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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有些事我们总要面对(四)

向北向南,错在花开 哆哆唻 5125 2026-09-04 22:52

  更新时间:2012-09-04

  酒吧的音乐依旧嘈杂,很多人开始侧目,看着雨墨、庄哥还有雨墨的父亲,他们很想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中国人的好奇心从来都是举世闻名的。

  “陈雨墨,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原来就是呆在这里啊,哈哈,你果然跟你妈是一路货色。”雨墨的父亲忽然冷笑着指着雨墨说。

  可是父亲的这句话却深深的刺激了雨墨,奶奶也好,父亲也好,从来没有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关于母亲的任何消息,除了那一张已经近似遗像的照片外,再无其他,父亲忽然这么提起了母亲,又用这些不屑的声调,突然间让雨墨非常愤怒,不管母亲以前是什么样子,他都不应该这样说自己的妈妈,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若不爱,自己的父亲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雨墨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

  “怎么?你还不服?我告诉你,你不得不服,你骨子里流的就是那臭婊子的血,不然你不会现在在这种地方,你现在才十七岁就开始在这中地方卖唱了,你比你妈还牛啊,你妈好歹是二十岁才开始,呵呵呵,陈雨墨,你知道这种地方是什么人来的吗?正经人不会来这种地方!”雨墨的父亲继续气愤的说着,并且话越来越难听,庄哥听不下去了,劝到:“大哥,您说话注意点分寸,这是你女儿你怎么都??????”

  “我不用你来教训,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我女儿还没成年你居然都敢搞她!”雨墨开始朝着庄哥怒吼。

  “大哥,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搞她,我是在堂堂正正做生意!”

  “做生意?呵呵,堂堂正正做生意会让未成年人进来?”雨墨的父亲继续冷笑着。

  “爸,我现在是尊敬你才喊你一声爸,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一直沉默的雨墨终于开始发飙了。

  “我过分?你居然还知道叫我爸,我呸,我还不想要你这个女儿呢,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和你妈抢你的抚养权,早知道你会来这种地方我强都不会抢!”雨墨父亲盛气凌人,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千辛万苦把小雨墨从那个女人手中抢过来,就是不想让她跟她妈妈一样,沉溺在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里,为此他拼了命的赚钱,就是不希望雨墨将来因为钱而迷失了自己,虽然自己也常常打她,每次喝醉打完他都会很后悔,都会很长时间不出现在家里,就是怕看见小雨墨那哀怨的眼神,可是不管他挣多少钱,她还是出现在了这种地方,这不是一个好女孩儿该来的地方,就算现在她不被腐蚀,却也难保有那么一天她不会迷失了自我。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还是什么,你还需要到这种地方来赚钱?”

  “钱?我不缺钱,我也不是为了钱,我喜欢这种地方!”雨墨冷静的说。

  “喜欢,哈哈,说来说去还是和你妈一个样!”

  “够了!”陈雨墨终于受不了,他开口闭口就是跟母亲一样,她本来就是从母亲独自里生出来的,就算和她母亲一样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他凭什么总是重伤母亲。

  “就算我跟我妈妈一样,那也是我妈,你凭什么总是说她,在说我没有让你把我抢过来,你把我抢过来就是为了每次后醉酒之后打我,再给我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整整一个月两个月见不着你人影吗?如果是这个样子我情愿你不把我抢过来,我情愿我是没有爸爸也不情愿是没有妈妈!”雨墨第一次朝着自己的父亲声嘶力竭的吼叫,吓了自己一跳也吓了父亲一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她在他面前从来就很乖,就算再怎么打她,她也倔强的忍着,不哭不闹不求饶,有时候他打她打的自己心都疼了。

  他们父女之间的气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尴尬诡异,他感觉到了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已经被动摇了,她感觉到自己在这酒吧的半年时间里,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陈雨墨了,这个快半年未见的父亲好像忽然变得陌生了,那么陌生,陌生到仿似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样。她现在的生活有小北,小南,廖晨,周旋,还有小北的家人,庄哥,酒吧,客人,学校,老师,唯独没有这个生她养她了十七年的男人,这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是那么的不称职,不顾一切的生下了她却没有管过她,只是给她钱就以为能够给她一切,可是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有自己的双手,不需要父亲给,没有他给的钱她一样能够养活自己让自己过的很好,她需要的是爱,很多很多的爱,父亲的爱,母亲的爱,朋友的爱,恋人的爱,但是她最珍视的确是父母的爱,这份爱在她面前变得好奢侈好奢侈,这种奢侈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一种她再也不敢想象的奢望了。

  庄哥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从一开始庄哥就知道雨墨不同于其他的女孩儿,她一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一定和家庭有关,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还未到爱情的年纪,家庭生活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是多么的重要。通过雨墨和她父亲的间断对话,经历过风雨的庄哥大概知道雨墨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了,他有些同情陈雨墨,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其实都很脆弱,而且也都还是在家里被当做小公主一样宠爱着,可是陈雨墨不得不去面对很多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充满暴力的父亲,没人管教的日子,酒吧驻唱过早的成熟,这一切仿佛都在诉说着陈雨墨的与众不同,可是她的与众不同又那么的惹人怜爱,这样的女孩儿真的真的很让人心疼。

  “陈雨墨,这话可都是你说的!”雨墨的父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吐露出一句话来。

  “是我说的!”陈雨墨回答的坚定有力。

  “啪“的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刚那一巴掌更响更亮,陈雨墨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知道自己的鼻子被他打流血了,嘴巴里也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儿。陈雨墨笑了,他是经常打她,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

  庄哥一把把雨墨拉倒自己的身后护着,这人还是一个做父亲的人吗?有父亲这样当的吗。

  “陈雨墨,你行!你长大了,跟你妈一个样了,那行,有本事以后你就别喊我这个爸,从今天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雨墨的父亲如一头发怒的狮子,说完这些把旁边桌上的一瓶啤酒狠狠的摔在地上,扬长而去。

  酒吧的音乐并没有因为这些小插曲而停下来,充满好奇心的人们也只是回头侧目的看一看,没有一个人走过来,也许经常泡吧的人把这一幕看的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的女孩在酒吧很多,这样的场景其实在酒吧也很常见。

  “雨墨,你没事儿吧?”庄哥小心的替雨墨擦掉脸上的血迹担心的问。

  “没事儿,死不了,这伤只不过比之前重点而已,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这句话雨墨说的那样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庄哥听见雨墨的这句话居然觉得彻骨的寒冷,一颗没有被伤透的心是无论如何说不出这么冰冷的话。庄哥想,也许她和她父亲的缘分真的走到了尽头,这样未不是一件好事。

  “我送你去医院吧,不管怎么样还是擦点药,这样好的快!”

  “不用了,这种伤对于我来说过几天就好了,在说我也不在乎别人看见我脸上的伤,反正班上的同学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陈雨墨嘲弄的对着庄哥笑了笑。

  有一种生活,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过,而有的人怎么也不想过却不抵不过,这是陈雨墨在这之前生活的真实写照,不过她现在可以送一口气了,父亲断绝了与她的关系,她不用在想念他,不用在思念他了,她也不用在担心是不是有一天他喝醉了,又拿她出气,其实她也受够了。

  庄哥看雨墨怎么也不停劝不去医院,叹了口气说:“那我送你回家把,不管怎么说这个你别再找借口了,今天你毕竟在我的酒吧出事,不管是什么原因,好歹我是老板,我有这个责任。”

  雨墨看着庄哥这么坚持,自己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其实很多时候,当她被那个叫做父亲的人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出去走一会儿,迎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披头散发的走在街上,她需要勇敢的迎接这些目光,这样在白天的时候她才不会那么害怕,因为那些惊奇嘲弄的眼光在黑夜的时候她都经历过了,不会在怕了,她害怕身边有个人在这种时候保护她,那样她就会软弱,就会变得不勇敢,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一天自己变得不勇敢了。

  庄哥很诧异为什么雨墨会不同意坐车走,女孩子的脸被打成这个样子,应该是都羞于见人的,巴不得不被任何人看见,可是雨墨此时却故意扎起头发,让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迎接着每个人的目光的洗礼,仿佛这样就会变坚强似的。对,就是为了变得更坚强。庄哥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脸越是惨不忍睹,雨墨越是要给所有的人看,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坚强,不惧怕任何人的眼光,任何人的言论,只有什么都不在乎不害怕了,自己才是最无敌最坚强的那个人。

  庄哥很佩服雨墨这样的女孩子,像一根杂草一般,努力的向上,不管遇见什么总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坚强,而不是自怨自艾。庄哥喜欢这样的女孩儿,在未来的日子里,每当庄哥在生活中或者事业中遇见困难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当年的陈雨墨,那个倔强而又坚强的小女孩儿,给予自己莫大的勇气,生命中总要遇见这样的女孩儿,才能让你看见不一样的风景,重新认识什么叫做生命。每一个在逆境中都能不断成长的人是值得尊敬的,即便此时的陈雨墨只有十七岁,即便这个时候的陈雨墨装作不在乎,可是庄哥还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可是庄哥开始对这个女孩儿表达了最好的敬意。不关乎感情,单纯的钦佩。

  是的,陈雨墨就算现在内心悲伤的要死,也可以在脸上露出微笑。其实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心脏了。从出生落地的那一刻起,陈雨墨就开始学会接受命运的不公,因为出生不能选择,环境不能选择,只能选择让自己坚强更坚强,所有的伤痛都咽进肚子里,所有的欢笑都留给身边的每个人。很早雨墨就知道,快乐是可以传染的,而悲伤除了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更悲伤之外,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祛除悲伤,除了自己。

  春天的夜晚。微风吹来非常舒服,庄哥和雨墨沿着江边慢慢的行走着。江边很多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跳舞唱歌,或者快走散步。从雨墨身边经过的人都惊奇的回头看看雨墨,在一脸惊奇的擦肩而过。

  庄哥开着玩笑说:“看来你的回头率蛮高的嘛,专眼就成明星了,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雨墨知道庄哥是在故意讲这些,为了让她开心点,所以雨墨很配合的笑着说:“是啊。从来没有当过明星的感觉,这次体验相当的完美。”

  “哈哈,是吗,和酒吧唱歌比不一样吧,这可是迎着江风体验的感觉啊。”

  “是啊,庄哥,我喜欢这个城市,其实并不想离开。”雨墨落寞的说。

  “你要离开?”庄哥吃惊的说,他不知道雨墨现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知道他留不住她很久,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原以为她起码会念完高中,现在看来提前了很多很多。

  “是的,我想该到了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除了你们这些朋友之外,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趁着我还年轻,趁着我体力还充沛,我想去这个世界瞧一瞧!”雨墨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的这个想法又让庄哥在内心暗暗赞叹了一番,去看世界是每个人的梦想,却不是每个人都会付诸行动的想法,更何况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

  “你,不怕吗?你还这么小,都没有成年,你就敢上路啊?”庄哥担心的问、

  “有什么好怕的,这个世界只要你害怕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坚强点,没有什么难得到我的啊。”雨墨说的一脸淡然信心满满,关于行走,关于旅行,她势在必行,现在也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了。没有什么所谓的时机成熟不成熟一说,只有不期然而至的想法,促成她开始行动。

  “那你打算去哪里?”

  “还不知道,随便走走,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说不定去火车站随便买张票,能到哪里到哪里。不过我想我应该要好好开始学英语了,在世界行走,不会英语可不行.”雨墨开始给自己做着计划。

  “决定什么时候走呢?”

  “尽快吧,希望最晚半个月之内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安心上路。”

  “这也太赶了吧!”

  “不赶不赶,拖得时间长了,真的就又不想走了。”雨墨轻轻的笑了,她俨然已经那个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而是一个久经沙场历经生活磨练的成熟女人。

  “雨墨,我不知道到底该对你说些什么,我也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很棒的女孩儿,只是很遗憾你以后不能在我这里唱歌了,不过我的酒吧随时欢迎你回来。最后还要祝你一路顺风,虽然现在谁恐怕有些早吧。”庄哥忽然抱了抱雨墨由衷的说。

  “庄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这半年真的承蒙你照顾了,让我学到这么多,成长的这么快,你放心,我会常回来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雨墨哪里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说的这些话成熟老练却不失稳重。

  庄哥和雨墨停下来,坐在江边吹着江风聊着天,庄哥开始给雨墨讲诉他曾经的故事,他曾喜欢过的女孩儿,他受过的伤,他承受的痛。雨墨给庄哥描述着自己梦想中的未来,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快乐,很多很多,与人分享的点点滴滴,那都是雨墨坚信一定会实现的梦想。这个晚上他们聊的很开心,一点也不想老板和员工,只是普通的朋友,相见恨晚的朋友,雨墨了解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庄哥,庄哥看见了关于雨墨的未来。生活,因为理解和倾诉和瞬间变得美好,而我们都需要这种美好,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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