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23
婚礼倒计时。一天前。
“我说新娘子,婚礼准备的怎么样啦?你这跳伞婚礼靠谱吗?”婚礼的前一天,张一菲接到了纪薇安的越洋电话。
“哈哈,我办事你放心!我都安排好啦!反正……绝对不会像童新月的婚礼似的那么糟心!”张一菲想起童新月那婚礼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取笑。
“哈哈哈!”提起那场婚礼,想起童新月那表情,薇安也忍不住大笑了一通。“告诉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哦。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喂喂!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张一菲翻个白眼,“放心吧你。我可是张一菲!你麻溜儿地赶紧滚回来就得了!哈哈!”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个什么花样!还跳伞呢!越来越能折腾了你!”薇安嗤笑一声,倒也很是期待。
“哎,对了。”一菲突然想起来,“你到底帮我买到那款限量版的香奈儿包包没有?”
“哟!你究竟是惦记我啊还是惦记粉色香奈儿啊?”薇安还是老样子,一语戳穿张一菲的小心思,丝毫不留情面。
“嘿嘿!都惦记,都惦记!你知道的啊,北京没有那款。粉色哎,我的最爱!”说起那个心仪已久的包包,张一菲立即瞳孔放大一脸神往的死样子,“究竟买到没有?快说啊!”
“嗯……”薇安拖着长音,“我不告诉你!敬请期待!”
“哼!”张一菲佯怒地噘着嘴,“我说,你俩的航班都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吧?我和新月的航班时间都差不多,只要不延误,肯定赶得上。”薇安想了想,笃定的说。
“呸呸!你个乌鸦嘴!”张一菲瞪着眼睛,“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赶到啊!否则我就不跳!”
“好好!你是新娘你最大!”薇安笑嘻嘻的宽慰一菲,“放心吧啊,我就是插上翅膀亲自飞,也不会耽误你的婚礼,行不?”
张一菲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哎呀,广播催我登机啦!我走咯,你好好休息哦!拜!”薇安叮嘱一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拜!”一菲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抱住在一旁看书的林啸风不停地摇晃,“老公,你说薇安到底有没有帮我买到那款限量版的2.55?”。
林啸风放下手里的书,无奈地笑笑,“老婆啊,我看你还是多操心一下咱们婚礼的流程吧。非要搞什么跳伞结婚,你就不担心吗?”
张一菲大大咧咧地躺在林啸风怀里,不在乎的说,“有什么可担心的啊?就那么……一跳!不就完事了?就像这样……”说着,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滑翔的动作。
“你真是个傻大胆!”林啸风收起笑容,知道一菲懒得听,可还是决定重复一遍跳伞的关键要领,“你别忘了人家教过的步骤哦,跳出舱门后大概数40下,就要打动开伞索,太早太晚都不行……”
“哎呦!我知道了知道了!”一菲拿起一个苹果塞到林啸风嘴里,“吃吧吃吧,还没老呢,就这么唠叨……”自己则出溜一下跳下床,跑去洗澡了。
林啸风看着张一菲欢快的背影,心里暗暗捏了把汗。“上帝保佑吧!”
有福之人不用忙。连续阴沉一个礼拜的天空,在张一菲婚礼的当天,居然放晴了!而且是万里无云,水洗过一般的清澈湛蓝。
林啸风坐在奔驰车的后座,侧脸看着窗外。“今儿天气真不错。我还担心万一跟前几天似的阴霾,能见度不够,跳伞会有什么问题呢。”
张一菲举着化妆镜,仔细地观察脸上的妆容。很好,perfect!自信满满地冲林啸风妩媚一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亲爱的!”
“嘿!有这么开车的吗?硬挤啊!”司机王师傅冷不丁的自言自语,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怎么了,王师傅?”林啸风往前探了探身体,问。
“旁边这宝马,一个劲儿地硬挤并线。没看到我们这是个车队啊,我还头车,我能让他加塞儿吗?真是的!”王师傅是个开了二十多年车的老司机了,最看不惯这种开车没规矩的。
“谁啊?我看看!”一菲挪到车窗旁边,打开窗户看个究竟。“哟!也是个婚车车队啊!有意思嘿,我们是十辆奔驰s600,他们是十辆宝马760!真会挑日子,居然跟我同一天。这他妈谁啊?”
“行了。别瞎操心了。”林啸风不由分说地关上车窗,揽过一菲的肩膀,“一会儿有你忙的,趁现在休息会儿吧!”
“嗯,嘿嘿!”林啸风的这种偶尔“霸道”,张一菲很是受用。于是乖乖地靠在林啸风的肩膀上,准备闭目养神。
“咣!”突如其来地一震,奔驰车一个急刹车停下了。
“怎么回事?”林啸风松开一菲的手,询问王师傅。
王师傅边松开安全带边生气地说,“还不是刚才那宝马,估计是撞上咱们了。”
“啊?”一菲跟着王师傅和林啸风一起,赶忙下车查看。“什么情况啊!真他妈晦气。”
责任很明显。宝马的车头撞到了奔驰的右后侧,而且轧在了实线上。倒是没多严重,就是剐掉了一小块漆。
“哥们,你一路都加塞儿。有你这么开车的吗?没看见我们也是个车队!”王师傅皱着眉训斥宝马车司机。宝马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摆明是自己的责任,心虚的一个劲儿道歉。大喜的日子摊上这种事故,小伙子急的直冒汗。
“要不算了,回头走保险吧。我们还得赶时间,婚礼要紧,你说呢一菲。”林啸风抬手看看时间,跟张一菲商量。
“好……”张一菲刚要答应,宝马车里钻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打扮应该是新郎没错。
“怎么了?一点小剐蹭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走保险不就完了。”那新郎下车看了看奔驰被剐蹭的部位,不以为然的说。
好熟悉的声音。张一菲好奇闻声看去……靠!真见鬼了!好死不死的居然是那个贱人虞宗阳!
虞宗阳也一抬头,正巧跟张一菲的眼睛撞个正着。瞧那张着大嘴的表情,估计也惊着了!
“一……一菲,是你啊。呵呵,你也今天结婚?”虞宗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尴尬的走上前跟张一菲打招呼。
“废话!”张一菲看见这人就没好气,“就许你结婚吗!倒是你,怎么会这么快结婚?难不成……钓了个大鱼?”一菲瞥了一眼宝马车里的女人,取笑道。
“呵呵,别开我玩笑了。”虞宗阳皮笑肉不笑的有点不自在。
“一菲,这是……”其实林啸风从张一菲的表情上已经猜出一二了,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跟虞宗阳点头示意。
张一菲使劲拉了拉林啸风的手,偏过头小声说,“老公,交给我,你别管了。”
林啸风定定地看了张一菲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嘱咐,“适可而止。”
张一菲眨眨眼睛,了然地点头。林啸风转回到车里,不再过问。
虞宗阳看林啸风走了,这才谄媚的跟一菲商量,“一菲,咱这事走保险吧。大喜的日子,咱就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嘛。你说呢?”
张一菲冷笑。“不行……你这人品,我可信不过。过了今天,我去哪儿找你?”
虞宗阳早就习惯了一菲的冷嘲热讽,叹口气,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啊……”张一菲抄着手,原地踱着步,假意思考着。末了,来一句,“得,你就赔我八千块钱吧。我认倒霉,自己修去。”
“什么?!”虞宗阳一听就炸了,“张一菲你抢钱呢!这么点小剐蹭,你要八千!!”
“贵吗?这是奔驰s600,你看清楚。你当夏利呢。再说了,这完全是你们的责任。我这马上都要婚礼了,还得浪费时间跟你扯皮。我晦气不?”张一菲不由分说地一顿数落,丝毫不示弱。她当然知道喷漆用不了八千块,但她就是成心要给虞宗阳添堵。一想起过去这贱人的所作所为,张一菲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是奔驰1000也用不了八千啊!”虞宗阳也不傻。“你要胡乱开价,咱就报警,走正规程序!”
“行啊!”张一菲算准了虞宗阳这个铁公鸡没那么容易拔毛,呵呵一笑,“报警吧。反正等警察来也得一会儿呢,趁这会儿功夫,我跟你老婆聊聊天也挺好。”说话间,一菲绕开虞宗阳就要去拉宝马车的车门。
“聊什么?”虞宗阳一个箭步挡在张一菲身前,警惕地问,“你跟她有什么……可聊的。”
“咳!瞎聊天呗!”张一菲眨巴眨巴貌似无辜的大眼睛,“聊聊咱俩怎么认识的,聊聊我们过去那些‘美好的往事’……”
“你……”虞宗阳被张一菲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做贼心虚地想发飙又不敢。
“宗阳,怎么还没处理好?”宝马车窗降了下来,一个穿着婚纱,浓妆艳抹的女人探出头来不耐烦地问。看模样还算妖艳,就是岁数应该不小了。厚厚的粉底,也没能遮住她脸上的细纹。
“没事,这就好了。”虞宗阳连忙凑过去安抚那女人几句,宝马车窗又摇上了。
张一菲靠在奔驰车上,看着虞宗阳狡黠的笑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轻踩着地面,一副气定神闲地模样,甚是气人。
虞宗阳皱着眉盘算着,时而焦急地看看手表,时而回头看看宝马车里的新娘。被堵在后面的车辆越来越多,开始不停地按喇叭催促了……“得!算我倒霉,欠你的!你等着。”虞宗阳说完,返回自己车里取来厚厚一沓钞票,气哼哼地拍到张一菲手里。“行了吧?”
张一菲扬起嘴角,甩甩那沓人民币,不屑地说,“ok!咱们后会无期!”
车队重新出发。张一菲坐在车里笑得直跺脚。“哈哈!没想到第一个出份子的居然是虞宗阳!哈哈哈!铁公鸡终于拔毛啦!不容易,真不容易!哈哈哈……”
林啸风握着张一菲的手,好笑的问,“好啦!出气了?开心了?”
张一菲使劲点头,“嗯!开心!哈哈!”笑着还不忘拍拍司机的座椅,“王师傅,咱们得快点咯!不然真赶不及了!”
一路飞车,总算在预订时间内抵达婚礼现场。
那是一个以盛开薰衣草出名的度假庄园。薰衣草盛开的季节,到处鸟语花香,美得像极了法国的普罗旺斯。所以很多人都得提前大半年预订,才能勉强排上号。一菲也是因为工作缘故,一早结识了这儿的老板。这才能加塞儿,只提前了半个月,就订到了场地。
亲朋好友都已经陆续到达了。布置的美轮美奂的草坪上,祝福的寒暄的人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对新人忙得不亦乐乎。只是张一菲偶尔环顾四周,大眼睛里闪烁着隐约的焦灼。
“张一菲!”人群中一声熟悉的呼唤,张一菲回头一看,马上撇开众人,撩起婚纱就飞奔过去。
“死女人!你终于回来啦!”张一菲尖叫着扑过去拥抱,差点把童新月撞倒在地。
两个女人兴奋的抱在一起,欢笑着大叫着调侃着……忽然,张一菲沉默了,眼圈红红地看着新月。
“哎呀,怎么还哭呢?”新月劝着一菲,自己却也心头一酸,眼泪瞬间滑落。站在一旁的肖南,默默地给新月递上纸巾。
新月胡乱擦擦自己的眼泪,拿起纸巾轻轻地拭去一菲眼角的泪痕。“别哭啊,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可千万别把妆给哭花了啊,乖!”
一菲咬着嘴唇,噙着眼泪,使劲点点头。“我很开心……我只是见到你……很开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新月紧紧的拥着一菲,细声细语地说,“过去的总算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永远都是幸福的张一菲。知道吗?”
“好……”张一菲吸吸鼻子,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俩人互相看着,扑哧一下都笑了。
“那个……纪薇安死哪了?她不是航班时间跟你差不多嘛?怎么还没到?”张一菲说着,左右张望。
“她的航班起飞前延误了半个钟头,”新月替一菲整理着鬓角的发丝,“不过,她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已经降落。这就飞车过来。放心吧,应该快到了。”
“一菲”,两人正聊着,林啸风走了过来,“司仪说跳伞时间快到了,直升机催我们登机呢。”
“可……”张一菲看看新月,犹豫着没动。
“没事,去吧。”新月知道一菲在等薇安,“我再给薇安打个电话,催死她!你就放心吧。”
“嗯!”一菲这才笑嘻嘻地挽着林啸风走了。
直升机早已原地待命。新郎新娘坐进机舱之后,一阵强有力的拉升,飞机起飞了。这种普通的跳伞,不需要太高,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升到3000多米就已经足够了。
“那个……”一菲的声音完全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淹没了。
看飞行员没听见,一菲提高了嗓门,喊着,“喂!我说,你能不能飞的慢一点啊?”
“什么?”飞行员没听清,也同样大喊着问。
“我说,你能不能,飞得再慢一点啊?我有个好朋友还没到,我想等她到了我再跳!你听得到吗?”一菲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喊破了。
“哦。我只能尽量啊。”飞行员这次终于听清了,“后面还有别的任务,我不能在这儿拖延的太久,张小姐。”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张一菲忙不迭地保证,心里急的火烧火燎,“薇安啊,祖宗,你快点来啊!”
“一菲,别急。”林啸风在一菲耳边大声说,“先检查一下你的降落伞。还记得步骤吗?咱俩一前一后跳,跳下之后大约40秒,你就得马上拉开……”
“张小姐,你看,下面那个不停挥手的是你的好朋友吗?”飞行员突然转头问张一菲。
张一菲正心不在焉地听林啸风重复跳伞步骤,闻听此言,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往下看。“在哪儿?在哪儿?”
“诺!那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孩,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大纸袋。是她吗?”飞行员指了指下面人群聚集的草坪。
张一菲顺着方向,仔细一看。可不?直升机的正下方,薇安正拉着新月,使劲冲自己挥手呢。手舞足蹈的还不忘扬起手中那个logo明显的黑色大纸袋!
“纪薇安!!哈哈!纪薇安!哇塞,那个纸袋……我的粉色小香!她帮我买到了耶!”
张一菲兴高采烈地“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边拼命大喊着,“薇安,我在这儿!”一边忘情地一脚跨出机舱门……
于是乎,天上,地下,一起惊呼:张一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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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下一秒,你永远不知道生活给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或好或坏,或喜或悲。勇敢地接受生活赋予你的一切。失意之时莫沮丧,得意之时莫嚣张。
这就是人生。――薇安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