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2
3.
顾司言走了以后,几个人倒是瞬间恢复正常模式的相处,但莫晓礼现在的状况怎么都有点像在审问室里。身材高大的森远坐在她正对面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她,说没有压迫感是不正常的,这让莫晓礼好不自在。森遥来来回回地走动,高跟鞋踩地嗒嗒响,隔段时间就瞪欧阳羽鸿一眼。
欧阳羽鸿倒是无所谓,余光瞟瞟森远,见他比较关注莫晓礼就放松了,脱了鞋窝在沙发里开始玩手机,还不忘嘴贱一下打破沉默:“哟,远哥!我就说你不化妆才最帅,上次你去那啥节目,大老爷们儿涂成小白脸,把我老娘乐坏了。”
“去去去,你丫滚一边凉快去!”森远不耐烦地对着欧阳羽鸿就是一脚,直接蹬在他雪白的袜子上,”你爷们儿!腋毛都没有的男人特爷们儿!”
“靠!我没腋毛怎么了。”欧阳羽鸿头也不抬,不依不挠地嘴贱,手指玩游戏的频率倒是不减,“你上次拍那啥沐浴液广告不还是把腋毛拔了,爷们儿洗澡就不能有毛啦!”
“你俩闭嘴!一见面嘴巴就不老实,这次还想在我店里打起来啊!”森遥操起茶几上的杯子就要砸欧阳羽鸿。
莫晓礼喝着红茶,冷不丁地提醒一句:“开水。”
“礼礼姐说的对!”欧阳羽鸿间莫晓礼开口帮腔森遥就冷静下来了,恨不得马上躲到她身后去,“开水――您老别激动!”
“你死猪还怕开水烫呢?”森遥也没把水杯放下来,本来不想扔了,结果这货一说话手就忍不住要砸点东西过去。
“可怜下沙发、杯子和红茶吧阿遥,味道挺醇的。”莫晓礼闻闻味道,正儿八经地说。
“真的?”森遥勉强闻了一下,觉得确实不错的样子,“阿司这次挑的茶品正经不错呢……”
“别闹。”森远轻咳一声,森遥撇嘴坐到森远身边,抱起抱枕翘腿靠到沙发里,一脸严肃的样子。
见所有人坐定,莫晓礼倒是自在了许多,默默喝茶等着他们发言,实际上看着这三人眼中的严肃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森远和森遥对视一眼,超有默契地一齐看向欧阳羽鸿,这猴子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咳,其实……”双胞胎兄妹不负众望同时开口说话,莫晓礼瞬间就笑喷了,赶紧捂嘴摆出深沉的样子。
“喂,别捂了,曝光了。”欧阳羽鸿伸脚过来踢莫晓礼膝盖。
“滚,你脏死。”莫晓礼超嫌弃地避开。
“我又没脚臭!”欧阳羽鸿说完突然看到自己袜子上有鞋印,大惊失色,“靠――谁踩的!”
森远无奈地撑着额头,长吁一口气:“叫保安把这蠢货拖出去。”
“得嘞!”森遥欣喜地拿出手机,欧阳羽鸿迅速缩回沙发里,举手表示自己闭嘴了。
“晓晓……那个,好久不见,还好吗?”森远话还没说话,在场三人全部爆笑,森远奇怪地看着面前三个蠢货,“咋啦?五年不见先问个好啊!”
“你聊qq吗?”森遥用抱枕打森远,“直接奔正题好好不!”
“你问你问!真麻烦。”森远顺手把抱枕抢过来怒咋笑抽的欧阳羽鸿,“就你消息不及时。”
“想给你们惊喜好不!”欧阳羽鸿被砸个正着,一脸郁闷。
森遥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莫晓礼眼睛对着眼睛,表情很认真,莫晓礼还能闻出一丝悲伤的味道,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你……”森遥咬咬唇,叹了口气,“吃饭了没?”
贵宾接待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中央空调制冷的声音显得非常突兀,莫晓礼无奈地扶额,欧阳羽鸿低下头去认真的玩游戏,森远斜视森遥一声冷笑。
“怎么啦!小羽说的刚下飞机就给带过来了,问下吃没吃饭很正常吧。”森遥有理有据的解释,发现没有得到认同,疯踹欧阳羽鸿一脚,“哎呀,那不然你问好了。”
“我靠!问就问,你还踹我袜子。”欧阳羽鸿大叫着跳起来做到沙发靠背上,瞬间高出一头俯视众人,自我感觉良好的就那么呆着了,“咳咳,我就不搞笑了,直接切入主题,请莫晓礼同学本着良心回答。”
“好的,大王。”莫晓礼耸耸肩,都懒得仰头看他。
“要叫我女王大人。”欧阳羽鸿顺口溜一样脱口而出,愣了几秒,突然就有一种瞬间被k.o的感觉,“哎呀我去!这么顺口是怎么回事儿,你故意的吧!不问啦!”
“要你何用?”森远鄙视地斜他一眼。
没想到这活宝这么容易上当,莫晓礼暗笑几声。之前的生疏感随着四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减少许多,仿佛又回到之前每天厮混的日子,轻松的不用考虑每一步该怎么走,又有多艰难,总觉得未来全是希望,生活都是美好的。
4.
“我自己说吧。”莫晓礼靠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房间里的轻松让她有些困倦,时差还没倒过来,刚才发生的事又想做梦一样,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像磕了药,不过刚才那一闹,很多原本还顾忌的事都已经不成问题了,“我研究生的课业还没结束,所以还要再回英国,唔,然后……我很好,自己在那边遇到了许多贵人,还有现在实习的工作也是导师推荐的。”
面前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莫晓礼有点犹豫,端起杯子轻抿一口,低垂着眼睛笑道:“见到他之前我还在逃避,甚至走之前说的努力都是安慰自己……”
“所以你刚才听到我说森遥的努力,才会突然……”欧阳羽鸿蹙眉问道,却突然觉得莫晓礼真是蠢的可以。
莫晓礼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嘿笑着问:“是不是有点傻缺?一直逃避,甚至刚才确定他真的把我彻底忘记了还松了口气,好狡猾对不对,这也是你们想问的吧。”
“莫晓礼,别傻了,每个人努力往上爬,不会是因为单个的原因。”森遥耸肩无所谓的地说:“我经营我妈的店也不过是机遇,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而且……我们真的从来没有透露过你的存在,你为什么不问我们是不是对你觉得愧疚。”
“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死老头子当年给了你什么压力吗?”森远有点无奈,他口中的死老头子正是顾司言的外公,当年就是在他的操纵下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你走的那天,死老头不惜把顾司言打到死,后来他醒来被发现失忆,死老头就让所有人闭嘴不提之前的事……我也松了口气。”
那天,还沉浸在大一入学喜悦中的莫晓礼接受了邀请,一个人坐在奢华到不像话的大厅里,面前的长桌上标有每个人名字的文件依次排开,几米开外的荧屏上是每个人的日常照片和录像,循环播放着每个人的弱点、关系网等等。硕大的空间里,莫晓礼自己一个人坐着,那个律师一样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凌老先生只是告诉你他都知道,只要莫小姐您觉得哪一方面不可信,我们可以免费操作一次给您验货”。
那天会面的第三天,森遥的妈妈就涉嫌毒品交易被带走,到第五天的时候莫晓礼的爸爸被相关机构请进去谈话关了半个月,然后是顾司言的爸爸……这些都只是开始,但那个时候她明白了什么叫一手遮天,也答应了对方的交换条件,只要她愿意出国不再见顾司言就放过所有人。她知道这是逃避,至少他们曾经试图抗争过,也知道了结果。
森远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就被森遥掐灭了。
“狡猾的不止你,至少对于那个时候的我们,你离开,他失忆,才终止了噩梦。”森遥把脸埋在抱枕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晓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不甘心连你和阿司都保护不了,不甘心最后的代价是你们的……”
“放心,我有好好的重新开始,我没有他执着。”房间里的气氛凝重下来,冷气吹得人手脚冰冷,莫晓礼摩挲着杯底,温柔地笑起来“有的时候吧,能忘记也是福气。”
“莫晓礼!”欧阳羽鸿几乎是跳起来,指着莫晓礼的鼻子嚎道,“忘记是毛福气!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忘了,以后别回来!”
“我会考虑的。”莫晓礼笑容淡淡的,仰头看他一眼,“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嘛。”
她是那么清楚,痛苦的事是不用她一直想着的,因为想忘也忘不掉,就像不管怎样她还是回来了一样。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是餐厅的服务员来找森遥,说门外有惊喜,表情相当激动。几人跟出去一看,发现餐厅门口全被堵住了,各种女人此起彼伏地尖叫,当森远出现时另一波人也跟着尖叫起来,一群人围上来,几个人立马被冲散。被各种闪光灯照了半天的森遥才反应过来,顾司言这孙子又回来了,而且还相当高调,完全不在状态中的森远也被粉丝圈走了。
“大家请让让,介绍下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我高中的死党,你们应该很熟悉的,森远的同胞妹妹――森遥。”顾司言摘下墨镜,眼波流转间给周围的粉丝群过了电,非常有秩序的让开一条路。这时的顾司言已经利用分开不足半小时的功夫换了身衣服,从上到下精心打造了一番,活脱脱是从梦里走出来的。顾司言姿态优雅的牵起森遥的手,完全不顾当事人嫌弃的表情和粉丝的尖叫,“另外,这也我的好兄弟欧阳羽鸿,是外科医生。”
记者要求下,顾司言把森远、森遥还有欧阳羽鸿聚到一起合照。
啊呸,欧阳羽鸿冷着一张脸,在想象中吐了顾司言一脸。森远在被粉丝包围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副姿态,变成电视上那个以不羁形象出名的森远。森遥为了照顾自己新店的形象,不得已地站到顾司言身边去,和他一起迎接闪光灯。
“你搞什么?”森遥一边微笑一边问。
“给你新店的大礼。”顾司言微勾唇角,侧头颔首,在镜头中留下一个完美的侧脸。
“许经纪会找你算账的。”森远的脸上毫无笑意,“你绯闻还不够多吗?”
顾司言冷笑一声,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只有莫晓礼看见他侧身投过来的挑衅目光。此时她已经完全被推搡到了边缘,和被围在中心的其他三人距离很远,而顾司言正在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