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时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本来就已经晕眩了,但在许睿宇的怀抱中,简直是天旋地转。而许睿宇一直持续着温柔的折磨,直到曾欢馨的神智完全溃散。狭小的屋子里与屋外是完全的两个世界。一边安静温馨,一边热情似火。
半梦半醉中的曾欢馨感觉身体热得很是难受,她只好软弱无力地挣扎着。
曾欢馨仰着头,喃喃地抗议道:“走开……我……我不……不找穷……光蛋……我要找……找个有钱……有钱人……”迷蒙中,她好像还在家乡小城,成全在热烈地向她告白,她潜意识地便要将自己内心的真心话说给成全听:“你……你养不起……别费……心机了……”
是的,本来嫁个有钱好男人便是曾欢馨的理想。她需要的男人首先必须要有钱。
在曾欢馨看来,钱就是现实啊,爱情浪漫归浪漫,但任何人也逃避不了的现实就是:没有钱爱情很难走到终点。爱情在现实面前是那么苍白无力,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一开始就没钱,谁还愿意拿自己的幸福去当赌注呢?
曾欢馨想,谁也不要谈什么清高,假如谁和她一样,经常为了面包和生存而愁苦的时候,便知道爱情其实就是一种奢侈品。
现实生活中不需要钱的爱情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根本不存在的,也许你浪漫,只在花前月下行走,可是你不用穿鞋子吗?风花雪月过后你不用吃饭吗?爱人被玫瑰花扎了受了伤你不用看医生吗?
曾欢馨玩不起这种奢侈品,自然不希望从小的哥们成全也跌入这种奢侈的虚无幻梦中。
“我……我很贵的……你养不起……”曾欢馨全身软得像一团棉花,裙子被许睿宇拉了上去,裙吊带也滑落到了她的肩头,露出了她诱人的好身材,细致的肌肤,玲珑的曲线,饱满的胸脯处处让人血脉贲张,但许睿宇却清晰地听到了曾欢馨的喃喃细语,他好像当场被一盆冰水浇到,所有的热情顿时冻结成冰。
“你,你喜欢有钱人吗?”许睿宇盯着曾欢馨一字一字地问道。
“嗯……我要钱……很多……钱……”曾欢馨将脸贴在许睿宇的胸膛上,醉意迷蒙,面色绯红,媚眼如丝,笑嘻嘻地说道。
许睿宇却全身僵化,那双俊秀充满激情与渴望的眼眸渐渐变得冷漠起来,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地松开了紧贴在他身上的曾欢馨。失去依托的曾欢馨顺着墙壁软溜到了地上,许睿宇却没有去扶她,而是迅速开了门出去,一路径直走向客厅,然后打开门便快步疾走出了这套房子。
许睿宇一个人在附近的街头疾走了很久,在清凉的夜间空气中,不住深呼吸着,直到自己难以克制的欲望慢慢冷却下来,激动奔腾的血液也渐渐流回了他的血管里,他才停下了脚步。
“原来,女人都爱钱,酒后吐真言,”许睿宇站在夜半有些凉意的街头,清冷的月光被斑驳的树影撕成一块块形状不一的碎片,无力地垂落一地。他俊美得犹如刀斧石刻的脸庞有着失落的神情,“原来曾欢馨也没有什么特别,纯粹一个拜金女,是我看错了她——”
如今真切看到了她的内心,按理说他该欢呼,又识透了一个拜金女人的拙劣伎俩,可是为什么许睿宇的心绪却是如此失落,如此沉闷,看来他还真是得当苦行僧不可,现在的女人道行都太高,就他这种三脚猫水平,还远远不能驾驭这些拜金的野蛮女王们。
许睿宇蹲在小区门口的马路沿上,落寞地抽着烟,地上,脚边的一圈渐渐都是他焦躁吸剩下的烟蒂,他像个农民工一样不拘小节,只是那双原本深邃晴朗的却阴沉得像这墨深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