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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被阴湿男鬼强制后躺平 砚浔 3498 2026-08-07 16:21

  包厢很小,宋辉洄的腿便会不可避免的蹭到齐靖的。

  今天他穿的衣服还是齐靖给他挑的,黑色的短裤边只到膝盖上面一点点。丰腴的大腿根被黑色布料包裹得严实,腿剩下的部分细白匀称,明晃晃的露在外边。

  摩天轮或许是上了年纪,每逢有新客上来的时候都要一颤一抖,连带着所有包厢都要晃三晃,在下边的时候还好,轮到了上面,宋辉洄就明显感觉到这晃荡的幅度越来越大。

  紧接着,又是一抖。

  雪白的小腿肚直直蹭过齐靖黑色的裤管,宋辉洄一个踉跄,没有扶稳包厢的墙壁,往前扑了一截。

  狭窄的包厢根本扑无可扑,除了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包厢门,能给宋辉洄支撑身体的地方也就只有前面的齐靖了。

  当宋辉洄整个人都扑进齐靖怀里的时候,宋辉洄终于明白这摩天轮明明看上去如此老旧,游乐园主办却始终没把它撤掉,甚至它还经久不衰受情侣欢迎的原因了。

  宋辉洄只觉得自己一头扎进一个冰冷的怀抱,与此同时,一双大手把住了他的腰,十分顺畅的把他提进了怀里。

  就这样,只经过了几次晃荡,原本面对面的一人一鬼彻底叠在了一块。

  宋辉洄自以为投怀送抱是个很羞人的事,于是他把头紧紧埋在恶鬼的怀里,等着下一次晃把他们顺理成章的分开。

  可紧接着他就狐疑的发现这包厢晃得特别有技巧,只会把人都往一处叠,不会把人往两处分开散。一晃接着一晃,一声诶呦接着一声诶哟,各个包厢里的人就全都叠到一块儿了。

  救命。

  怎么还不结束。

  宋辉洄的脸腮紧紧挨着齐靖的胸膛。恶鬼的胸膛很硬很冷,宋辉洄的脸蛋肉都被挤出一坨来。宋辉洄不敢和齐靖对视,只得怂怂的低着头,眼睛滴溜溜转。

  摩天轮的嘎吱嘎吱声让整个过程显得愈发漫长难捱。

  空间很小很静,根本藏不住什么响动。所以宋辉洄绝望的发现整个包厢里回荡满了宋辉洄的响动,由于对面坐着的是只鬼,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宋辉洄连抵赖嫁祸的机会都没有了。

  呼呼呼呼。

  是抑制不住的呼吸。

  噗通噗通噗通。

  是宋辉洄声震如鼓的心跳。

  宋辉洄连连警告自己的心脏不要不听话的乱跳,可是宋辉洄的心脏是一个很叛逆的心脏,宋辉洄越是在心里警告它,它跳得越欢越猛,跟要造反似的,咚咚咚得就要跳出胸腔。

  宋辉洄听着心脏越来越不乖的动静,只想在地板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一只大手扶正了宋辉洄歪七扭八的身体,紧接着齐靖忽地低下头,疑惑的开口问:

  “咦?宝宝你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明知故问,岂有此理,不知好歹!

  宋辉洄暗戳戳的在心底嘟囔,但表面上还是极怂的,埋着头,不吭声,鸵鸟似的打算瞒到摩天轮结束。

  齐靖没给他这个机会。

  两只掌一左一右的捧起了宋辉洄的脸蛋,齐靖低下头,两张脸靠得很近,鼻尖近乎要相碰。

  他在害羞

  宝宝在为了自己害羞。

  齐靖着迷的想。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就迅速扎根抽枝,将齐靖的心脏捆得极紧。

  齐靖惴惴且贪婪的看着宋辉洄表情的每一丝细节,因害羞而拧起的眉,微微发红的脸蛋,嘟起的唇……

  宋辉洄被齐靖痴汉的视线盯得有点儿受不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

  “你不要老是看我嘛。”

  就在宋辉洄以为齐靖要情难自已的吻下来的时候,齐靖忽地手臂缩紧,抱紧了宋辉洄,开口闷闷道:

  “刚刚在大厅的时候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宋辉洄本来都闭上眼睛准备好被索吻了,闻言,又睁大了圆眼。

  诶咦?原来真是因为怕被丢掉所以……

  齐靖又紧接着道:“幸好宝宝回来了,我好开心,宝宝没有丢掉我,宝宝心里是有我的的对吗……”他惴惴不安的说了很多,紧接着,像是为了缓解他心里的不安似的,齐靖一遍又一遍抚摸过宋辉洄的背,又低低的询问:

  “你心里有我对吗?”

  摩天轮果然老了,嘎吱声一声比一声高,并在包厢到达顶点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泣音,下一瞬,包厢悬停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不动了。

  宋辉洄的心跳还是那么快,他侧着一点儿脸蛋呼吸,也得以瞧见包厢外的景色。

  浑圆的落日挂在山头,将落不落。高高的摩天轮跃过整座F市,下边城市群便缩小成密密麻麻的小点,夕阳橙黄的光在城市的建筑之间跳跃。

  宋辉洄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他闷闷的转过头,闭上眼睛,鼻尖抵着齐靖的胸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才发现啊。”

  第33章

  后面的事情宋辉洄记不太清楚了。

  这不能怪他, 实在是因为齐靖激动兴奋起来就会做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把宋辉洄吻得头昏脑胀,以至于宋辉洄都听不清齐靖的话。

  但他听清了最后一句。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结婚?好陌生的字眼, 况且结婚的对象还是只恶鬼。

  宋辉洄想, 正常人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但他宋辉洄是谁?他宋辉洄可不是一般人, 他可精明着呢。结婚结婚,结了婚, 不就四舍五入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饭票吗?有了长期饭票, 宋辉洄就可以一辈子不去打工受领导的气了。

  宋辉洄晕晕乎乎的盘算着, 算来算去,算到最后, 得出了个‘此婚可结’的论断。

  宋辉洄记得自己是答应了的。

  恶鬼扣着宋辉洄后脑勺的手在微微的抖宋辉洄能感受得到。

  两个鼻尖轻轻的凑到了一块儿,摩天轮转至最高点, 时间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宋辉洄就到了这儿。

  他抬眼望着熟悉的祟宁山脉,手里捏着一份婚书,脑袋里还回荡着恶鬼送他来这里之前的交代:‘我们成婚吧。’

  ……好吧。

  照恶鬼的意思,他接下来应该是要前去恶鬼的老巢和他结婚?

  说起来还是都怪齐靖,他吻得太过深入,以至于宋辉洄没听清他交代的事情。宋辉洄略微一思考, 一时间想不起来齐靖要他下一步做什么, 只好抬脚朝着山里走去。

  算算次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进山了。

  比前两次来说,宋辉洄多了几分娴熟, 他熟稔的跨步走进山间的小路, 沿着一条被踩踏得起秃的小土路一路往前深入山中。

  土路似乎通向一个村口。

  宋辉洄没走多久就看见村子前竖的小牌。小牌年久失修,上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宋辉洄仔细辨认了下, 只看得出隐约的轮廓,似乎是‘x祟村’。

  祟宁山脉,宁祟村?

  宋辉洄一面思量着,一面走进了村子,打算先行歇歇脚再问一问路。

  村口有个小屋,宋辉洄探头一看,里头围坐了一群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正热火朝天的打着牌。

  许是打得过于投入的原因,几个老人都没注意到从门口走进了个陌生的年轻人。

  ‘三带一!’‘飞机!’‘好你个,看我出王炸!’

  宋辉洄不敢打搅大家的兴致,他倚着门框盯了一会儿牌局,直到这局落幕,坐在正中心的一位老奶奶才‘哟嚯’一声,抬眼发现了宋辉洄的到来。

  宋辉洄见状往前稍走了一步,礼貌问道:“请问,您们知道山里古墓怎么走吗?”

  老奶奶洗着牌的动作一顿。

  几个老人默不作声交换了视线。

  “古墓在东边呢。”正中间的奶奶眯眼笑得慈祥,手指点了点桌面,忽地说道:“陪我们打一局再走吧,好久不见了。”

  宋辉洄听话的讷讷应了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奶奶在洗牌,宋辉洄也跟着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指头搅和着桌面上散乱的牌,只听奶奶又开始了自顾自的念叨:

  “诶哟,一眨眼,时间过得好快呀,转眼就到时候了。”

  宋辉洄低头认真洗牌,闻言抬起眼,瞧向对面坐着的老人们。

  有人接话说:“是的呀,以前他还这么小,就到我腰这里嘞,现在长这么高了。”

  宋辉洄的指头一顿,才意识到老人们在谈论他。

  他呆呆环视了一圈过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群老人了?难道是老观主以前的朋友?

  宋辉洄此时像是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的小孩儿,认不出人,只得尴尬的低头继续洗牌。

  老人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宋辉洄愣神的功夫,一张牌面就轻飘飘的出了桌,落在了地上。

  宋辉洄反射性的弯下腰去捡,头探下的瞬间,余光扫过桌面下的排排腿,紧接着一股凉意窜上脊背。

  他们没有脚。

  宋辉洄起身时失了魂,脑袋一个没注意,‘砰’的一下攮上了桌面,疼得他吃痛的皱紧了鼻子。

  老人们跟着‘诶哟诶哟’的唤了两声,老奶奶面露心疼的给宋辉洄揉了揉碰着的地方,连连问道:“乖宝吓着了?疼不疼?”

  粗糙厚实的手叫宋辉洄没来由的想起了去世多年的老观主,他没忍住,鼻子一酸,乖乖的摇了摇头。

  “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要稳重一点咯。”老爷爷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一声悠长的唢呐声自山的那头传来,宋辉洄恍惚抬起了头,往外望去,忽地想起这座山里早就没有什么村子了,政府扶贫工作做的好,十年前这里就已经是一片无人的荒山了。

  老奶奶牵着宋辉洄往屋外头走去,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远远的就能看见一片火红的倒影,随着风轻轻的扬起灯笼的一角。

  震天响的唢呐声和爆竹声一瞬之间平地而起。

  噼里啪啦的竹炮扬起一阵高高的火红的浓烟,宋辉洄眯着眼,从红烟里隐隐看出一顶大轿的轮廓。

  八抬大轿,百鬼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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