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19
肯尼亚、希腊、北京,身处地球的三个地方的三个女人,好不容易找准了一个合适大家的时间,凑在一起准备视频聊天。可刚一上来,童新月就撂出一句重磅炸弹。
“我要离婚!”
“什么?”视频里,薇安和一菲大吃一惊,异口同声的质问,“你吃错药了?!”
“我、要、离、婚!!”新月拧着眉气哼哼地再一次宣布。
“哈哈!”一菲先乐了,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不紧不慢地调侃,“你得了吧!不是前两天才办了一场那什么非洲部落婚礼?之前还跟我这儿得瑟呢!这就要离?鬼才信呢!”
薇安也笑着摇摇头,一边低头继续涂着指甲油,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说吧,你为什么要离婚?”
新月本来是想找这两个女人给自己撑腰的,没料想这俩人居然这么不重视自己的情绪,一个啃黄瓜,一个涂甲油。一时间,满腹委屈无从说起,瞪着眼撅着嘴,竟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滴眼泪。“你、你们都欺负我!”
薇安正埋头涂最后一根手指,闻听新月的腔调变了,忙抬头。“哎呦,这是怎么了?真那么严重啊,还哭哪!快说说,肖南究竟做错什么了,你非要离婚。”
张一菲大口嚼着黄瓜,跟着起哄。“就是,快说快说。要是肖南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大不了姐们先不结婚了,飞到肯尼亚弄死丫的!”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什么?你也要结婚?”这回轮到薇安和新月异口同声了。
“嗯,是啊。哎,一会儿再说我的事。先说你,为什么要离婚。”一菲倒是不紧不慢。
终于得到了大家的重视,新月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那一滴泪,气呼呼地说,“别提了!我那婚礼真是又恶心又糟心!”
“恶心?”薇安不解。
“糟心?”一菲吃惊。
“嗯!恶心死我啦!!!”视频里,新月开始咬牙切齿地回忆起两天前的那场婚礼……
两天前,肯尼亚某部落丛林的小木屋里。
童新月一袭简单的白纱裙,头戴花环,幸福地拥着肖南。“肖南,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能拥有一个跟吴彦祖一样的非洲部落婚礼!这简直……太浪漫了!”
肖南温柔的笑笑,帮新月摆正头顶的花环,不疾不徐地回答,“也是缘分。谁让我刚好帮酋长的女儿做了心脏手术呢。他一听说你的这个愿望,就爽快地答应了。这不,今天还亲自帮我们主持婚礼。我听说,这可是非洲部落里最至高无上的礼遇了呢!”
新月仰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肖南。“谢谢你,肖南。”
肖南轻吻一下新月的额头,“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你这么迁就我,谢谢你让我圆了儿时的一个梦。虽然这里没有大教堂,虽然没有亲戚朋友的簇拥,但……非洲耶,部落耶,听起来也足够浪漫了!是不是?”新月轻轻靠在肖南怀里,眼里含不住的都是满溢的幸福。
“肖主任,婚礼要开始咯!”这时,随行的翻译小吴在门外欢快的喊着。
新月挽着肖南,手捧一束雏菊,心情忐忑的慢慢走向婚礼场地。白色的纱裙,轻轻划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环顾着周遭郁郁葱葱的树木,耳听着天空中小鸟的鸣叫,前方不远处是酋长和部落族人在用他们的语言齐声低唱欢迎新人……走入人群,新月觉得一切都透着那么不真实,像极了小时候看的格林童话,而自己就是那个被王子解救的落难公主一般。
按照部落的习俗,祝福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一个圆圈,将新郎和新娘包围在圆圈的中央。酋长和他的夫人们则坐在圆圈的正北方。对,是夫人们。据说这个酋长一共有十五个老婆呢。新月悄悄抬眼默数,没错,是十五个!不过,这些人也太豪迈了!一个个赤裸着上身。男人也就算了,可这些酋长夫人也都赤裸着上身,黑乎乎的大胸脯晃啊晃的……啧啧,酋长真大方!扭头掐了一把肖南,小声警告说,“喂,不许看那些女人的胸!听到没?!”
肖南苦笑一下,默不作声。
这时候,四周突然安静了。只听得酋长一人念念有词,所有人则跟着一起闭目祈祷。翻译小吴对肖南和新月解释说,“依照习俗,酋长先要感谢诸神恩赐风调雨顺。”
祈祷完毕。酋长看着肖南和新月,微笑着说了一句话,并指了指草地。小吴赶紧翻译说,“婚礼仪式这就开始了。酋长请你们坐下。”
肖南“哦”了一声,还以微笑。轻轻拉着新月坐下。
“肖南,这草地好湿啊!他们就没个小凳子吗?回头我婚纱都脏了……”新月举起手捧花挡住嘴对肖南耳语。
肖南白了新月一眼,“嘘!这里可是非洲部落啊。你怎么不要沙发呢?”
新月悻悻地闭上了嘴。可屁股底下却是如坐针毡,总觉得湿乎乎的难受。呆坐了一会儿,又仿佛听见草丛里总有悉悉索索的声响。“肖南,你说这草丛里会不会有蛇?”
肖南刚要回答,酋长又发话了。小吴翻译说,“现在,酋长在祝福你们俩。大概意思就是希望你们多子多孙。妻子好生养,丈夫多娶妻。”
“什么?!”新月一听就炸了,“多娶妻?有没有搞错!这是祝福我吗?靠!”
肖南咳了一声,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忙附在新月耳边嘀咕说,“小声点儿,姑奶奶!这是他们部落的习俗。我们是中国人,我就是想娶法律也不允许不是?傻啊你!”
“哦,”新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哎?不是……法律要允许你还真想多娶啊?……”
“喂喂,二位!”小吴忙打断两人的对话,“酋长问你们是不是愿意成为夫妻。愿意的话,就可以亲吻对方了。”
肖南冲酋长笑笑,说,“我愿意。”说完赶紧一把揽过新月亲吻下去,“乖,别说话了!”
一吻终了,所有的部落族人开始欢呼喝彩。老人和孩子则围着新月抛洒鲜花。虽然语言不通,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真挚的情感却是无国界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真诚感染着童新月再次开心起来。
这时候,酋长开始带头唱起歌,表情庄严肃穆,歌声简单悠扬。新月颔首,眼神放空地盯着面前的草地,默默的聆听,思绪忽远又忽近。
突然,一条大虫子爬上了新月的裙摆。新月定睛一瞧,汗毛立时都竖起来了!这虫子,圆滚滚的,足有半尺长!更恐怖的是,它身上的花纹居然是一圈金色一圈黑色相间,刺眼的颜色,让人毛骨悚然。
新月平生最害怕这类软体动物,吓得腿都软了,使劲揪着肖南的衣角,声音略带颤抖,“肖南,快,帮我把那虫子弄走!快!”
肖南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不敢打断酋长的歌声,只得小动作的抖了抖新月的裙摆,企图把那恶心的虫子抖落到一边去。可没想到,这一抖,没看好方向……一下子把那虫子从裙摆抖到了新月大腿的位置,蠕动着就要往上爬!
“啊!!!!!”新月尖叫着一下子跳了起来。顾不得在场的酋长和众人,一个劲的狂甩着婚纱,两只脚慌张地乱踩乱踢。“救命呀!救命呀!”
连蹦带跳了足足五分钟,新月的个人表演终于在酋长的一声大喝中被强行终止。肖南抱住新月,连声说,“好了好了,虫子死了!不怕了啊!”
新月仍然心有余悸,惊恐地四下寻找,“死了吗?死了吗?”
小吴赶忙跑过来,对二人低语道,“你们俩闯祸了。这种虫子是这个部落的图腾!你居然把它踩死了……”说完直摇头。
“啊?”新月和肖南面面相觑。偷偷看向周围,果然所有的部落中人都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俩。
还是肖南反应快,赶紧拉住小吴说,“快帮我跟酋长道个歉吧!请他看在他女儿的份上,不要计较啊!”
小吴叹口气,走过去跟酋长毕恭毕敬的说情。酋长先是一脸愤怒,但听完小吴的请求之后转头看看新月和肖南,表情渐渐平和下来。沉吟片刻,酋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番话,小吴终于松了一口气。
擦着头上的冷汗,小吴低声嘱咐肖南和新月,“总算是看在你救了他女儿的份上,原谅你们这一次了。仪式照常进行,不过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啊,否则……”
“好好好,我知道了!”人在屋檐下,童新月尤其识时务,点头如捣蒜。妈呀,这些原始人可真不好惹。
“下面酋长准备给你们賜酒。”小吴冲着新郎新娘挤挤眼。“这是部落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听说也是最荣耀的礼遇哦。”
“哇,喝酒?我喜欢!哈哈!”新月一听说有酒,全然忘了之前的不快,没心没肺的开始傻乐呵。
可肖南却注意到了小吴脸上瞬间闪过的那一丝诡笑。“哎,这酒是不是有什么名堂?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不对劲呢?”肖南避开新月,悄声问小吴。
小吴窃笑不语,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愿上帝保佑你们。”便躲到一旁不再多言。
肖南正纳闷呢,新月兴奋的拉着肖南说,“看,酒来啦!”。顺势瞧去,原来是酋长的大老婆正从一间房子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酒坛。走起路来,一对坦露的黑乎乎的ru房,在酒坛的上方晃来晃去。
新月捂着嘴对肖南说,“她那黑ru房千万别碰到那酒坛啊,否则我可喝不下去。”
大老婆抱着酒坛来到酋长面前,恭恭敬敬地递给酋长。酋长接过酒坛,嘴里念念有词一番,然后忽然“呸”地朝酒坛里吐了一口吐沫。
新月“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就只见酋长的老婆们按照尊卑次序,依次接过酒坛,每个人都用力地往酒里吐上一口吐沫。一轮下来,加上酋长的,整整十六口吐沫!
最后,酒坛传到新月和肖南的手上。俩人看愣了,抱着酒不知所措地看向酋长。
酋长威严却又和蔼的说了句话,小吴翻译说,“酋长代表诸神将这坛酒赐予你们。请新娘务必一饮而尽,以表示对上天的感谢和酋长的尊重。”
我靠!新月傻眼了!这他妈能喝吗?低头看看坛子里的酒,上面漂浮着一层白白的泡沫……不用说,这都是酋长和他老婆们的吐沫啊!看着就恶心,怎么喝啊!还我一个人喝?
皱着眉,新月小心翼翼地跟小吴商量说,“能不能换个别的祝福啊?这……这怎么喝得下去啊!或者,能不能分给肖南一点儿?”
小吴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回答,“刚才你们俩踩死了人家的图腾,现在要是再拒绝喝这杯酒……”小吴指了指周围数十口手执长矛的黑大个儿,“我看咱仨是出不去了!”
肖南本来还挺同情新月,闻听新月又想拖自己下水,忙闪到一边偷笑说,“人家酋长是赐给你一个人喝的,你快喝了吧!”
苍天呀!童新月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欲哭无泪。哆哆嗦嗦地捧着酒坛,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酋长,酋长已经略显不耐烦了。又可怜兮兮的看看肖南,肖南用手在脖子上比划着砍头的动作。
得!死就死吧!一闭眼一仰脖,咚咚咚地把酒灌了下去……
“哈哈哈!”一菲笑得前仰后合,“我操!太他妈恶心了!”
“我说新月,现在你还馋酒吗?是不是看见酒就能想起酋长的吐沫?哈哈……哎呀,不行,再说下去我也要吐了!”薇安也没有同情心的对着摄像头哈哈大笑。
新月气恼极了,“你们还幸灾乐祸!我要离婚!我要离婚!听见没?肖南!”
视频里,肖南拿着一本书,从新月背后飘过,仿若不经意地扔下一句话,“离婚倒是可以。但是按照他们部落的规矩,那些仪式离婚时还得重复一次……”
“我操!还得喝一次吐沫!哈哈哈……”张一菲乐不可支。
“哈哈,童新月,你凑合过吧啊!说不定离婚仪式上,不仅仅是吐沫呢……”薇安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
“我不活啦!”新月气急败坏的张牙舞爪。
“好啦!别生气了!好歹也是一次特别的人生体验嘛!”薇安出来岔开话题,“张一菲,你刚说你也要结婚?”
“噢!对对对!差点忘了!”张一菲拿张纸巾擦擦手,一本正经地对着薇安和新月交待说,“我下周结婚!你们俩,必须给我回来参加婚礼!听到没?”
“下周?”薇安和新月又一次不约而同。“恐怕来不及啊……”
“那我可不管!你们俩必须回来,不然……不然我就不结婚!”张一菲得意洋洋的威胁。
薇安愣了几秒,随后便悠哉的说,“哦,不结就不结吧。我反正结过婚了。”
新月也立刻心领神会,“对啊,不结就不结吧。我是无所谓的。”
张一菲傻眼了。大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好几圈,瞪着电脑憋了半天,突然谄媚的一笑,“求你们了!我的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