结局,结果白长老的方法还是要重蹈覆辙,那他算计了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大约是容谢露出了心灰意懒的表情,刺激到白长老的自尊心,他直接将“不传之秘”的关键抖了出来:“这种方法好就好在……不需要真的杀妻证道!没有造下因果,更容易直接证道飞升!”
“什么?”容谢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一把抓住白长老的袖子,“白长老,是什么方法?快告诉我!……我是说,玄天宗不愧是当世第一大宗门,竟然有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法子,不必沈冰澌说了,要我说,芝兰岭就是当世第一。”
如果白长老说的是真的,容谢就是发自肺腑这样认为而且,说句好话也不会掉块肉,当务之急是捧着白长老把方法说出来。
“哼哼,终于承认了,”白长老显然心情不错,“不过你承认还不行,得沈冰澌亲口承认我期待着那一天。现在我就告诉你方法。”
白长老讲出一大篇如何布置阵法,如何下咒,如何确定良辰吉时,容谢都一一记住了。
“天时地利人和,到时候只要沈冰澌的那位小情人往阵眼里一站,她的魂魄就逃不出阵法范围。”白长老捻须,得意笑道,“沈冰澌证道成功后,功力必将大进,到时我们再合力救回他那位小情人,就不会留下因果,将来飞升之时,自然也容易一些。”
“这方法……”容谢顿了顿,“倒是比想象中的简单,不过,这样真的不算作假吗?”
“怎么能算作假?”白长老瞪圆了眼睛,“无情道是修心之道,幻境都可以悟道,怎么来真的就不行?只要当事人真的在那一刻起了断绝之心,就是真的,所以,这件事不能告诉沈冰澌。”
容谢现在知道白长老为什么要交代给他,而不是沈冰澌了。
“还有陆应麒和那个侍童,”白长老肃然道,“尤其不能告诉他们两个。”
容谢勉强笑了笑:“长老放心,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当然,你受契约咒制约,半个字都说不出,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白长老哼笑一声,接着,他凑近容谢,压着嗓子问道,“不是老道多嘴,只是、你可知道沈冰澌的那个小情人是谁?究竟是谁这么能耐,勾得他道心破碎?”
“……”容谢忽然感到齿关重如千钧,在白长老探寻的目光中,他说道,“其实弟子觉得,这个法子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商榷。不知道以前道宫有人用这个法子成功证道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红长老他”
“不要跟我提红长老这个叛徒!”白长老气不打一处来,“成功当然是有人成功过的,难道我们无情道宫的历史,你一个小小的灵镜宗弟子就全都知道吗?你若是不相信能成功,就不要用,等到沈冰澌道心破碎,天人五衰了,你再来找我,也没用了!”
“长老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容谢赶忙安抚白长老,“既然有人成功证道,说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只是,这中间可能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就算那个阵法能锁住魂魄,真的有法术能让魂魄回到身体里吗?身体中了一剑,就算魂魄回去了,那还能抢救过来吗?还有……万一沈冰澌不同意杀死那个人怎么办?”
白长老冷哼一声:“婆婆妈妈,你当道心破碎是玩笑吗?没有杀妻证道的决心,怎么可能摆脱道心破碎的魔障?他若是舍不得他的小情人,就老实等死吧,别来玷污了我们无情道宫的门楣,我们这里的弟子可个个都是断情绝爱的高手,洁身自爱的门徒”
“白长老,虽然我只是一介外门弟子,不知道详细的道宫历史,但……”容谢面露为难,“我也是亲耳听到过玫夫人骂街的,他说什么合欢楼,什么小玫的,还让我问问白长老记不记得当初破情障的时候……”
“咳咳!”白长老猛咳两声,打断容谢,“说那些没边的做什么,不要转移话题!道宫的法子就这一个,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事完了,你走吧!”
容谢心中暗叹,他也不想这么婆婆妈妈啊,只是,白长老的方法漏洞太多,他不得不去思考其中的可行性,毕竟,要挨捅的人是他,他虽然不希望沈冰澌死,但是也不希望自己死啊。
“白长老,我还想再问一句,”容谢望向白长老,“红长老真的是用这个法子应对道心破碎的吗?”
白长老大概还没遇到过容谢这样刨根究底的人,或者说,身居高位的他还从来没被小辈这么逼问过,一股恼羞成怒之气直冲头顶,白长老一甩袖子:“那叛徒用的是邪魔外道的法子,已然堕入魔障了!难道你也要沈冰澌跟他学吗?哪怕为正道所不齿也不在乎?!”
“……”
第155章 教教你
问到此处,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白长老确实有一套祖上传下来的应对道心破碎的方法,有一定实操性,可能以前无情道宫和合欢教合作的时候, 他们就是这样破情障的。
但, 红长老有另外的法子, 连白长老都不知道的法子。
白长老斥其为邪魔外道,为正道不齿,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毕竟世上大能堕入魔道, 天镜都是第一个知道的,沈冰澌当裁诫官这么久, 也没有收到诛杀红长老的命令, 已经说明问题了。
不过,红长老执掌合欢教,他的方法就算有效, 可能也很难效仿……
容谢陷入沉思,正待再问,外面忽然传来弟子清风的呼叫声。
“师尊, 师尊!”
白长老声音里仍然带着暴躁之气:“怎么了?”
“是……尚乾师兄, 他非说道宫里进了妖怪,带人到处搜索,刚才要进正心堂,听说师尊在里面, 才没进来。”清风气喘吁吁道, “听他们说,下面就要去陆师兄的院子了,弟子怕他们对陆师兄不利, 才来通传。”
“什么?”白长老大怒,袖子一扬,正心堂大门洞开,清风和另外一个弟子被强大的灵力所冲,不由自主退开两步。
“什么时候走的?”白长老冷声问道。
“刚……刚走。”
“哼,”白长老往回一望,伸手一招,容谢便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吸了过去,白长老拉着他往外面飞去,一边嘟囔道,“这个尚乾,真是恨不得骑在我头上拉屎!现在应麒有把柄握在他们手里,不能有分毫行差踏错,你跟我去,沈冰澌是你带来的,你向他们解释!”
“长老放心,冰澌也不是妖怪,他们见到就知道了。”容谢态度很好地答应。
白长老带着容谢回到陆应麒的院子前,一群人正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各种术法爆发的辉光照亮墙垣,看样子是和里面的人起了正面冲突。
容谢心中一急,向前紧走两步,白长老却比他还要急躁,抬袖一挥,浩大灵力扑向挡在门前的人群。
“哎哟!”“哎呀!”
“裁诫官在此捉妖,是谁胆敢负隅顽抗!”
那修士喊得义正词严,回过头时,却哑了火,白长老正怒视着他。
“好啊,才上任几天,连我这个师伯都不认了,”白长老怒道,“叫尚乾那个混账滚出来见我!”
“白、白长老,您怎么会……”
那喊叫的修士被一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修士推到一边,“您消消气,都是误会,尚师兄也是来执行镜宫任务的,刚刚遭到无理抵抗,这位师弟也是一时情急,没看清楚就喊叫起来。”
“无理抵抗?”白长老一听,更加火气上头,“你们这样借着镜宫名头胡乱抓人,就不许人家反抗了?我倒要看看,这院子里有什么妖怪!若是捉不出妖怪,那就是尚乾假传天镜旨意,按照镜宫律令,该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