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7
7.
房间里只剩下冷雅虞和莫晓礼,拿出电子温度计的冷雅虞哼着歌坐到床沿,凑近了才看清那张潮红病态的脸,因为汗水沾湿了头发粘着脸颊上显得容貌并不太清晰、床上的女人十分不安稳地皱着眉头,殷红的唇死咬着,下颚好像都在颤抖,在梦境中挣扎的样子。
“38.9度,你还能听见我说话不?”冷雅虞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这个女人她从未见过,比起围着顾司言转的那些莺莺燕燕来说也毫无优势,但是顾司言对她还挺特别的,“你难道是小言的亲戚?”
冷雅虞这个猜测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基因明显对不上号,要多远的血脉才行啊?
“阿司……不要……”准备起身拿药地冷雅虞听到了莫晓礼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刚才是叫阿司吗?不要什么?”疑惑的冷雅虞重新坐下,贴近了莫晓礼想听听看她说些什么,却发现只是梦中几句呢喃,推了两下也没反应,只好作罢。
冷雅虞认识的人里有两个叫“阿司”的,这两人还是对奇葩的表兄弟,并且外界风评都不咋样,不过风评和她没什么关系,只要是美男子她就挺乐意打交道。这女人叫的应该是顾司言了,横竖都更不像会和宋司哲有关系。
浴室里,顾司言一遍遍擦拭镜子上的雾气,镜子里的自己一直都是扭曲模糊的,湿润的气息里他开始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就像镜子里的自己,那种美貌不过是海市蜃楼。
这种事能复原吗?
顾司言覆盖在镜面上的手捏成拳头,隔壁房间传来惊叫声,莫晓礼的声音。顾司言心里抽紧,怎么会是梦境呢?
冷雅虞弹了弹针管,从下面掀开被子要给莫晓礼打针,就看见刚露出来两腿膝盖外侧都有青紫色的瘀痕,并没多想的她揭开莫晓礼汗湿的裙子,拉开后臀的内裤,准备给她打针。谁知针刚入肉,被子里的人就开始挣扎,双腿直接蹬下冷雅虞身上,毫无防备地冷雅虞手一偏针就掉出来了。
“喂!你别闹。”冷雅虞生气地按住她的双腿,越用力人挣扎的更厉害了。虽然人没有醒过来,但嗓子里呜咽声变成哭喊。
“痛!好痛……”
冷雅虞真心生气了,这针刚下去都还没推药,哪里这么痛了。冷雅虞用力把莫晓礼腰腹也压住,硬生生把退烧药打进去,挣扎中莫晓礼腰胯上的淤青落在了她眼里,隐约知道了点什么。
“不要了!不要了!你放开我啊――”
冷雅虞小心地拉下她的内裤检查,只看了下粉色入口附近的状态就知道了。冷雅虞皱眉给她铺上被子,把针管丢进垃圾桶,无奈地看她痛苦的样子。顾司言忽然冲进来坐到床边,把莫晓礼裹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中带着愠怒地看向冷雅虞。
“看我干嘛?我针刚扎下去她就叫痛,然后就发神经了。”冷雅虞毫不畏惧和他对视,抱着手臂靠在床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会轻点?”顾司言反问,话一出口他自己心里却非常不好受,就像是自己在拷问自己。
“你有病啊,打针能怎么轻啊!你五年前把智商摔没了是吧!”冷雅虞觉得好笑,非常想冲上去扇他一巴掌,却发现帅气的脸上表情非常难看,赶紧咳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就是受凉了,退烧针打了,再睡一觉出身汗就能好。”
莫晓礼渐渐安静下来,可眉头还是紧蹙,顾司言忍不住伸手想把她眉间的阴郁愁苦抚平。
顾司言这种状态冷雅虞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实在忍不住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顾司言伸出的手又放了回来,捏成拳头,一时间大脑空白。
初见莫晓礼的时候他就非常讨厌她,因为他可烦女人哭。当他知道这个在大街上哭哭啼啼还差点撞车的女人是自己死党的朋友,并且还是自己有过美好期待的人时,那种失望与嫉妒另他觉得厌恶。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不讨厌她了,包括刚才进入她身体时,他只感觉到满足,完全没有厌恶情绪。
“喂!问你呢?”冷雅虞不耐烦地一屁股坐到床上,动荡波及到了莫晓礼,顾司言的冷眼中冷雅虞瘪瘪嘴,“是远方妹妹什么的?”
顾司言不回答,是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说就算了!”冷雅虞摆摆手,凑到顾司言面前,小声说,“打针的时候我给她检查过那里了,而且她身上有很多淤青……”
“淤青?”
“对啊,膝盖外侧和腰胯的位置,还有那里……就是私处那里有撕裂。”冷雅虞见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愧疚,看样子这女人明显和他关系还不错,就更好奇发生了什么,“原来你不知道啊!是不是她被人施暴,你救回来了?”
8.
施暴……救回来……
顾司言苦笑着站起来,走到房门口,回身问:“你确定她没事?”
“必须没事,多喝热水多出汗别再受凉。”冷雅虞讨好地跟着他,笑着琢磨怎么套话,“不过心理上的病我就不知道了……”
冷雅虞话还没说完楼下门铃响了,顾司言走到楼梯口忽然想到什么,面无表情地说:“欧阳他们来了,她是他们朋友,暂时不要说。”
冷雅虞略微吃惊,欧阳羽鸿是她的小师弟,他俩是同一个导师手下出来的,两人关系可以说尤为亲近,这几年里从未听说过他有这样一个朋友。
“莫晓礼呢!?”
门一开欧阳羽鸿就冲了进来,揪着顾司言的领子就问,顾司言竟然没躲开,这另他稍微惊讶了一下。
莫晓礼?
跟着下楼的冷雅虞听到了这个名字,意外的有点耳熟。
“哎呀呀!我的小师弟都一个月不见了,快来给师姐抱抱嘛!”冷雅虞笑得挺猥琐,围着欧阳羽鸿上下其手,完全不把这个小师弟当男人。
欧阳羽鸿听见冷雅虞的声音就僵住了,这个恶魔竟然在这里!顾司言竟然还没告诉他,这不是挖坑等自己往里送吗?
“啧啧,小师弟怎么这么僵硬呀!快来笑一个。”冷雅虞掐着欧阳羽鸿的脸蛋就往两边扯,欧阳羽鸿只好配合她给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还好他够帅气,不然得吓死人。冷雅虞满意地松开手,见森遥走进来,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不动声色地掩盖过去,“哟!这不是‘mirage’的美女老板吗?好久不见呀。”
“雅虞姐好。”森遥在门外就听见了她的声音,现在互相问好越发觉得刺耳。森遥和冷雅虞其实接触并不多,但是两人就是气场不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冷雅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点怪怪的,好像自己的什么事她都看不惯,“雅虞姐得空要多来店里捧场啊!”
“瞧你说的,你都开口请我去了,我当然得给你面子不是?”冷雅虞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再明显不过是不想见森遥的。在冷雅虞眼里,森遥是一杯美酒,暂时不知道有什么毒的美酒。冷雅虞打量了这二人,森遥白色丝绒坎肩下是香槟色的缎面及膝一字裙小礼服,欧阳羽鸿虽然穿的并不正式,但也是一身藏青色休闲西装,原来这二人是刚从清吧那个酒会里出来,“这是来?”
“看我姐妹。”
冷雅虞知道她指的是莫晓礼,但是森遥和莫晓礼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满腹狐疑的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在欧阳羽鸿和顾司言的份上只是笑了笑。
欧阳羽鸿从看见冷雅虞开始就不敢多说话,心里急着想问莫晓礼的状况也没法插话,好不容易捡到空当就问:“她情况还好吗?”
“我不是在嘛,死不了。”冷雅虞挽着欧阳羽鸿的手臂,拖着走,“走走走,去探视探视。”
森遥低着头,跟在顾司言身后自顾自地说:“楚然和雅虞毕竟是青梅竹马,我知道。”
“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顾司言冷淡地说,楚然和冷家这两兄妹是青梅竹马,他也是在森遥跟楚然见过家长后才知道,不过也难怪冷雅虞和冷西都不怎么喜欢森遥,“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可能怎么样优秀的女人他们都觉得配不上楚然,也不是针对你。”
森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地问:“你呢?楚然最疼爱的干弟弟。”
“楚然是我第一个亲人,你、森远、欧阳羽鸿是我第一次自己看上的朋友。”顾司言回答完,推开房间的门让森遥进去。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朋友,然后呢?
森遥很清楚顾司言的回答只是敷衍,他一直都是这样,从不给出你想要的答案。经过他身边时,森遥明显失落地微垂下头,并不想让顾司言看见。
“你该让员工记清你的朋友,而不是让她自己去攀关系。”
门关上的刹那,森遥听见他冷淡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莫晓礼,想要回头追问时门已经合上了,顾司言却没有跟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