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通常情况下,反应越激烈说明内心越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被吼了的姜无恋还是懒懒地靠在树干上,安静地看着夏子衿离去的方向。
“这么看来,对游信是回忆多过爱,对楚离望是感激多过爱,那么,对楚凤歌呢?”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姜无恋的眼底滑过一抹精光。
然后迅疾地与阳光消融在了一起。
他的脸庞在阳光下犹如神邸,长长的睫毛似乎是姜家的遗传,在脸上投下了淡淡地阴翳,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
既然是这样的话,自己就把筹码压在那个人的身上吧。
心里下了不为人知的决定,姜无恋轻盈地落到了地面,雪白的衣衫飘起完美的弧度。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从姜无恋那深墨的眼神中想到一种动物,狐狸。
一顿饭有些尴尬地吃完了,夏子衿几乎没敢去看姜无恋一眼。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她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一样。
爱和感激,她越发分不清楚。
过了这半年,她已越发明白自己对楚离望的感情。有爱没有错,但是,更多的,是感激,更是歉疚。
她欠了他太多。
众人商量后决定明天便走,夏子衿趁着下午空闲的时间去看了看姜恨水。对于怎么去诊治心里面也渐渐有了底。
未来的路如此漫长,夏子衿不由有些茫然起来。
“怎么样,有多大的把握。”从姜恨水房里出来之后,夏子衿的耳边就一直围绕着顾长生焦急的询问。
她叹了口气,本来她是准备休息一下的,但被顾长生这么一吵,只好打起精神回答着他的问题。
“十分与零分之间。”夏子衿翻了个身,软绵绵地躺在露天的软榻上面。
依稀记得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来蝴蝶谷也是这样,和顾长生,和楚离望一起这样躺着看过了无数次的日出与日落。
“十分?
零分?”顾长生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大刺刺地趴到了夏子衿身边,“什么意思,难道……啊……”
突然被人扯住了耳朵,顾长生懊恼地低呼出来,“楚离望,你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
看也不看,顾长生就知道一定是楚离望来了,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他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待自己了。
“你再这样贴着我的衿儿的话,我不介意更暴力一些。”楚离望的话里面听不出来几分是玩笑几分是真。
他扯着顾长生的耳朵一直把他脱离开了夏子衿的身边,然后扔到了夏子衿旁边的软榻上这才放开了手。
“我还有事,记着,呆在这里,不许靠近她。”不放心地告诫了顾长生之后,楚离望对夏子衿眨了眨眼,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这小子还真是的。”顾长生无奈地呆在了楚离望所认为的安全距离,他看着对面满脸笑意的夏子衿,心急地催问到,“你倒是说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有十分把握和零分把握两种说法呢。
“如果只是纯理论的话,我有十分的把握。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处理过姜恨水这样的情况,所以,”夏子衿顿了顿,对顾长生说到,“真要治疗起来的话,只有零分的把握。”
“那……”顾长生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话说完。夏子衿聪明地明白过来顾长生想要说的是什么。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顾长生,“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的,毕竟要不要冒这个险,决定权在你和姜无恋手上。”
顾长生不吭声了。
他翻了个身学着夏子衿也躺在了软榻上面,夕阳的余辉照耀着两个人,顾长生疲累地闭上了眼。
脑海里面滑过的全是姜恨水那略微霸道的声音,还有他青涩却不忍拒绝的亲吻。
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双重瞳始终倒影着自己那火红色的身影。
想着想着,他不由笑了出来。
姜恨水。姜恨水。
简单的三个字在喉咙里面来来回回地徘徊了很久,顾长生这才发现,这个太过渴望的名字现在已经变得艰辛。
它是一生无法摆脱的爱与责任。
“换做是你,你会愿意冒这个险吗?”顾长生试探性地问着夏子衿。他的眼睛因为刚才陷入的回忆而不愿睁开。
似乎这样就能把回忆的片段更久地留在脑海里面。
夏子衿没有回应。顾长生伸手就碰到了隔壁的夏子衿,“喂,这么快就睡着了?”
印象中的夏子衿可没有这么嗜睡啊。顾长生睁开眼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想把夏子衿吵起来,“喂,神医,王妃,夏子衿,喂,起……”
“你怎么了?”看着夏子衿突然被自己掀下了软榻,顾长生这才意识到夏子衿的不对劲,赶紧从自己的软榻上跳了起来。
“子衿!”顾长生着急地抱起掉在地上的夏子衿,发现她的双眼紧闭着,脸色却是苍白得可怕。
该死,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不对劲。
顾不得太多自责,顾长生抱起夏子衿就朝赛华佗的房间里面跑去。
好在这处地方里大家的住处并不远,顾长生来到赛华佗的房间后直接揣开了房门。
“赛华佗,你快来看看夏子衿怎么了!”慌慌张张地把夏子衿放到了房间的床上,顾长生拖过来一脸不明所以地赛华佗。
一听夏子衿出事了,赛华佗赶紧坐到了床边,仔细地为夏子衿检查了一番。
“怎么样,她还好吧。”顾长生看见赛华佗的眉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松开的,有些困惑地问到。
“还好?”赛华佗一边去为夏子衿配药,一边对顾长生笑道,“她差点死了,你说好不好?”
“什么?”顾长生不由多看了夏子衿几眼,看她似乎有所好转的样子,对赛华佗说到,“怎么会这样呢?“
“你们早上都没有发觉她不对劲吗?”叹息了一口气,赛华佗把抓好的药丢给了顾长生,“待会儿去把这个药熬了。”

